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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学伊始 记忆的闸门 ...

  •   憧憬着的大学生涯开始了,记忆的闸门就此拉开,倾泻而出的洪水席卷着青春的气息滚滚而来,偶尔拍打着心岸,有种跟以往不一样的色彩。
      接待我的师姐热情而漂亮,虽然也叫爱玲,但活生生没有一点张爱玲的孤高冷傲,或者如她笔下的哭丧样儿,那极富感染力的笑容,着实让我对这新环境的抗拒程度下降了不少。
      去宿舍管理处领了把钥匙还有张大红塑料凳子,凳子上有个鲜明的黑色墨笔字迹——407,我的新窝,一个开启我记忆的地方。
      进到去,里面一家三口,新同学又高又帅,一米八几的个子,头发又细又长,斜斜的刘海快遮住一只眼睛,睁只眼闭只眼看世界?反正我觉得这样的人不好沟通。
      他唤做阿声,性格颇为强势,说话不留情面,平日不苟言笑,其他人说着低俗笑话的时候,他多半在自顾自的玩着魔兽游戏。
      我曾一度怀疑他的人生格言是:人生得一魔兽,死亦足矣!
      其实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只是不表达,也是性格使然,所以虽是宿舍最小的,那个酷得像沉稳的样子,让有的人甘愿叫他声哥,不对,掐指一算,好像也就蚊子是这么叫。
      说到蚊子,他的性格则截然不同,他闲暇的时候要靠不断的聊天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寂寞。而很少人知道,空虚是个无底洞,如果不修座桥跨过去,只会越陷越深,所以结果是,他越来越寂寞。
      “嗨,你们好,也是来给孩子报名的吧”舅舅先说话。
      “是啊,我们是温州来的,住得远,不放心,孩子也没出过远门,就过来看看踏实点,下午还得赶回去”阿声的爸爸说着,一边拿着抹布擦着床铺。
      “哦,做家长的都不容易啊!”舅舅语重心长地说着,倒像是说给我和阿声两个孩子听。
      “是啊,只希望他们懂点事,不要让我们太操心就好,这以后我们是想管也管不到了”阿声的妈妈说了句,想到以后相隔千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打过招呼,开始收拾。待到整理完毕,已是中午。吃过午饭,舅舅在学校综合楼的小卖部又给买了个塑料桶,一张凉席,一打衣架,准确地说衣架只有坑爹的十一个。简单算一下,要是几千个学生每人买一打,多出来的都够老板炼钢了。好吧,这万恶的校园式垄断!
      “你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要买?”舅舅问我。
      我7月底就来了广州,衣服鞋子什么的,舅妈也给买了好多,来学校的时候,他们把大到被子,小到拖鞋、漱口杯什么的也给我塞在车上带了过来。
      “这些东西有就不用买啦,也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洗衣机,没有的话,回来的时候就把被单带过来洗一下”临走前,舅妈还嘱咐我。
      “没了吧,差不多了,日常用的都有了”我想了想回答舅舅。
      “那好,那你就在这住下去啦,你这里好像不能做饭,车上还有两块腊肉我就带回去了,学校的饭菜应该会比较淡,你要慢慢习惯,周末的就回去吃饭,好吧,我就先回啦,你也回去宿舍睡一下吧。”
      舅舅说完转了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哦,对了,我在你枕头下放了五百块钱,想吃点什么就去买点。”
      车屁股从校门口消失的那会,我开始害怕起这个陌生的环境,我很想冲上车去,但只能是想想而已。
      万事开头难,我必须得接受这个残酷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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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残酷的开始,比如军训!
      人是感性的动物,一切的记忆皆来自于感情,军训的时候都还没和同学建立多少感情,自然没多少事情能够唤起当时的回忆。
      倒是跟俯卧撑结了仇,只记得那生不如死的酸痛,最痛的是痛过之后还得装作很享受,“是男人,就要杠杠的”成了大老爷们一致的口头禅。
      “同学们,我们再最后进行一趟体能训练,今天的军训内容就算结束啦!”教官的嗓门非常高亢。
      听到“结束”两个字,下面热闹了起来。
      “啊,终于要结束了,累死了!”我身边一哥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头,好像把头甩掉了都不会觉得可惜。
      “我觉得我今天七点就能睡着了!”另一哥们正说着,拿手在脸上擦了把汗,一边扯下帽子扇起风来,我能闻到一股咸鱼的味道。
      我拍了拍小腿紧绷的肌肉,似乎听到了阿基米德神圣的召唤:“给我块床板,我就能立马睡上一整晚!”
      任凭我们抱怨,凶猛的太阳仍冷血无情,六点多了还不肯收手,运动场上的草坪也还在发着烫。
      我不禁想到小学的某次文艺表演,唱完了《摇太阳》又唱《种太阳》。要是现在,我他妈的一定只摇不种。
      “爱岗敬业的太阳公公,月亮奶奶叫您回家吃饭了”我几乎双手合十地在心底唱起刘欢的歌,“你太累了,也该歇歇了,不可能所有事一天都做完......”
      “还没说解散嘞,吵什么吵,男人,就要杠杠的!”教官勒了紧腰间的皮带,那个动作我经常在电影中的纳粹集中营里看到,“最后一项训练就是俯卧撑,不过跟你们平时做的不太一样,要一只手撑地,一手指天。”
      他做起了示范,那姿势像是抗战电影里的那种迫击炮,不管你信不信,我闻到了战火一触即发的味道。
      然后他站了起来,又稍稍松了松皮带,“好啦,就是这样,你们先摆好姿势!”
      正如我所料,果然是场战争,接下来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屁股撅太高啦!”教官一脚放了上去,那位不幸的同学直接趴到了地上,我想再没人敢说臀围大是件好事了。
      然后教官的话就像子弹,声音一出膛,就应声倒一个。我听着教官的脚步声近了过来,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的右手没弯下去!没吃饭吗?”他果然没放过我,带着种特务审问地下党的语气。我只得把身体朝下压了去。整条手开始抽搐,疯狂地晃动起来。
      “快走吧,快走吧......”我痛苦的在心里默念,余光扫到教官的脚还在我旁边,过了十秒,听到他的声音又在前面响起,我吐了口气,悄悄把手撑了直。
      因为那次,我的手几天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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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翻了翻那时的照片,班级大合照里清一色绿色迷彩里居然冒出一件红色T恤,而造就万里绿中一点红的居然是我。
      唉,太高调了!我在电脑前摇了摇头。
      不能说个性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但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实在是太有个性了,按理说我只有在熟识的环境里才会这样。
      那时怕照相,所以有自己的镜头特别少,现在看来,每个都和收藏品一般弥足珍贵了。除去张大合照,只有张和老头站在运动场看台的私家珍藏了。
      照片里面,我俩靠近栏杆摆出泰坦尼克号的那个经典造型。帅气的杰克当然是我,至于美丽的罗斯嘛,只能拿现成的老头勉强将就将就。就当面前的是八十年后的罗斯咯,我这么安慰自己。
      我的手轻轻地搂着他的小蛮腰,他微侧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像在问,“噢,杰克,为什么你还活着?”
      一阵风吹了过来,没有撩起秀发,没有拂起长裙,只吹起一堆头皮屑,还有......严重的口臭。
      “因为我觉得我对这个世界更重要”然后我一把把他掀下了护栏。
      好吧,这个场景就像部坑爹的穿越剧,今年的金酸莓奖(奥斯卡最烂影片)最烂导演、最烂制片、最烂剧本、最烂男主角通通非我莫属。
      下面隆重请出本届金酸梅奖另一位最烂主角——老头,广东河源人氏,生得是未老先衰,面相苍老,吹得一口好水,是大众排忧解难哪怕干脆打发时间的一个很好选择。
      没有男朋友的岁月里,很多女性得到了他的鼎力帮助。
      他很多为人处事的方式与我的差不多,所以也是我吐泡沫的第一对象。我自认为我们顶多算是一丘之貉,不免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但被人说成“基情”似乎有点言过其实了。当然那只是玩笑,我们都是处于发情期的雄性动物。
      由于人缘和能力都不错,不久老头就在系里担当了职务,周一晚上也是由他或者他老乡黄娟点名签到。
      黄娟第一次在系里点名的时候,把我班上的“沈洁”误读成了“沈浩”,因为她给人男孩子性格的感觉,“沈浩”的外号便在男生这边不胫而走,当然那时我还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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