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的浅步》慕汐湮

9、第 9 章

　　泪眼迷离
　　恍惚中
　　微笑
　　早已忘记
　　何时是开始
　　但记得
　　此时已结束
　　夜晚，路灯的光有些暗。
　　已经9点多了，街道上似乎只有情侣。
　　尹伊夏背着伊夏有些怨气，早知道不依她，就让车开进来，弄得现在这么累。
　　“我并没醉！”
　　背上的人突然说了一句。
　　尹伊夏有些迟疑，又继续走，并不打算放下来。
　　“我是故意的，因为我好想你背着我，就这样一直走，永远没有尽头。”伊夏贴着他的耳朵说，很轻很轻。
　　尹伊夏并不说话，她的心，自己得到了，只是她会受伤。
　　即使他不说话，伊夏依然轻轻地说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也为什么要那样讨厌你哥哥呢？他没有做错什么！乔紫颜喜欢他和他无关，正如你喜欢乔紫颜一样，谁也没有错啊！可是你那么做又是何必呢？”
　　很久，他才开口：“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伊夏笑了笑，有些惨淡，“无能为力！”
　　“你知道他喜欢你，为什么不接受？”以他的相貌、优秀，想攀比的人不计其数。
　　“是啊！为什么？不接受呢？”伊夏自嘲地问，“我这又是文书们呢？”
　　灯光下，影子重叠，却是那么清冷孤寂。
　　又开始沉默，开始安静。
　　伊夏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或许过了今晚，再也不会了，那又为什么不好好地去享受呢？子辰，你看到了吗？你给我的太多了，所以一失去你，我就什么也没有了，于是开始寻找。
　　“我喜欢上你了，知道吗？”
　　伊夏说完，闭上了眼，真的累了。
　　尹伊夏继续走着，这个女孩和她不一样，当初的交往也只是协议，他的一种利用，可是她却动心了，本以为她和任何人都不同，在这点上，也比任何都清楚明白，本以为她知道一切就不会陷进去，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尹伊夏轻轻地替她脱下外套、鞋子，替她盖好被子，“今天的，很漂亮。”
　　尹伊夏脱下外套，却发现背上一片水字迹，她哭了，她这样的人竟也会如此。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陷进去呢？本来就是一个协议，一场游戏罢了，为什么你也看不开呢？”尹伊夏看着她，有些不忍，“从她一来我家，我便喜欢上她了，8年了，我喜欢的一直是她，你不也知道吗？”
　　尹伊夏看着钱包里的照片，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喜欢上，只是很喜欢很喜欢罢了，可是她的心里，永远只有尹伊希，“紫颜，为什么？你喜欢的是他呢？为什么？”
　　伊夏听着自言自语地他，泪水划落，因与过，一切真的该如此吗？子辰，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呢？那么喜欢他，他却不喜欢！当初你也如此，是吗？你也那么痛苦，对吗？可是为什么对我，你总是笑的，为什么不让我看见你的悲伤呢？
　　“紫颜，什么时候，你才会看见我呢？”泪水滴在手背上，为了她，自己竟会是这样狼狈！
　　他哭了，因为她。子辰，你和他一样，是吗？为了我你也哭过是吗？你恨我吗？恨吗？是我害死了你，你会恨我吧！也许你不会恨，你那么爱我，会舍得恨我吗？可是我好希望你恨我，那样我至少可以减少悔恨，你看，我依然是那么的自私，永远只为自己显赫想。
　　尹伊夏走到钢琴前，翻开琴盖，轻轻地弹起。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尹伊希会弹琴，只有尹伊希是最优秀的，只有尹伊希才是天之骄子，而他，尹伊夏似乎永远都只会闯祸，只会胡闹，只会给尹家丢脸。
　　伊夏静静地听着，他弹的很好，并不比尹伊希差，不，应该是不能比的，他们，不一样。尹伊希的是华丽的，华丽下是悲伤的，无奈的，压抑的，让人看不到一丝的希望；而他，却在释放，还有阳光、希望，两种完全不同。
　　“紫颜，你从不知道我也会吧！因为你，所以我才学，可是你听不到，你从来也不想听，只愿听他的。”
　　业已深了，灯光依然亮着，琴声依然飘荡。
　　枕巾上已湿了一片，泪依然不止，他学琴，只为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喂！”尹伊夏睡眼朦胧地接电话。
　　“伊夏没事了吧！”
　　“她没什么！对了，你们看到围巾没？”
　　“现在才知道吗？”李静亦有些不悦，他们俩在一起，她一直是持反对意见的，“你哥哥帮你拿回家了！好了，挂了，拜！”
　　尹伊夏合上电话，又开始弄早餐。
　　“起来了！吃早餐了！”这个女人还真会睡，也不怕变成猪，“起来了！”
　　“我不吃了，你吃吧！我再睡会儿！”伊夏有气无力地说着。
　　“再睡，就成猪了！”尹伊夏径直去拉她，他怎么那么烫？“伊夏，快醒醒！”
　　“头，好痛！”伊夏有些痛苦地说，头晕乎乎的。
　　尹伊夏摸了摸额头，才说：“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伊夏用力地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我不去医院！”
　　“好，不去！不去！那家里有没有退烧药？”这丫头还真是麻烦，喝酒都会发烧，“名知道冷，还穿裙子，笨蛋啊！”
　　“又不是我要穿！”伊夏反驳着，“药，好像没有！”
　　“那我去买，你好好睡着！”尹伊夏又让她躺下，盖好被子，“早餐放在这儿了！”
　　伊夏看着他出去，突然觉得幸福。
　　伊夏有气无力的起床、刷牙、洗脸。生病时似乎总会是幸福的，以前每一次生病，他都会守着，或许是早已习惯他了，依赖他了，所以才会这样吧！
　　“叮咚！”
　　“等一下！”
　　“伊夏！”尹伊希站在门口，微微笑着。
　　伊夏淡淡一笑，“进来！”
　　“昨晚喝那么多酒，现在头没痛吧？”尹伊希关切地问，总是如此。
　　“没有！”伊夏摇了摇头，他总是这样。
　　尹伊希把一袋东西递给她，“送给你的，昨晚忘记了！不好意思！”
　　“谢谢！”
　　“你不舒服？”看着她的样字，有些担心。
　　“没什么！只是有些发烧！”伊夏关上门，有些担心，他们两个碰面会怎么样呢？
　　“那怎么不去医院？”尹伊希有些慌，她的身体虽没什么，却比一般人要差，对于上一次依然是心有余悸的。
　　“我不喜欢去，吃些药就可以了！”伊夏打开饮水器的电源，问：“茶还是咖啡？”
　　“随便！”她似乎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不打开看看吗？”
　　伊夏微微一笑，打开袋子，拿出盒子，打开，是手链，很精致的一条，形状很别致，漂亮，缀着一个个月亮与一颗颗星星，“谢谢你，我很喜欢！”
　　“尹伊希？”尹伊夏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子嘲地笑笑，“真够关心！”
　　对他的态度，尹伊希是习以为常的。
　　“给你！”尹伊夏把拿着的药扔给她，完全不顾她是不是可以接住。
　　尹伊希接住给她，“快吃吧！”
　　伊夏接过便去倒水，他生气因为尹伊希在这里，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那个人，那个叫乔紫颜的小公主而已。
　　尹伊希有些迟疑，轻声说；“那，再见！”
　　尹伊夏微怒，“他来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吧！”伊夏冷冷地回答，没有一丝感情。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他又算什么？”昨晚是希望她不动心的，依然是冷冰冰的，可现在她真的没有一丝感情了。
　　“那在你眼里，我又算什么？替代品？炫耀品？还是伤人的利器？仅此而已吗？”伊夏痛苦地问，她终究是放不下的，或许当初他也如此，想放开却无能为力。
　　尹伊夏心里一颤，或许她才是最了解他的，她才想得最明白的人。
　　伊夏冷笑，“无话可说了？果然如此，不是吗？”
　　尹伊夏不知再说些什么，只能淡淡地说；“你好好休息吧！”
　　伊夏默默地走进房间，一切终究该结束了。

　　“伊夏，开门！”李静亦急匆匆地敲门，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着她。
　　伊夏迷迷糊糊地起床，开门。
　　李静亦看着一脸睡意的伊夏，呆了呆才说：“大小姐，你还睡啊？都11点了！”
　　伊夏也不理她，径直走进了房间，躲进了被窝。
　　“外面下了很大的雪呢！你不是很喜欢雪的吗？不去看啊？”江南的雪本来就不常下的，何况是今年的雪。
　　“是吗？”伊夏醒了醒，起来，开始穿衣。
　　她喜欢的是冬季，喜欢在大雪纷飞下奔跑，虽然总未做过，但她是向往的。
　　白茫茫的雪白一片，天地纯洁雪白。
　　“静亦，我们出去吃饭吧！你应该还没吃。”伊夏对着镜子围上围巾，一切打扮结束。
　　“我本来就是来叫你去吃饭的啊！”李静亦爽快地答应，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尹伊希送你的是什么？”
　　“手链！”女人的好奇心多的吓人，真的一点没错，虽然她自己也是女人，但并不影响她去说别的女人。
　　“怎么样的？”李静亦有些失望地问。
　　“放在桌上，你自己看吧！”伊夏指了指桌子，又去拿钱包、背包。
　　“啊……”李静亦看着链子仿佛发现了宝藏，“这条链子世界上就一条哦！绝无仅有的了！”
　　“链子上不就缀了些星星月亮，有什么啊？别那么夸张！”伊夏怪异地看看李静亦又看看链子。
　　“什么啊？你有没有仔细看啊！”尹伊希还真可怜，喜欢上一个反应迟钝的人，“这条链子是尹伊希为心爱的人设计的，而且你没看到没一个星星月亮上都有一个字母吗？连起来便是他和你，你们两个人的名字，链条的意思是永恒。学校里那个传言竟然是真的，不过，可惜啊！送你这和笨蛋，要不是我啊！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学校里的传言？”传言和他的链子有什么关系啊？
　　李静亦白了她一眼，“你还真不把他当回事！尹伊希的妈妈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而且他妈妈是家里的独女，所以他将来会继承他外公的产业，他妈妈就开始让他学习珠宝设计，他最开始设计的就是这条链子，说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设计的，而且是他外公亲手打造的，世界上仅此一条。还有，更有人说啊，这条链子代表着一个意思，哪个女人戴着它，就是尹伊希未来的妻子，尹家的儿媳妇！看来，他真把你当成他唯一想娶的人了。”
　　伊夏拿过链子细细地看了看，字母连起来真的是他和自己的名字，“它代表永恒？”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了！”李静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不知道还说/”她说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前面的我可没胡说，只是这条链子的意思不太确定而已，只是景树他们说偶然听尹伊希说的。”这个人也真怪，刚开始迷迷糊糊的，现在却说的情清楚楚了，可她不是已经有选择了吗？
　　“我们去吃饭吧！”伊夏把链子放进包里，开始穿鞋。
　　李静亦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后悔了，或许不该告诉它的，“你不会是要去还给他吧？”
　　伊夏并不回答，只是认真的穿鞋。
　　“你还给他，他该多伤心啊！”李静亦一下子急了，都怪自己多嘴。
　　伊夏看着手中的戒指，开始害怕，当初也正因为这样做，他才会去世，一切才会发生，当初若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戒指的含义，若不是固执地要还给他，若不是因为他不接受就任性地扔给了他，他不会因为要去捡这个戒指而死，一切就不会发生。
　　李静亦看见她的异样，心一下子提了上来，“怎么了？没事吧？”
　　伊夏闭上眼摇了摇头，一切仿佛就在眼前，不该任性的，不该那样做的。
　　李静亦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才说：“你头有点烫，还是不要到外面去了。”
　　“我没事！吃过药了，我可很想看雪！”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呢？她为什么不怪自己呢？
　　“可是……”立静亦有些迟疑。
　　“别可是了，走了！”伊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