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与剑》老刀

2、第 2 章

　　　　六，刀与刀
　　刀与刀之间有时并没有共性，并且不同点比刀与剑的不同点还要多。
　　余金龙用的是刀，并且是江南刀盟的盟主，他是无数把刀的首领。这样的名誉和地位是他在江湖中打拼了二十年，用血换来的，当然是有两把刷子。而风君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江湖中有人知道他不过是因为他祖传的那颗夜明珠。据说，这颗夜明珠是一位百年前的神秘人物送给风君的祖父的，它在夜里发出的光足以和唐朝杨贵妃宫里的那颗相比，谁家里有这样一样宝贝都会引火烧身的，之所以这些年来没人来抢夺，是因为江湖中直到现在仍然忌惮那个神秘人物，它姓楚，名字很多人已经忘却了，但，他的绰号不会有人不记得，别人都叫他“盗帅”。
　　风君的刀已经出鞘，余金龙的刀也已出鞘，就在明亮的月光下，这样的平凡人家的院落里，这样的两把刀对峙。
　　“把夜明珠交给我吧，风君，它在你的手中迟早回丢的。”
　　“那是我的祖传至宝，让我给你，你到是凭什么。”风君冷笑道。
　　“凭我的刀，一把五虎断门刀。要知道，弱肉强食在江湖中在平凡不过了。”
　　“凭你的刀？我只看到了你刀上的两个字，让你注定失败的两个字。”
　　“什么字？”
　　“贪婪。”
　　贪婪是一种可怕的欲望，多少美丽而有成功的人生都是因为贪婪而陷落，又有多少生命因为贪婪而逝去。
　　“这么说，你想用三条人命，来换那颗夜明珠喽？”余金龙的脸色已经变了“我提醒你，你的老婆孩子都在我的手上。”
　　“你应该试试，看看能不能说服我手上的刀吗？一把普通的刀，不华丽，也不特别。”风君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情感，他当然知道，即使他交出夜明珠也一样救不出妻子儿女，像余金龙这种出名的“正人君子”是一定会杀人灭口的，他决不会让自己染上一点污点的。而现在，能帮风君的只有他自己手中的那把刀。
　　“我想我应该试试。”
　　月光中，院落中，刀与刀的对峙，霸气与霸气的对峙。刀，静的，忽然动了，动的激烈，刀光闪烁，有的光闪烁着贪婪，有的光闪烁着坚毅。余金龙在这把五虎断门刀上已经有二十年的功夫，而风君只有一把普通的刀，虽然刀法也属上乘，但多年安逸的生活让他的霸气已经消磨待尽，现在，他已处于下风。
　　刀光过了，一切又静，流淌的血却动了。风君确实太自信了些，他自信坚毅可以胜过贪婪，正义可以胜过邪恶，这没有错。可他却忘记了，刀不是剑，刀只认霸气，别的东西，对于刀来说都是没用的垃圾。而普天之下，霸气可以胜过余金龙的怕是没有了。
　　余金龙得到了想要的，他走在二十多人的队伍前面，把玩着自己的战利品，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成功的感觉，然而，他并没高兴多久，就在他要仰天大笑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前面的人。
　　郊外的月光往往比城中的亮，月光下，一个人站定，看不清他的面容，之感觉这人以和风融在一起，余金龙的瞳孔在收缩，他看到这人手中赫然拿着一把刀，一把弯刀。
　　余金龙咳了一声，问道：“这是哪位英雄？”
　　“我不是英雄。”那人冷冷说道，“我只是个过路人。”
　　“这么晚了，你还赶路？”余金龙笑了，笑的勉强
　　“我在等人。”
　　“哦？”
　　“等一个叫余金龙的小人。”
　　“余金龙，我恰好认得他，他是江南刀盟的盟主，德高望重，怎会是小人？”余金龙说这翻话的时候竟然没有脸红，他仍在笑，但却握紧了他的刀，直觉告诉他，他该握紧他的刀。
　　“余金龙欠天下所有的刀一条命。”
　　“为什么？”
　　“用刀来抢一个本身就不属于他的东西，这不是刀的精神。”
　　“刀只有霸气，没有精神。”余金龙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至少比风君了解。
　　“刀没有，人却有。”的确，当年西门吹雪手中可以无剑，因为人就是剑，同样要练成天下无双的刀法，人就一定是刀。
　　月光下，二十余人围住一个人，圈外，余金龙握刀的手松开了，他不必再担心，没有人可以在这二十余人的包围中杀出来，再威胁到他。
　　刀动了，月光下的刀显得迷人，特别是弯刀，只一眨眼，余金龙一眨眼，要取他命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而那个包围圈依然如故。但里面的人却真真切切的站在余金龙面前，身上没有一滴血。
　　月光下，二十余具尸体开花一般的躺在草地上，肚子上都多了个东西，一个洞。
　　余金龙死也不信有人能作到一眨眼工夫杀掉二十人，他的解释是这不是一个人。
　　“握紧你的刀。”
　　“好快的刀。”
　　“过奖了。”
　　“阁下大名？”
　　“聂浴风。”
　　“你刀上的霸气呢？”聂浴风竟有些失望。
　　“当然还在。”余金龙仍然在笑，但谁都看的出来，他已经笑的不自然了。
　　“不，不在了，你的霸气不在了。”聂浴风叹息道
　　“你的刀上也没有霸气。”余金龙说道。
　　“霸气不在刀上，在心里。”
　　“你一定要取走我的命。”余金龙似乎不信。
　　“我杀人不一定都很难看，对于一些所谓的大人物，我会让他们死的幽雅一点，以免别人认不出他们。”聂浴风似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那你应该试一下，到底谁会死的很幽雅。”余金龙已然拔出了他的刀。
　　“我相信不会是我。”聂浴风的刀柄在手，可是刀还没有离鞘。
　　月光下的郊外，一把五虎断门刀，一把弯刀，同为刀，却有着不一样的霸气，一种黑暗，一种光明。忽然，风起，是因为聂浴风在这儿吗？风要带走他这样一个可以沐浴风的人。
　　只一道寒光，在黑夜里的流星，迅捷，明亮。举世无双的一刀，余金龙从没见过这样快的刀。他甚至没看到聂浴风是如何出手的。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他的眉间多了一个血红色的口子，的确，他死的很幽雅。没有血流如注的恐怖。一缕微风拂过，聂浴风已不在，只留下如月光般冷的二十具尸体，当然，也包括余金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