63、第6章 几个人的日常生活2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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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慕语过来探望时，夜羽已收拾得整整齐齐坐在窗旁，左手支着下颏，右手握着一卷书，松松垂在腿上，眼睛看着外面粼粼碧波，却没有焦点，神思像在遨游天外一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清来人之后脸上就带出一点笑意来，招呼道：“小慕。”
苏慕语站定在他身前，仔细打量他，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却不象昨天那样泛着死灰的颜色。漆黑的眼眸，浅淡的嘴唇，在晨光中看起来虽然荏弱，倒还有些生机，这才放了心，期期艾艾地解释道：“我来看看你。”
夜羽知他怕自己又责怪他没有练功，心中又怜又伤，扶了他的手站起来道：“既然来了就一起用早饭吧。”
龙文便出去吩咐下人们摆早饭上来，苏慕语被夜羽拉着到桌边坐下，问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老和我说没什么事，但是我看龙公子他都很紧张的样子”
“不过我法力被封印，身体虚弱一些而已，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些大夫们看不出，龙毅也就当了疑难杂症了。”夜羽说得轻描淡写。
苏慕语迟疑一下，追问道：“就算是法力被封印身体虚弱，你怎么会瘦得这么厉害，昨天还吐了血？龙公子说你有心疾又是怎么回事？”
“我都说没事了，你不相信我吗？”夜羽笑起来，在他手臂上拍了两下。看着龙文和几个下人一起把菜肴点心摆上来，不再多说，只是道：“你别跟着龙毅瞎担心，快吃吧。”
苏慕语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埋下头挟了菜吃。
龙文递上来一个碗：“叶公子，这是少爷吩咐给您炖的，让您补补身子。”
夜羽见是一碗燕窝乳鸽羹，虽然没什么食欲，为了免得龙文唠叨，也只得拿了勺子慢慢一口口往嘴里喂。
这顿饭吃得很是沉默，吃到一半时，门口人影一晃，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你们吃早饭怎么也不叫我？”却是绮影带着晓筱进来了。
龙文忙添上座位，绮影大大咧咧地坐下，吸吸鼻子道：“嗯，真香啊。”抓过一块糕点就咬。
苏慕语低着头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睛余光瞥见晓筱站在一边，便吩咐龙文道：“再加个椅子来，晓筱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晓筱忙不迭摆手：“不，不，奴婢哪敢啊……”
“什么敢不敢的！”苏慕语一把将她扯坐下来：“这一路上你不都和我一起吃饭的吗？”
“但是两位……主子在……”晓筱被他按在椅子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夜羽目光微抬：“小慕既然认了你做姐姐，你也就是我的亲人，以后不用再拘泥了。”
绮影也嘻嘻笑道：“是啊，我早和你说不要守那些破规矩，大家象一家人一样才好嘛，是吧？表哥——”她的尾音高高地拖上去，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甚是可爱，若是不留神还真会忽略了眼底深处狡黠的浮光掠影。
夜羽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放下碗筷，看着苏慕语忙着给晓筱挟菜，脸上神情甚是欣慰。
绮影咬着糕饼，口齿不清地问：“对了，怎么从昨天晚上就没看见龙大少了？”
龙文答道：“少爷今天要上朝，昨晚就回家去住了。”
“上朝？”绮影眼珠转了两下，格格笑起来：“他在朝廷里做官吗？真是想不到啊。”
龙文被她笑得脸上浮起一层愠色来：“我家少爷是大王亲封的长乐侯，可是货真价实的超品大臣。”
绮影掩着嘴笑：“这样的吗？我还以为你们这边做官的都是长胡子老头，长得难看还满口教条规矩，乏味得很。没想到龙大少这样好玩的人居然也是做官的。”
龙文纵然平时是千伶百俐，此时也摸不着头脑，不知她这话到底是夸是贬，想了想才应付道：“谁说做官的都是老头？朝廷里年轻俊朗又有才华的大人们可多了。”
“是吗？”绮影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抓过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着，突然问道：“听说你们卫国的日使也是个美人，你见过吗？”
“何止是见过……”龙文一时眉飞色舞：“日使殿下对人很是亲切，没什么架子，要论容貌确实是倾国倾城……”突然收住口，瞟了一眼夜羽，补充道：“不过比起叶公子来，还是差一点。”
绮影嘴里的糕饼差点喷出来，呛了两下才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时刻不忘拍马屁。不过倾国倾城这个词用得……”说着又咳起来，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目光在一脸平静的夜羽身上掠过，理了理头发，略有玩味的对着龙文说：“听起来你好象跟那个日使很熟的样子？”
“呃，那个……”龙文干笑几声：“还好啦，京里的王公大臣，小的多半见过……”
说笑中用完早饭，龙毅已下朝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儒雅的年轻人，介绍说是太医院的院使王泽。
王泽初见夜羽时也难掩惊艳之色，好在他性格沉稳，不多时就镇静下来。他将夜羽双手的脉都诊过，思忖一阵，把龙毅叫到外面道：“我来之前看了昨天的医案，他们的诊断没错，开的方子也是平和进补的，你就叫我来看也只能这样。”
龙毅难掩失望之色：“这么说你也没办法了？”
王泽失笑道：“如果是病，我当然有办法治，可他的身体明明没什么问题。”对着龙毅促狭地一笑：“你该不是关心太过，所以小题大做了吧？你有那一个难道还不够？”
龙毅怒道：“我都急死了，你还笑得出来。他要是没病，为什么会吐血昏厥。你看他的脸色，难道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吗？”
王泽皱起眉：“你说的也是。可是从脉像上看，他确实没病。除非……是中了什么毒？你就没问过他自己以前吃的什么药吗？”
龙毅苦笑摇头。夜羽对自己的病一向不愿多提，就是看大夫也不怎么情愿，又哪能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送走王泽，龙毅耷拉着脑袋回到客厅，对着夜羽强振精神道：“你这个病看来有些麻烦，不过不要紧，御医们既然看不好，我再去民间寻访大夫，总会有办法的。”
夜羽唇边似有极轻的叹息飘落：“我说过叫你不要费事了……”
苏慕语突然插嘴道：“对了，我来的路上曾经碰到苏先生，他说就住在京城居正街。过几天我看看他回来没有，请他来帮你治病。”
苏致远？夜羽心中一跳。当年把小慕交付给自己时，他确曾说过会回京城，真没想到时隔五年竟能再见。只是当年他虽能治得了自己的刀伤，这次恐怕也是无力妙手回春。
龙毅的声音听起来倒颇为振奋：“哦？你们认识他吗？我早听说居正街有位姓苏的神医，昨天派人去请过，说是外出云游去了。你们要是认识那就更好办了，等他回来小慕你就过去请他。”
“嗯。”苏慕语点头应承。
绮影却在旁边笑起来：“我看不用找这些大夫了，个个都是草包，说什么气血亏虚，又是什么心疾，统统都是瞎扯。按我说夜羽你前段时间伤到胸骨，可能碰伤了心脉，所以才会胸口剧痛，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养一养就好了。”
“这样吗？”龙毅眨着眼睛想了想，转向夜羽道：“你受过伤吗？我是见你左胸上有一道伤痕……”话才出口，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到他身上，他微一寻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张口结舌，老脸都红了，吭哧几下道：“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坐坐吧。”逃也似的走了。
才到外面，就见龙斯向他招手，引着他回房，才从怀里摸出一张帖子：“听门上的说一大早就送过来了。”
龙毅接过来，看到上面印记，嘴角抿了一下，刚打开里面就掉出一张淡紫色的信笺，带着一阵淡香飘落在地上。
龙斯慌忙蹲身拾起递过来，龙毅也不接，挥着手道：“先收起来。”
龙斯答应着，到墙角提起一个箱子，把帖子放进去锁好，问道：“少爷，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龙毅神思不属，愣愣答道：“嗯？再等两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章 几个人的日常生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