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黑色之雪 4.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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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没有人告诉须营，那东西会在哪一天出现，而那究竟又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看着所有人日渐凝重的表情，须营知道，那一天不远了。
看完哥哥回来，须营突然想去吹吹风，走着走着，就到了裳影楼。依旧还是想不太起来以前的事。
这里视野很好，看得见整个浮湘。哥哥说，最远处那座山，叫做延吉山。在这里，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须营不知到为什么，双目就像是被吸住似的，盯着山上的积雪发呆。脑海里却像是绷着一根弦，突突地抽痛起来。耳后也仿佛挣扎似地疼。
就在疼痛一点点累积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了脚步声。
须营回头，祈站在那里，黑身白裘。
须营注意到，祈的衣服就像是一条巨型斗篷，覆盖住了他整个身体。大概是为了遮掩腐烂的身体吧。
突然，须营刚才感觉到的疼痛又清晰起来，特别是耳后，剪纸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就像是有个虫子在肉里面咬。
须营用手一摸，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明显感受到了，那块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手指凑到眼前，触目惊心的一摊黑血。
须营愣住。
祈也发现了须营的异常，走过去一看，也是一惊。
“什么时候开始的？”
须营从没见过祈以这样的表情跟自己说话，不太习惯，迟疑了会，才说：“那天被你的气波震到，回去之后，就开始头疼了。这是什么东西？”
祈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伸到须营的耳后，须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渗入自己的体内，刚才疼痛的地方有一丝清凉，痛觉渐渐消失。等到祈松开手，自己再一触碰，凸起的地方又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我最近老是痛疼，而每次，都像是就要想起来什么？”须营抬头，盯住比自己高出很多的身影，说：“祈，你也看着我长大。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祈看着面前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然后背过身，看着远处的延吉山，款款开口：“没有。”
须营苦笑：“我哥也这样说。可是，我总觉得不是那样。”
须营走到祈的身旁，也注视着积雪的山。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看到的那座山，异常熟悉。
“它到底什么时候来？”
见没有得到回应，少年又喃喃。
“我哥说，那个东西以前就住在延吉山。”
5．
接下来的日子里，哥哥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接受祈的力量之后，不但没有出现什么排斥现象，反而因为前几天的适应，气息一旦进入体内之后，就能够为绵营所用。
须营看着哥哥眼睛的颜色逐渐变深，知道这是哥哥法力提高的象征。看到哥哥平安无事，须营就安心了。
只是，祈的状况很不好。
每次给绵营运完气息，祈的身形就变得单薄些许。而且看他的样子非常痛苦。申长老说，那是因为很痛。
原来魔物，也是有痛觉的么……
有一次，须营无意间触碰到了祈的身体，感觉到在布料之下，身形的肉已经所剩无几。须营抬头，看到祈正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须营一怔，耳后又隐隐地疼。
祈每次都不会多停留。
确认绵营安然无事之后，就默默地退下。
绵营叫他，他也不应。
祈变得越来越沉默。
绵营望着祈走远的背影，脸上是难以言说的落寞。这一切，须营都看在眼里。
“哥哥。”
须营看着绵营的侧脸，心里微微地疼起来。看着祈的样子，最不好受的是哥哥吧。
“替我陪陪他。”
6.
我还记得，那一天，黑色的云雾笼罩在宫殿的上空，不见天日。
后来整个浮宫血光冲天，我看见云徐徐散开，久违的阳光破云而出。
我的哥哥就站在浮湘之巅，他白色的衣衫沾满了鲜血，一如他妖艳的长发。
“赢了吗？”
我朝哥哥笑。
第一次，哥哥没有回答我的话，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须营，我原本以为，这是我想要的。”
哥哥轻轻地叹道。
“毁灭之后，原本的东西，不是仍旧回不来吗？”
“……他，死了吗？”
“没有实体的东西，根本就不算活过吧，又怎么会死。”哥哥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自眼自语：“……大概是消失了吧。”
“是他给我下的？”
“对不起，须营。”
哥哥最后说。
等我回头的时候，哥哥已经回去了。
“……很喜欢，吗……”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从耳后取出来的，忘情蛊。埋得很深，只取出来一半。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雪。
整个浮湘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
7.黑色之物
仿佛是从洪荒走来，一点点汇集起来的意识。
不知从何时开始，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住在了这座山里。
我寄寓在这座山的山魔体内。于是借助着他的有形之体，我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常年积雪不化。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后来，我遇到了，远处那座辉煌的楼阁之顶，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我从没看到过那么干净的眼。风把他乌黑的头发吹得扬起来，我看到他在朝我笑。
那美丽的笑颜，我突然很想好好守护。
直到有一天，我被古老的咒术从山魔体内唤醒。召唤我的人与我定下血契。
直至我所在的形体灭亡，封印它。
我答应了。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拥有了山魔的身体。
再一次的，我看见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黑色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