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牙白

2、第二章 白遥在顾晴

　　白遥在顾晴晴制造的一阵噪音中醒来已经第二天早上了。一夜安睡，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疲惫了。她走出卧室就看见顾晴晴正在厨房噼里啪啦的摆弄着。
　　“哟，起来了啊！”她冲白遥招招手，“愣着干什么？洗脸刷牙出来吃早饭！”
　　“哦”白遥慢条斯理的去卫生间洗漱，等她出来顾晴晴已经坐下开吃了。白遥坐下来，突然想起孙曦，想起他昨天失常的样子，想起他的吻。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想什么呢？”顾晴晴见她端着粥也不喝在那儿自己发呆。“别想了，我老大去香港了，早上的飞机。”
　　“我又没问。”白遥被看穿，不自在的继续喝粥，一阵心烦意乱。
　　顾晴晴瞪她，“哼，我想告诉你行了吧。”
　　“那你怎么没去？”白遥问。
　　“我不想去啊，只是去见制作人，小钟去了，我正好休息几天。”顾晴晴云淡风轻的说着心想，才怪！她连购物单都拟好了准备去血拼，谁知道孙曦大半夜打电话要她给这个丫头送早餐。“死丫头！”顾晴晴心理咒骂着。
　　白遥当然心里有数，以顾晴晴这种购物狂的脾气，只要有血拼的机会怎么可能说要休息。就算真是休息也是一觉睡到自然醒，一排闹钟轮着响也叫不醒的。
　　“恩，这个包子真好吃，日本根本吃不到。”白遥一边咬着包子一边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晴晴，辛苦你啦！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一会儿你慢慢挑。”
　　“哼，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以为你准备在日本孤独终老呢，舍得回来了？”顾晴晴显然两眼放光，但还是故作认真的骂她。
　　“舍得呀，还是祖国好啊！粥都比外国的香。你看，连包子里的肥肉都比外国多！”
　　“哈哈哈，吃你的吧，就知道贫。”顾晴晴靠在椅背上，笑的不亦乐乎。

　　收拾好白遥的行李，又去超市置办完一堆生活用品已经下午了，两人都累趴了，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白遥的父亲和顾晴晴的父亲是同事，两人从小家住在一个小区，从幼儿园到高中两人都在一个班。在外人看来，顾晴晴性格颇为泼辣与白遥的温顺完全成反比，顾爸爸就曾经多次告诫过自己女儿不准欺负白遥，每次顾晴晴都冷哼一声，在心里腹诽“她张牙舞爪的时候你们没看到。”但是顾晴晴知道，白遥只在极少数人面前才表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两人越说越起劲，互相把这三年的大事小事都报告了一番。直到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噜咕噜抗议了才舍得停下来。

　　吃完饭天也黑了，顾晴晴被男友蒋正飞夺命连环call。扔下白遥和一池碗碟，拎着一大包衣服和各种日系化妆品毫无愧疚的奔回了家。

　　再见到黎诚江的时候，白遥正在等电梯。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洒在大理石地面上闪着耀眼的光。她环视着公司大厅简洁又不失大气的装潢，有一个人便跃入眼帘。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姿，穿着灰色的衬衫，简洁的西服。远远的走过来，衬着清晨明媚的阳光，神采飞扬。
　　“老师，早上好啊。”他微笑着和白遥打招呼。
　　“早上好！”白遥也冲他微笑。
　　周围的人显然是认识他的，看他过来都让出一个位置给他并客气的和他打招呼。电梯到了，有一个人先进去按着开门的按钮，然后其他人都让出一条道让他先进去。他在公司的地位一定不止是个项目经理这么简单，白遥能看出来。
　　黎诚江走进电梯以后，其他人都纷纷跟进去，白遥被挤在他后面，他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视线。电梯缓缓上升，白遥看不见楼层按钮，正在想要不要麻烦他，他却先转身问她。
　　“老师，去几楼？”平淡的语气，浅浅的笑容，再平常不过的对话，然而周围有几个人看向白遥的眼神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9楼，谢谢。”她尽量无视那些不时瞥来的眼神，电梯一到，她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白遥的顶头上司叫魏崇，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镶金边的眼睛，稀疏的头发，体型略微发福。他习惯性的用手推推眼镜，上下打量着白遥，面无表情。
　　白遥归国之前教授西村告诉过她“魏桑”是自己的旧友，所以当她拿出西村教授的推荐信时，魏崇看她的眼光显然不一样了。寒暄几句之后他便领着白遥去她的位置，又一一介绍同事和白遥认识。整个部门只有十来个人，一部分专业翻译和一部分培训员。
　　坐在白遥旁边的姑娘赵小艺是实习生，典型的“自来熟”，刚坐下就拉着她滔滔不绝的说，仿佛多年不见的闺蜜。聊着聊着发现原来赵小艺是A大的学生，今年毕业。
　　“白姐姐，原来你也是A大的！”赵小艺很激动的拉着白遥的手，“我们真有缘！”
　　“恩，呵呵。”白遥笑着，心想这个城市还真小。
　　“姐姐你是哪一届的？”
　　“10的，不过我大三就去了日本。”白遥轻描淡写的说。
　　“哇，那姐姐一定见过孙曦咯？”赵小艺显然比刚才激动了。
　　“恩...”何止见过。
　　“哇，真羡慕啊，我进A大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赵小艺有些懊恼的说，但又马上恢复过来，拉着白遥的手不停的晃，“听说他本人超帅的？”
　　“是吧...”
　　“他可是A大的招牌，我有好多小学妹都是因为他才考A大的。”
　　“恩...”
　　“这几天杂志有写他和那个香港女歌星的绯闻你看了吗，不过我觉得肯定是炒作。”
　　“恩...”
　　“我听说她以前和艺术系的系花好过，后来又听说他其实喜欢外语系一个女生，还在人家楼下弹吉他告白，是不是真的呀？”
　　“我不知道...”白遥撒谎。
　　赵小艺还在继续说着什么，白遥的心思已经飘走。魏崇的助理王悦在这时候走过来，她递给白遥一沓资料，转身的时候狠狠的瞥了赵小艺一眼。赵小艺好像很怕她的样子，马上低下头乖乖坐回去工作。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白遥却心乱如麻。在日本的时候，顾晴晴每周一封的邮件雷打不动，内容清一色都是孙曦的各种消息，外加各种偷拍照片。就是这样她已经很烦了，回到这个城市更是，走到哪里都是孙曦，广场的大屏幕，街边商店的海报，各种报刊杂志，还有赵小艺电脑的待机画面。她难耐的捂脸，强迫自己低下头认真工作。顾晴晴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喂，晚上我带我家蒋正飞给你见见，顺便吃个饭。7点半，川香楼。”顾晴晴像下命令一样，语速飞快。
　　“好的...”白遥还没说完，她已经挂断了。完全是顾晴晴的风格，白遥讪讪的放下手机继续埋头工作。

　　下午的课程进行的很顺利。这个培训项目包括好几个内容，白遥只负责基础语言部分，一周三节课，主要教他们简单的日语会话，以及一些日本的生活常识。由于其他的课已经开始了，为了不影响整个进程，所以上次才那么匆忙。而这次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授课的同时还顺带分享了一些她在日本生活的趣事，下面二十几号社会精英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黎诚江上课的时候很认真，他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西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衬衫解开袖口挽起来，修长的手指一会儿摆弄着手里的笔，一会儿飞快的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白遥很快发现他对日本很了解，日语基础也比其他人都好。
　　下课的时候白遥又在电梯口碰见黎诚江，“老师回去吗？我顺路送你吧”
　　依旧是平常的语气，礼貌性的话语，却没有距离感，甚至有些亲切。只是她想起和顾晴晴有约便婉拒了他，他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