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20、电话

　　张淑云的故事大概就讲完了，许秋默听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是酸涩还是哀叹，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他终于知道父亲对丘长风的情，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到底该叫谁父亲呢？自己都迷惑了。照此说来，自己竟然和害死亲生父亲的仇人的儿子好上了，真是讽刺。许秋默心里很乱，他对丘长风这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记忆，除了那场葬礼，那他恨不恨李东昌？他说不清，许秋默混乱得脑子里唯一能确定得是，他爱李厂营，李厂营也爱他，他还求什么呢？真相一定重要吗？真相？原来178所和自己还有那样得关系，许秋默不禁这样想着，不过知道这些他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张淑云，许秋默想给自己做点吃的，刚做好，李厂营就回来了。李厂营看上去很憔悴，许秋默心里生疼。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去安慰李厂营，或许李厂营会怪自己？“秋默秋默，让我好好亲亲你。”许秋默走过去主动吻了李厂营，许秋默轻轻探入李厂营有些干涩得嘴，小蛇一般温柔得亲吻着李厂营，李厂营有些诧异，他好爱这样主动得许秋默，这两天疲惫不堪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第一次觉得活着是多么幸福得一件事，有他的秋默在等他，他的秋默是那样的脆弱又坚强，让他爱不释手。许秋默做好了饭招呼着李厂营来吃，李厂营说：“我妈她受打击很大，所以让你先走了，你没生气吧？”“没有，我知道。”“秋默，我爸把遗产都留给我了，但是我毕业以前想都交给我妈打点，你知道我并不在乎那些。”“恩，我知道。”“我妈让我去见几个女孩。”“恩。”“我答应了。”“恩，我知道了。”“秋默，我只是让我妈安心，你知道我对你… …”“我知道，吃饭吧。”许秋默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李厂营不知道许秋默此刻在想什么，他觉得许秋默会理解他，但并不代表许秋默就什么事儿也没有，许秋默只是不想拦着他做想做的事罢了。
　　许秋默听李厂营说的话，心里不是不苦。可是在他知道自己爱上李厂营的时候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作为一个同性恋该有的觉悟。许秋默这个人，似乎天生有一种冷漠，但是冷漠归冷漠，人心也还是肉长得。说他不难过？许秋默吃了饭就回了房间兀自睡了，李厂营也跟着进来，从背后抱着许秋默，也不说什么，把头埋进许秋默的颈项，深深吸了口气。
　　后来的好几个月里，许秋默和李厂营说话少了许多，李厂营不回来的次数也多了许多，许秋默也不问李厂营去哪了，干了什么，李厂营也不说，只是李厂营身上似有似无的脂粉味总是让许秋默心里有些不快。李厂营也不再找许秋默□□，或许他心里有所愧疚，或许为了别的什么。
　　许秋默正在家备课，李厂营回来了，喝得酩酊大醉。许秋默见他这样，就让他先去坐下，去倒了杯茶给他。李厂营坐了半晌，就开始抱着许秋默哭，哭了好一会儿，许秋默见他这样心里就软了，觉得两个人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秋默秋默，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以为我去了我妈就满意了，我以为她就不会逼我了… …”李厂营边哭边说，许秋默觉得厂营真是太天真了，他怎么会以为江喻就会这么放过他？“厂营，你还是和你妈说清楚得好。”许秋默说道。“我知道了秋默，我会跟她讲清楚的。”李厂营郑重得说道，他本来以为母亲会满意他去见那些女孩，可是他母亲却让他尽快订婚，李厂营不会做对不起许秋默的事，而且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许秋默忍得很辛苦。
　　隔天早上，许秋默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竟是赵医生打来的，“喂，秋默。”“赵医生？你在哪？你家被劫了你知道吗？”“我知道，我现在必须躲起来，有人想找我。”“谁？”“李东昌。”许秋默觉得奇怪，李东昌不是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许秋默说道。“我知道，可是麻烦已经来了。”“还有谁？”“我现在还不能说，总之你万事小心。李东昌知道的太多了，他碰了不该碰的事情，真是活该，这辈子就尽想着害人。”“他给了我一份178所的资料。”“什么？他给你了？算了，反正他也没查到什么。”“赵医生，我有危险？”“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厂营有危险？”“也不是，总之你不要再查这件事情了，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178所，你不要再查了，还有，小心许进雨。”“什么？赵医生… …”不等许秋默说完，赵医生已经挂掉了电话。许秋默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蹊跷了，虽然张淑云已经告诉许秋默他是试管婴儿的事情，但是似乎178所的秘密却没有到此为止，他是不是该继续查下去？许秋默心中犹豫着。许秋默觉得李东昌的死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并不是简单的入世抢劫杀人，他在想是不是应该告诉李厂营这一切，一方面他觉得李厂营是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的，另一方面，他又怕李厂营自己去追查这件事。既然赵医生说这件事不能查下去，而且李东昌也已经遇害，如果李厂营非要查，或许也会遇到麻烦，许秋默不想李厂营去涉险。
　　李厂营回了趟家，他决心和江喻摊牌。江喻见儿子回来了，心里是很高兴的，便张罗着给儿子做饭。“妈，别做了，我跟您说几句话，一会儿还得去秋默那。”李厂营说。江喻一听见许秋默的名字，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本来以为儿子已经回心转意了，说道：“你不是答应妈妈不去找他了？”“妈，我什么都听您的，除了秋默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您觉得我不孝顺也好，觉得我变态也罢。爸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您难过，可是没有秋默，我也活不下去的，妈，您就成全我们吧。”李厂营一口气说完，江喻气结，她没有想到这个许秋默能有这么大魅力，把儿子诓成这个样子。江喻觉得儿子一向乖巧温顺，她以为李厂营对许秋默也不过一时脑热，没想到这次李厂营态度这么坚决。江喻心想，这是不是丘长风对自己和李东昌的报复？想到这，江喻心里更不是个滋味。李厂营见母亲不说话，觉得很焦急，又说道：“妈，是我自己先喜欢秋默的，秋默好不容易才答应我，我不想伤害他。您儿子这辈子的幸福就这么一次，您相信我好吗？”江喻看儿子很着急的样子，心里也觉得难受，但是她一时也无法接受这些，再加上李东昌的死，她只好说：“你先走吧，你让我想想。”李厂营见母亲不像之前的坚持，心里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应付那些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