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风景·画》无糖消化饼干

5、四

　　不止你注意到了我，那只妖怪也开始张牙舞爪地扑向我，发出低沉的笑声：“是这样啊——只要抓着这个丫头做人质就好了啊！”
　　耳边尽是风的声音，我仿佛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我看到那个妖怪的长手指快要触碰到我的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猛地闭上眼睛。

　　风停了，脸上没有预想中的什么疼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睁开了双眼。
　　妖怪已经倒在了离我大约三米处的地方，你喘着气背向我，横出手护在我身前。

　　我有点吃惊，留意到你的手背红了。
　　“你该不会是一拳打就……？”
　　把那个体积比你大这么多的妖怪打到三米外了吧……

　　你没多加否认就点了点头，“怎么了吗？”
　　“没有，”我看着你，不知怎么就笑了，“夏目君看起来这么瘦弱。”
　　“但是力气好大……”

　　看到你的肩颤了一下，我笑得更欢了。
　　你的脸“轰”地红了，“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有什么好笑的…别笑啊！”
　　你拉着我的手腕，再次开始逃跑。
　　“嗯、嗯，我知道了。”我拼命止住笑，跟上你的脚步，我对着你红透的耳根道歉，“其实我应该说你很厉害才对。”

　　跑进了树林里，确认了那只妖怪没有追上来，我们累瘫在草丛中，懒洋洋地躺在一起。

　　“夏目君，好厉害。”
　　我努力平息着急促的呼吸，盯着透过树梢的阳光，轻声地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

　　你和我都沉默了一时半会，率先开口的你问我：“……你能看到妖怪？”
　　“如果刚才那个扑下我、你一拳打趴的那个是妖怪的话，”我思索着，“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呢。”
　　“明明到昨天为止我都没见过妖怪。”
　　我没去看你的表情，目光集中在随着风吹拂而上下晃动着的树梢的光斑，耳边满是树枝和叶子碰撞出“沙沙沙”的声音。
　　“不害怕吗？”
　　“不知道，”我轻叹了一口气，“我只知道，这样子的话，我的视野就更宽阔了。”

　　能看到的东西多了，看到的风景也一定会稍稍有点不一样。

　　“夏目大人，在这里干什么啊……”
　　“呜哇——！”我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呜哇——！”你也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呜哇——！”
　　树丛中突然就钻出来了一个紫色的牛头，眼睛又大又圆，它也好像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啊你，突然大叫……这不是夏目大人嘛！”在牛头的身后又钻出了一个独眼的大头，还很惊悚地笑眯眯的在向你问好。
　　“妖怪啊！”于是我大叫。
　　“人类啊！”于是牛头和独眼也大叫。

　　“中级你们也不要跟着来闹！”你无奈的双手握拳敲在这两个妖怪的头上，然后转向我，叹气，“看来，你还需要习惯一下。”
　　我愣愣地点头，看着牛头伸出蹄子揉着脑壳，总觉得有点异样，“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也只不过打了个招呼而已啊！”牛头和独眼有点委屈，“我们做错什么了啊！”
　　自知是我大惊小怪惹他们挨揍，于是老老实实地向他们鞠躬道歉：“对不起。”

　　“哼，都是因为你的错我们才会挨揍的！”
　　“凭一句道歉就让我们原谅你？”

　　我抬起头，看见他们有些愤恨地扭头，张开口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你再一次敲了一下他们的头：“别得寸进尺！”

　　总觉得这样的你好厉害……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认为这是哪一方面的厉害。总之我能确定的是，这不是与你相处的人类，能看见这样的你。
　　“我是不是该觉得这样子太好了……”我自言自语道。

　　牛头和独眼再次挨了揍就焉了，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你又叹了一口气，目送他们两个离开。
　　“别介意，他们心眼不坏……”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