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心事》冬十

40、第四十章

　　她工作的地方是个不起眼的小酒吧，老板是留学归来的学生，名叫Tony，与陆星年纪相当，他凭借着自己打工挣的钱才在这个小地方开了间酒吧。当初陆星去面试的时候，Tony并没有在意这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偏小的小女孩。她直直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渴望。Tony反而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问她多大了，陆星回答23。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已经与自己同岁了，如果不是陆星拿出了身份证，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聘请的是未成年人。当时酒吧刚刚开业，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所以他就毫不犹豫地录取了她。
　　在多数人的印象中，酒吧往往是混乱不堪的地方，但陆星工作的那间酒吧的文艺气息却十分浓厚。四周的墙壁上满是涂鸦，桌椅板凳布置的像咖啡馆一样。陆星找了很多家，之所以选择这家，不是没有原因的。当然深夜的时候也会遇见一些不守规矩的客人。她工作的第二天就遇上了。
　　那个因为多喝了几杯就耍酒疯的男人，在陆星再次送过去酒的时候，一下子将她拉到了怀中。陆星将托盘放到胸前，乖乖地坐在那人的旁边。
　　“小妹妹，多大了，呆会要不要跟着哥哥出去玩一下？”
　　陆星摇摇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先生，我有艾滋。”
　　那人立刻放开陆星，眼睛瞪着圆圆的，像瞪外星人一样瞪着她。她站起来，弯腰鞠躬：“祝您玩的愉快。”
　　她将托盘放在柜台，朝正在调酒的Tony眨眨眼睛，Tony笑笑。这一招，是Tony教她的，像她这种一看都是学生的人，很容易成为他人猎艳的目标。所以如果有人行为不轨，她就可以说自己有艾滋，不管是谁都会害怕的。但陆星想到一点，这不是会影响他酒吧的声誉吗？
　　“你只管说，就算酒吧没了也不能让你们受伤害。”
　　她和Tony的相处方式比一般朋友要亲密，所有旁观者都认为她会成为老板娘，就连Tony也认为，他们再合适不过了，但是陆星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对他有意思的迹象。即便周围人起哄，即便他们说了很多知心话，即便Tony开玩笑说要带她环游世界，也没能打动她。所谓友达之上，恋人未满，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陆星怎么会不知道Tony对她的感情，只是她觉得在这种起哄情况下被撮合成的感情，并不能长久。她想，如果没有其他人的烘托，他们只能是朋友。就算有，他们还只能是朋友。她并没有想过在25岁之前恋爱，在30岁之前结婚，而且，他不是她想要的人。
　　大学的最后一年，她开始将之前落下的功课都补了回来，只要拿到毕业证，她就可以离开。所以才会辞去服务生的职务，专心学习。也就是这一年，她同几个高中同学见了面，知道了一些讯息。他们说，周朝的父母离婚了，他应该也离开了这里，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他们还说，偶然间见到了周朝，他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在一起，想必是他的女朋友。陆星默默听着，好似那个人与她并无关系。
　　聚会之后她来到Tony的酒吧，要了一大堆酒，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角落里，独自畅饮。Tony几度劝她不要喝多，陆星却笑得很是好看，表示自己是千杯不醉。等所有客人都走了，Tony才有时间坐到她旁边，听她娓娓道来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