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的浅步》慕汐湮

5、第 5 章

　　灯亮起
　　一切明亮
　　可是
　　心底
　　依然黑暗
　　这或许
　　早已注定

　　“伊夏，圣诞节，和我们一起去玩，怎么样？”李静亦有些担心地问，也许他和尹伊夏已有约会。
　　“那天，我有事！”圣诞节，又到了，又是一年，可是一切早已改变了。
　　“和尹伊夏吗？”有些失望，每年的圣诞节都是那个人陪她的，因此自己也不愿再插进去，没想到，今年依然如此，只是那个人早已离开，而陪在她身边的早已是另一个人了。
　　“对不起！”从和他认识，便总和他一起过，而李静亦，似乎也总不会去陪她，自己欠她的真的太多了。
　　“没什么了！”他是希望她这样的，可是他真的愿意看到他这样吗？“平安夜没办法，那这样吧，就圣诞节的那天晚上，第二天正好是星期日，我们在那天晚上聚一聚吧！可以吗？”
　　伊夏一怔，自己并不打算怎么样去庆祝圣诞节的，可是她，“好，就晚上吧！”
　　“会长！”
　　尹伊希拿着打好的饭，走了过来，微微一笑，“不知道可不可以，坐下？”
　　李静亦看着四周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一阵得意，“坐吧！会长大人。”
　　“谢谢！”
　　尹伊希似乎总是这么礼貌温和。
　　“你们在说什么，静亦那么开心？”
　　李静亦边夹起一块红烧肉，边说：“圣诞节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玩，怎么样？伊夏也去哦！”
　　伊夏看了眼尹伊希，说：“你快把这个给吃了吧！”
　　“干嘛？”李静亦看着正夹着的肉，有些奇怪。
　　“你还是快吃吧！”尹伊希依然笑着。
　　“切，我偏不吃，看你们眼红。”被他们一说，还真不想吃了，哎！真是浪费啊！
　　“没眼红，是恶心！”
　　伊夏总是这样，直接地让人受不了。
　　“哎！”李静亦一阵气结，幸亏习惯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平安夜有空吗？”尹伊希有些小心地问着。
　　李静亦放下筷子，说：“要去教堂！不过伊夏不去的。”
　　尹伊希看着伊夏，认真地问：“那天晚上，可以参加一个PARTY吗？”
　　“PARTY？”李静亦有些好奇，这个还真没参加过。“在哪儿？”
　　尹伊希依然看着伊夏，仿佛在乞求，“我家里，你们可以吗？”
　　“好的啊！伊夏，我们去吧！”机会还真难得，看来应该是因为伊夏，可是难道尹伊夏不会邀请她吗？
　　“可是，你不是要去教堂吗？”圣诞PARTY只参加过一次，在单子辰的家里，后来，从没有参加过了，他也陪着自己不参加。平安夜，他总是会在空旷的地方放烟花，然后一起看星星。
　　“那个，去了那么多年了，不去也没什么了！”如果两个人约她，那她要怎么做啊？“尹伊夏也约你了？”
　　“没有！”以前那个明明很爱自己，自己却不接受，而现在这个爱的人明明不是自己，自己却接受了。
　　一下子，谁也不再说话，只有餐厅里吃饭时间特有的吵闹声。
　　伊夏看着他们谁也不说话，淡淡一笑，“喂，你们怎么了？又没什么事！”
　　“伊夏，你别怪他，每年的平安夜PARTY，他都不会请朋友、同学的，而且每次他也就出席一下，然后就出去了，所以他才没叫你吧！”尹伊希劝着，但心里明白，他既然不请她，就证明他不会在乎她，那么她呢？如果，她喜欢上她了，那她会受到伤害吗？
　　“我才没有怪他，放心吧，又没什么关系！”和他之间，或许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一个协议，自己又怎么会去在乎呢？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有什么好啊？”李静亦有些不平，已经劝她了，怎么就不听呢？
　　“静亦！”虽然知道他的性格，希望他不去伤害她，更希望她自己放弃，可是他们，毕竟在一起了。
　　“好了啦，我也不说他了，总之，伊夏，你得参加！”还真是兄弟，关键时刻总会帮着弟弟的。“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再也不原谅你！”
　　伊夏看着她所谓的一脸决绝，无奈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们下午放学先去买礼物吧！还有去买衣服吧！对吗？”这次怎么那么快投降？
　　“是要盛装，不过我都会准备好，所以，你们不用费心。星期五晚上5点我来接你们。”本以为要她参加会很难，没想到竟这么快，“还有，伊夏，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求婚吗？”李静亦突然提高了声音。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这边，仿佛在看一场戏。
　　“胡说什么啊！”伊夏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她还真是聪明啊！
　　李静亦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刚才一喊，马上就会有人传，也该让尹伊夏知道的。
　　“他不会在乎的！”伊夏有些自嘲地说。“好了，有什么事说吧！”
　　尹伊希看着她，她自己或许早就明白。“那天晚上，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合弹，可以吗？”
　　伊夏怔住，这件事，尹伊夏本来就不喜欢，现在再和尹伊希在PARTY上合弹，或许还真会疯。
　　“怪不得，你要和我一起练习，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是因为学校里有个文艺节目，所以我才请你的，但这个节目，就是以我自己的名义请你帮忙，可以吗？”或许真的有这点私心的。
　　“可以！只要不怕我给你丢脸！”那样会是怎么样的呢？
　　“那就这么说好了。”她已经不会那一次一样了，而且她本来就很出色。
　　，

　　“你和他又怎么了？”尹伊夏面无表情地问。
　　伊夏好笑地看着他，中午的事还真传到他这了，“什么怎么了？就这样啊！”
　　“你……”自己这是怎么了？在乎吗？“那他是不是邀请你参加PARTY？”
　　“怎么了？”他不想让自己参加吧！“你不希望我参加，是吗？”
　　“你在怪我？”和她之间的事本就是一个协议，可是似乎在乎呢？
　　“怪？”伊夏有些怪异地看着他，他在想什么？“没有了，只是问问而已。”
　　“你要参加吗？”尹伊夏认真地问。
　　“你不许吗？”他是不许的吧！他们之间本就有些间隙，现在身为他的女朋友的自己却答应了他哥哥的邀请。“我只想问你这一句！”
　　“我不许你去，你就不答应他的邀请了吗？”她或许已经答应了，正如他要她和他一起合弹一样，他的要求，她或许都会答应，那么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你已经答应了，不是吗？”
　　伊夏一阵默然，他和自己一样的性格，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那么希望参加那种PARTY吗？”明知道她会答应，明知道她会去，也知道她会在乎他，她的是事和自己也并没什么关系，可是还是恼火。
　　“那又怎么样？”伊夏冷冷地问，在他心里，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不怎么样，你爱参加不参加，随你！”
　　尹伊夏完全没发觉她的不对，反而自顾自地说完这句，便走开了。
　　伊夏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自己这是怎么了？何必呢？也许开始本就个错误，可是为什么还要持续呢？老天，这是惩罚吗？如果是，该心甘情愿吗？对子辰所做的一切还在他的身上吗？或许，是应该的吧！
　　风吹过，有些冷，可是心里或许更冷吧！
　　“对不起！”尹伊希认真地看着她，有些担心。
　　伊夏抬头，微怔，随即笑了笑，“没有，和他的事，本来就有些问题。”
　　“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她对他真的喜欢了吗？刚才那样的在乎？
　　“有时候吧！两个人在一起，毕竟会有些小问题的。”
　　伊夏避开他的眼睛，似乎总是不敢和他对视。
　　“其实，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和他不一样，可是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多多少少和他总有些相似。”伊夏望着天，有些悲伤地说。“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和谁一样，谁也不会成为谁的替身，可是我固执己见。于是，再也无法回头，只能一错再错。”
　　她和他交往，是因为那个人？和自己成为朋友，也是因为那个人吗？
　　“我很自私吧！其实我一直都很自私，利用子辰对我的感情，无限期地去浪费他的感情，明明是不会去爱上他的，可是一直和他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让他以为有一天我会改变。”
　　伊夏看着他，仿佛是种警告。
　　“你何必把一切推在自己身上呢？那些事已经过去了，还是忘掉的好。”她自私的吗？也许是的，只是无论她做什么，或许自己都不会去怪她。
　　“过去的是过去了，可是它终究存在了，那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了。”
　　过去的是该忘记，可是忘的掉吗？那似乎早已深入骨髓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伊夏认真地看着地上的树叶，一丝犹豫。
　　“什么？”她好奇的东西并不太多，即使有，也不会去问，她总是不会过问和自己无关的事。
　　“乔紫颜和你们什么关系啊？”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复杂的，而现在自己又介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紫颜是我的妹妹，她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问起她？
　　“哦！”是他的妹妹，那么尹伊夏呢，尹伊夏或许把她当成了未来的妻子。“她很漂亮，很优秀，和你一样，似乎集了一身的优点。”
　　“她什么都好，只是性格太多变，有时也太霸道。”或许是太了解了，对她才没那种感情吧！
　　“女孩子都这样。”可是学校里见到的似乎总是柔弱、大方、文雅。
　　“你也是？”她们两个绝对是两种人，伊夏似乎是冷冰冰的，但又是让人感觉温暖的；乔紫颜的是身上有着骄傲，虽然可以和任何人打成一片，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伊夏重重地点了点头，自己也一样，只是除了单子辰谁也不知道罢了。
　　“会有天堂吗？”
　　“会有的，每个人只要相信，就会有。”尹伊希肯定地说。
　　“是啊，相信就会有，他相信的，现在他在天堂吧！我想他一定会是天使。”若是以前，不会去相信这些，可是现在，信了，可是，是否已经晚了？“可是，我将来一定到不了天堂，更不可能成为天使，那时，该怎么办呢？我该如何去还这一生欠他的呢？”
　　尹伊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有自己，可是她这个样子，又能怎么做？
　　“又或许，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吧！让我永远欠着他！”
　　泪水轻轻地划落，滴在手背上，形成一朵晶莹的花。
　　尹伊希用手背轻轻地擦去她的泪，轻声说道：“你没有欠他，永远不会。世上不会有谁欠着谁的，即使有，也终归是会还的，你应该早就还了，所以他没有怪你，依然希望你幸福地微笑。”
　　伊夏微微一笑，“谢谢你！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你还真是善变。”只希望自己给她的不会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