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升迁 要说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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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近位大人的茶余饭后的焦点不过是当今翰林院新贵苏澈苏学士的升官史，据说今科一甲第五名的小小七品翰林院编修淮阴苏重斓，因为一次御前作答，被拔擢为正三品翰林院学士，若说这翰林院学士虽然端的是清贵，不过手中却没有实权，仅是供皇帝陛下随时传召询问罢了，可是架不住这位苏学士入了皇帝的眼缘，时时传召，每每询问。皇帝面前的红人儿，要是真有些风吹草动，与他交好，不求他能美言几句，就是露个口信儿，也趋吉避凶了，这真可谓是一步登天，这速度快的够别人奋斗半辈子了。当然，有人羡慕就有人嫉妒，有人欣赏就有人厌恶，当然也不是没有真相帝，有流言就传这位苏学士容貌姣好，与前工部左侍郎崔浩之子崔若云相似，是帝王的新宠；还有人说这位学士恐怕早就爬上了龙床；还有人说这位学士先前就与今科探花关系暧昧，等等流言不一而足。
我听到了不过图一乐，什么帝王的新宠啊，恐怕所有人都被愚弄了，包括我在内。我自信我的洞察力是否真心还是能看的出来，当他对着我时，倒也是真心喜欢，因此我一度太过大意，直到我常常被传召开始，我才偶然间发现，他天天给崔若云写信，而崔若云几乎没有回过，而我曾经一天按饭点的给他写信，他也是四五天回一次，我本来以为他的事情比较多，抽不出空来，这才知道还是我天真了。怕就怕的是，他对我，喜欢是真的，厌恶是真的，情欲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不过像对着一个喜欢的物件，帝王，理性到可怕的生物，唯一的例外给了崔若云吧，不过，这例外恐怕也很有限，否则，崔家是怎么灭门的呢。这些流言，没有这位帝王的允许怎么可能传的起来，恐怕不只是允许，还有推波助澜，甚至根本就是他放出去的，一方面可以把我当做崔若云的挡箭牌，吸引舆论的压力和谴责；另一方面他感到了我对他有影响力的威胁，有留言在他什么时候想除掉我都有现成的理由，可能都不需要理由，只要他再加大对我明面上的宠爱，迫于舆论压力，自然有御史出来要求清君侧，这时祭祀院再出一个征兆，因为大庆王朝是一个信奉光明神的王朝，帝王是神的儿子，大祭司是神的使者，据说每任大祭司都传承着神力，只要李凛昀一个示意，大祭司李凛晖是他的兄弟，大祭司说我天生凶兆，都不用御史了，直接可以火葬。
随着留言的传播和帝王的看重，同样多的是源源不断的挑衅，有时是翰林院的同僚来问各种问题，各部侍郎来询问相关专业领域的事项，所以刚开始我还认真地对答，后来发现问题越来越多、没完没了后我直接烦了，再又来问的，我开始胡吹乱侃，从管理学制度人才考核到各种营销手段再到灌筒车、曲犁、织布机，从祭祀求雨祈神舞、各地风俗到刑侦心理酷刑艺术，从各家典籍珍藏著作名篇到方言俗语地理河川……笑话！当初在阎王殿我可是付出了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才拿到新剧本资料的，要是被你们难倒了，简直是抹黑地狱执政司的形象。随着一轮又一轮的挑衅被平息，渐渐地，舆论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据说这位翰林院新贵博闻强识，到后来传到无所不知的神乎其神的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说法倒也不差，于是，我的形象渐渐被扭转过来。我要让李凛昀看看我与崔若云的不同，没有他的庇佑我照样可以服众。
自此之后，我更加尽力的的笼络这位帝王的心，既然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我，通过他想杀了我就知道，我对他的影响力已经让他感到威胁了，我现在正处在最危险的时候，影响力再深一些，他就不舍得杀我，影响力再浅一些，就不足以构成威胁，难受就难受在不上不下，我只有让他习惯我的存在，让自己变成空气一样，有时不觉得珍贵，失去了才觉得难受。我利用职权之便，在供帝王询问当差事，任何事物都保持一样的风格，当然，朝服是定制，这个没得选，但只熏一种花香，衣服、头发、手绢都是淡淡的曼珠沙华的香气，让他慢慢的习惯身边有这样一种味道。有一次我特意用收集的荷露亲自泡了一杯香山毛尖，令他大加夸赞，从此只要我在，都亲手给他泡茶。
渐渐地，当到年底十月份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我，在淡淡的曼珠沙华香气里可以放松下来，甚至能小睡片刻，开始喝茶只喝毛尖，还要是我亲手泡的，类似的事情渐渐多起来，我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皇上，茶包好了，温度刚好，您尝一下。”说着我端过一盏香茶。
“放着吧。”他头也不抬的批着折子。
我走过去，将折子从他手里抽掉，慢慢的给他揉着头部，他也渐渐闭上眼睛，疲惫的靠着座椅让我施为。这个动作刚刚开始做的时候还遭到他的警告和抗拒，直到今天他也渐渐习惯了。
“重斓，你……”他犹豫了一下。
“什么，？皇上。”我接着他的未尽之语问道。
“你好像许久不曾叫过我泽岚了，从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就再也没有了。”李凛昀语气淡淡，不过却有说不出的惆怅。
“皇上，礼不可废。况且，我懂你，你懂我，一个称呼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边说，心里边在冷笑，他真好意思，居然依然当做若无其事让我叫他泽岚，好个泽岚，真是。
“重斓，你可曾怨过朕？”他依然语气淡淡。
我顿了一会儿，说：“怨过的，”感到手里的肌肉忽然一僵，我接着说道：“只是怨你为何隐瞒我。你是否为天子有什么要紧？和我结为知交好友不是陛下，而是泽岚。”当我说完，我感到手里的肌肉缓缓放松，甚至带上一丝笑意。
“重斓，我不悔。”他缓缓地呢喃，并不是说给我听，而是说给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升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