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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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寂寞,唯梦中莲华一朵.
------------题记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人间.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一个满身莲香的人.
他是弃天帝,九天之上的战神.
他要的人现在叫素还真,在遥远的过去叫华莲.
会认识那个带着莲香的人,是因为他来到了人间.
那时他觉得人间是污秽的,而他是来毁灭这个人间的.
遇到那个人时,他已经毁了神州的第一柱.
他站在高山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正在崩毁的神州.
其实毁灭很简单,于他而言.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人们的哀嚎,哭泣于他而言没什么.
当他准备离去时,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带着深深的自责与忧伤,伴随着莲香散开.
于是他就那样的看了过去,只是很随意的看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令他在之后的日子里又爱又恨的人.
那是个身着浅紫色儒衫的男子,男子俊秀绝轮,眉目如画,一头青丝只用紫簪轻挽.
明明在叹息,可他却没有在那人的眼中看到怜惜,只有一片空寂的琉璃色.
有趣的人,他想.
他问了那人一个问题:你在叹息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说:要不要一起喝茶
这就是他与那人的初遇,那时他们在一起喝了茶,就只是喝了茶,没有说一句话.
那次之后,他们经常一起喝茶,不知道是那人泡茶的手艺太差还是故意为之,那人泡的茶不是焦了,就是涩了,更多的是苦.
明明不是很好喝的茶,他却越喝越上瘾.就像对那个人,越来越感兴趣.
那时他为了毁灭而忙着寻找神州之柱,而那个人为了拯救而忙着守护,修补神州之柱.
那时他们都很忙,但他仍有时间在闲暇时去看看那个忙碌的人.
看着那人满脸的疲惫却坚持不懈的模样,他不解,不解那人为何要为了与他不相干的人事物费尽心血.
明明那双眼中什么都没有.
第二柱毁灭时,他去了他们常一起喝茶的地方.
那人也在,并且已经煮好了茶,只等他来.
明明神州四处都在崩毁,可是他们喝茶的地方却宁静优美的如在异世.
瀑布一泄而下,绿柳成荫,水潭中有莲花几朵,和着那人身上的莲香四散.
有一瞬,他想放弃毁灭人间,就这样与那人一起喝茶.
白的有几分透明的手将装了八分满的茶盏轻放在他的面前.
他喝了一口,是苦的.
很苦很苦的苦味.就像那个人.
[你的茶总是那么的苦.]他说.
[茶的味道有许多,只是我的茶似乎只能是苦的.]那人浅淡的笑着.
明明该是含着柔情的笑在他的眼里却多出了与茶一样的苦涩.
[这是莲心茶.]那人告诉他.
与他相视的眸依旧色如琉璃,这次却多了份悲哀与隐藏在悲哀下的挣扎.
他知道那人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喝茶,一杯又一杯.
那一次,他们背对着背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那一次,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喝茶.
他们都知道,下次见面时他们中只能有一个存在.
在他准备破坏第三柱时,那人已经找到了修补神柱的方法.
好似理所当然的,他与那人站在了彼方.
那一战,只有他和那个人.
在以往的较量中,他从来都知道那人是个好的对手,不管是武力还是智力.
他欣赏并喜欢那样的对手,他也想过将那人留在自己身边,可是那并不算长久的相处让他知道了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敌对方.
他们一个是魔界的主人,一个是正道儒门的执教.
一开始就是错的............
于是他决定,既然无法留住那么就亲手毁掉.
这样至少,那人是死在他的手里,最后得到的人是他.
在那惊天的一击之后,他在硝烟中笑了,输了,他竟然输了............
那柄长剑刺进了他的心脏,他输在了那人手里.
可他不会死,他只不过是再次回到九天之上而已,他原本的所在之处.
模糊的眼中,映着那人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叹息.
其实他一直都很想问那人一个问题,今天他终于开口:值得么
值得么
为了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停歇争斗的人间.
值得么
为了这早已污秽不堪的人间.
值得么
为了这充斥着欲望的人间.
长剑被猛然的拔出,伴随着那人坚定的眼神与缥缈的话语:无所谓值不值得,我只是不想失去而已.........
是这样啊.................
他呢喃,原来只是这样,所以你的眼里不是没有东西,而是容下了所有的一切......么
在他终于懂那人时,他回到了九天之上.
漫长的岁月中,他一直都在沉睡,一直都在做梦,梦里有人紫衣飘然,身姿如仙,明明青年之姿却华发满头,如琉璃的眸中不再空寂,却溢满惆怅,还有那满身的莲香...............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这个人间.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人,一个满身莲香的人.
他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找到那个人.
他找到的那个人身上莲香依旧,却叫素还真.
他知道那是他要找的人.
当他见到那个叫素还真的人时,那人静静的躺在棺椁中,毫无生气.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没有温度的躯体.
他要的是一个有灵魂,有温度,会泡莲心茶,会和他喝茶的人.
于是他毁了那具躯体,于是他漆黑的眸中再次泛起血色.
人间又污秽了.
我又要开始毁灭了.
这次你还会阻止么
如果不想失去,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文渊,还真.
黑色的羽翼张开,黑色的眼含血色,他是九天之上的战神,他再次降临于人间
他藐视着那人不愿失去的苍生,说:
污秽的人间啊,沉眠吧!
忆往昔如梦,思莲香如故.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