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16、新的疑惑

　　许秋默决定去看看这个178所到底是干嘛的，其实这个地方倒是不难找，但是门口有守门的大爷，必须有证件才能进去，门口挂的牌子上写着“生命科学研究院”。许秋默一时间也想不出这个地方和自己和许进雨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觉得这件事大概不太容易查到，看样子也进不去，许秋默就先回去了。许秋默还没到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里面竟传来了江喻的声音：“秋默，我是你江阿姨，能聊聊吗？”“可以。”“那一个小时候，xx见吧。”“好。”许秋默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江喻找他是什么事情，他觉得李厂营这个人肯定不会和他父母好好说的，自己和江喻聊聊说不定还更好一些。
　　来到约定的地方，江喻已经在那等了，给许秋默叫了杯茶，江喻开口道：“秋默，我今天来，也不为别的，你也知道，我们家就李厂营一个儿子，他现在走上这么条路，我们也是不愿意的。”许秋默说：“江阿姨，这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你们拦不住，我也拦不住。”江喻见许秋默态度强硬，知道两人都这么硬下去是没有结果的，便开始晓之以情：“秋默，厂营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和我们父母的感情也很好。他小时候有一次被狗咬了，屁股上掉了很大一块肉，他愣是一声都没哭，怕我跟他爸担心，留了个一辈子都好不了的疤。我和东昌工作都很忙，也没时间照顾他，他从来都不抱怨，学习生活样样都好，从来不让人操心。现在家里的生意做大了，也相对稳定，我呢大多数时间也都在家里，看孩子大了，我一直说给厂营介绍个好姑娘，你知道，人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许秋默不是不理解江喻为人父母的心情，但是许秋默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自私的，他突然感到害怕，因为我所拥有的，也许只有李厂营了，至少李厂营是真实的，李厂营没有骗过他。江喻看许秋默不说话，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是有些效果了，她毕竟不是没见识的人，觉得有些话就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没用，便说：“今天我来的事，也没和厂营那孩子说，我想秋默你也是个好孩子，道理你都是明白的，你自己回家好好想想。”说完，江喻就回去了，留下许秋默一个人。
　　许秋默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想这一切，他觉得很迷茫，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哪一件都理不清头绪，赵医生的失踪，自己的身世，许进雨和178所，丘长风… …许秋默只是一个过着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在遇到李厂营之前甚至觉得生死无谓的普通人，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会带着他走向哪里，是不是应该去挖掘真相？许秋默有些心虚了，也许知道真相以后，人生就不可能会这样若无其事得走下去。
　　回到家，许秋默发现李厂营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你去哪了？也不和我说。”李厂营问道。“我就在外面走走。”许秋默答道。“秋默，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李厂营觉得许秋默好像有事瞒着他，虽然许秋默这个人比较简单，但是他觉得许秋默近来不太对劲。“恩，是有些事，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说。”许秋默不想让李厂营再有什么危险，特别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秋默，你要相信我。”李厂营看着许秋默的眼睛，严肃起来。“恩，我知道。”许秋默答应着。两人之间似乎就此无话，显得十分尴尬，许秋默匆匆吃了饭便去看书了，留下李厂营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李厂营就接到一个电话，看他脸色不好，许秋默就知道出事了，原来李东昌昨晚一个人在家，家里遭了抢劫，李东昌也被人打晕了，江喻是去了乡下的祖屋拜祭，所以也是第二天一早才发现的，赶紧送了李东昌去医院。李厂营匆匆穿好衣服，就和许秋默告别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李厂营看见江喻守着特护病房的李东昌，就悄悄走了进去，想安慰一下母亲，江喻看李厂营来了示意他出去说话，两人就来到了走廊。“你爸，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主… …”江喻说完，两行泪就流了下来。李厂营默默抱住母亲，他第一次见到坚强果敢的母亲流泪，心中不免难过起来。“厂营，你要争气啊… …”江喻抽泣着说。李厂营知道母亲是不想自己和许秋默在一起，心中不禁苦涩，世间哪得两全事？不负如来不负卿！只是此刻，李厂营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多，只希望父亲可以醒来。
　　许秋默这时在家，却迎来了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李厂营走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来人只说，李东昌交待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儿，就把这个资料交给许秋默。许秋默觉得奇怪，这个李东昌难道知道自己会出事儿？而且到底什么这么重要，是李东昌觉得自己出了事儿才要给他许秋默的？许秋默看了看那份文件袋，犹豫着要不要看。他想了想，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还是多知道一些的好。他看了一下，里面竟是关于178所的资料。难道之前给自己寄快递的，也是李东昌？凭李东昌现在的关系地位，要查178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拖点人应该能办到，不过这个李东昌一定知道什么才会把这份资料给了许秋默。
　　根据资料里写的，178所正如它牌子上挂的，是所谓的生命科学研究院，那究竟研究了些什么呢？其实178所研究的东西很广泛，从植物到动物，甚至是人类胚胎研究，表面上看是没什么的，只是178所的研究经费多得吓人，而且是从某一年开始，突然就多了起来。其实这种生命科学研究很多地方都在做，因为一般得研究周期比较长，所以不是所有项目都能拿到很多得经费，可是这178所似乎是个很有钱得机构。再看看178所从经费激增得一年开始，引进得人员也让人咋舌，它几乎只从国际上最尖端的生命科学研究机构和院校招人，虽然都是中国人，但是这说明178所的水平绝不简单，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许秋默一时想不出来，不过一张照片却吸引了许秋默的注意，那张照片的日期和178所经费激增的日期正是一年，而且最重要的是，许秋默在照片上竟发现了两个熟悉的人，一个是许进山，另一个竟是赵医生。赵医生？一直以为赵医生是自己开医院的许秋默觉得很奇怪，联想到赵医生失踪的事情，许秋默更觉得其中的蹊跷。可是李东昌想说明什么？如果李东昌已经知道了什么，那他不应该不把所有的底都泄给自己，因为李东昌要等自己出了事才漏给他许秋默的底，不可能不漏完，那既然如此，李东昌应该也没有想透事情的原委，那李东昌凭什么觉得许秋默的事和178所和赵医生有关系？除非，除非是有人故意暗示过李东昌什么，但是李东昌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告诉许秋默？
　　思来想去，许秋默把所有事连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李东昌肯定是不想自己和李厂营在一起，但是他知道自己查178所的事可能有危险，那也就是说，李东昌要在自己出事以后交出资料的理由，最大的可能性是他觉得这份资料会影响自己和李厂营的关系，或者不如说，会使自己不得不和李厂营分开，而且很有可能这份资料是李东昌最后的王牌，只是李东昌没有料到自己这么快就出了事，因为李东昌以为自己能把事情查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