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遍地小三 ...

  •   “你说,我们去哪度蜜月呢?”苏玛丽头枕着林振国的肩窝,双眼扬起一个美妙地弧度,崇拜爱慕羞涩地看着林振国。她露出的双肩锁骨还带着热情的粉红,薄被下的胸口起伏地比平时快些,显然刚刚的运动对于缺少锻炼的温室小花有些超负荷。

      林振国倚靠在床上,正在抽烟,玛丽清纯又魅惑的声音,柔柔地慵懒地直挠心尖。被小姑娘轻轻枕着的肩膀微微酥麻,他反手摸着玛丽顺滑的头发,隐约能感觉到汗水的潮湿。“你喜欢哪儿就去哪,这些个年轻的东西我不太懂,都听你的。”

      玛丽的嘴撅了起来,“我们是一样的。”用的是撒娇中带着抱怨的语气。

      林振国安抚地揉了揉玛丽的头发。玛丽笑了,很甜蜜。“我们去北极吧?”

      林振国挑眉,“北极?”

      “我们坐船,还要看冰山。然后在船头‘You jump,I jump’。”《泰坦尼克号》是苏玛丽小姐最喜欢的电影,虽然很老了,但是经久不衰。

      “小脑袋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北极太冷,冻伤了你我可心疼。”林振国宠溺地弹了一下玛丽的额头,“去马尔代夫吧,那地方过不了几年没准就沉了,趁现在赶紧看看去。”

      四十多岁的男人想法总是少了那么点浪漫,苏玛丽并不介意,她抬起头,冲着林振国嘴边吹口气,刚刚吐出的青白烟圈忽地一下散开了。

      林振国透过无规则的青烟看着娇笑的小女孩,觉得身下不老实地蠢蠢欲动着。他的手从玛丽的头发上缓缓下滑,在薄被下停住。他掐掉只抽了半截的烟,翻过身。这对四十九岁的男人来说不容易。

      苏玛丽今年二十五,生活富足自幼好吃好穿。十九岁认识了大自己二十四岁的林振国,两人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至今六年。

      苏玛丽是林振国很喜欢的类型,热情大方美丽温柔,在外面是淑女,上了床就是□□,特别是她很年轻。带着苏玛丽和朋友、生意伙伴吃吃喝喝,非常有面子。有人调侃他老牛吃嫩草,他的内心总会油然而生灭顶的满足。

      林振国是苏玛丽很喜欢的类型,有身份有地位有钱,对她还非常体贴。当然她老子也有钱,只不过买单时总要问得一清二楚。林振国是个被生活调教了四十多年的男人,跟他在一起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舒服很多。

      苏玛丽和林振国的相处是美好的,无论是谈情说爱,还是性生活都异常和谐。两人之间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就是林振国有老婆,还有个女儿,比玛丽小三岁。不过在苏玛丽看来这不是问题,因为他们相爱。

      苏玛丽有时候会看网上报纸上电视上对小三的种种报道,但她向来不屑。既然林振国不爱他老婆,林振国还要和他老婆离婚,那她和他在一起有什么错呢?她觉得,小三是柔弱的弱势的勇敢的努力追求爱情的存在,谁让他们是相爱的,爱可以战胜一切。

      她和林振国搞了五年人人都心知肚明的地下情。她见过林振国的老婆,是个很普通的女人。虽说从她眼角有了细纹、脑门有了抬头纹的脸上,能隐约看出她年轻时的姿色,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那女人曾来找过她,满眼乞求地请她离开她的丈夫,她女儿的父亲。苏玛丽看着那个含着泪水的女人,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耀眼,为什么要离开他?他爱我呀,我也爱他。

      苏玛丽从来没催过林振国离婚。因为她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寻死觅活的。林振国心地善良,温柔体贴,一定狠不下心来。她喜欢这个男人,所以她接受这一点。林振国也总在床上激烈地抱着苏玛丽,然后喃喃地道歉:宝贝对不起,我会离婚的,很快就会离婚的。不过这很快,快到用了五年。

      半夜醒来的苏玛丽睁开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有时候她会有点感谢林振国的老婆,不,应该说是亡妻。她非常自觉地在精神崩溃后选择了自杀,所以林振国可以在象征性地哭几次,然后象征性地守一年之后和她结婚。记得那女人的追悼会那天,她偷偷去看了一眼。看着笑容温柔的黑白照片,苏玛丽心里悄悄闪过一丝愧疚,紧接着就被拨云见日的喜悦取代了。毕竟,她有什么错呢,他们有什么错呢,他们是那么相爱。

      结婚那天,苏玛丽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天使。

      苏玛丽很诧异她的父亲见到林振国时没有露出半年前见面时的尴尬,毕竟他们只差了两岁,而是平静的眼神透着莫名其妙的理解和同病相怜。

      苏玛丽的母亲不在充当婚礼现场的自家别墅花园,她一年前单位体检时被告知癌症晚期,但是手术之后治疗得相当不错。只不过前几日着了凉,为了她特殊的身体,还是选择在一楼的房间里看着自己可爱的美丽的女儿。

      婚后的苏玛丽每天像泡在蜜罐子里。抱怨撒娇,心安理得花着老公的钱,买好多好多漂亮的首饰鞋包。除了偶尔偷偷打开林振国紧闭的书房门,发现他偷偷翻看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女儿的照片,然后两人对视,四眼尴尬。

      苏玛丽经常回去看母亲。她的母亲一如既往带着苍白的病态,胃切了一大半,吃的总是很少很少。苏玛丽的母亲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想说什么,却在出声之前紧紧闭上嘴。

      “妈,你怎么了?”看着母亲第九十九次的欲言又止,苏玛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道。
      苏小姐的母亲像是下了决心,她看着苏玛丽的眼里含着泪水,令苏小姐忍不住一震。“你爸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在家时间少。我有点寂寞,你有空多回来看看。”
      苏玛丽点点头,是呀,她应该多回家看看,替她像林振国一样温柔善良的爸爸多陪陪妈妈。

      绞尽脑汁想着最近发生的高兴事儿的苏玛丽看着母亲一天一天憔悴,终于露出了无能为力的挫败表情。那天晚上她回家,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地和林振国做了一次没有保护措施的爱。如果有个孩子的话,妈妈会不会开心一些。

      今天是那个女人的忌日,林振国在多数人眼里是个念旧情的人,一年一次的形式总是做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呕——”拍着胸口的苏玛丽看着马桶里泛黄的酸水,渐渐露出欣喜的表情。她自己打车去了母亲住院的那家医院,挂了妇产科的号。母亲前几日心情颇好地独自出去逛了一回街,回来时候受了凉,这两天正在住院。

      从妇产科出来的苏玛丽捧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摆好一个透着甜蜜的责怪表情推开了病房门。

      “已经没救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呢,非要这样。”
      “有钱烧的呗,家里那么有钱还自杀,我们这些按一月二十天挣工资的人早该死光了。”

      苏玛丽呆呆看着空空的床位,和周围念念叨叨的医生和护士,懵了。
      “Hello,XXX。Hello,XXX——”热闹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听,众人都转过头来盯着她。她抖着手掏出手机,“喂?爸。”

      “玛丽啊,你现在来医院。”
      “不严重,不严重。好像是她非要出院,医院让我们过去劝劝。”
      “嗯,好,那一会儿见啊。”

      玛丽按了按胸口,看来自己记错房间了。她坐在一楼住院部大厅,看着父亲一路跑进来,然后紧紧抱住她,浑身颤抖。

      苏玛丽浑浑噩噩进了电梯,浑浑噩噩出了电梯,浑浑噩噩进了停尸房,看着她的母亲冰冷僵硬地躺着,一动不动,眉间带着几分解脱的快慰。“妈妈——”苏玛丽喃喃念了几句,眼前一黑。

      苏玛丽母亲葬礼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父亲念着悼词,几度哽咽。苏玛丽跪在黑亮的棺材前,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父亲哭得昏天暗地,近乎晕厥。黑白色的母亲在相框里,静静地看着他们,温柔地笑着。苏玛丽听着耳边的哭声,和时不时传进耳朵的雷鸣,模糊地觉得熟悉。

      苏玛丽刚给四个月大的儿子换好尿布,抬眼瞥见日历。母亲已经去世一年零四天了。那解脱中含着淡淡悲伤的神情至今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半夜时不时会梦见,然后哭得撕心裂肺,第二日发现海绵枕头竟能捏出水。

      她怔怔盯着画黑圈的那一日,眼睛又红了。她抹抹眼,亲亲儿子胖乎乎的小脸。他长得很像他爸爸。林振国……苏玛丽看看空荡荡地大房子叹了口气。那女人消失了七年的女儿昨晚给他打了个电话,今天一早就出了门。大概是找征信社去了,苏玛丽想着。

      傍晚的时候,苏玛丽的父亲给家里打了电话,要他们明天带着小乖一起回趟家。语气无比郑重,隐隐带着紧张。放下电话苏玛丽露出有些苦涩表情,人走茶凉,都是这样。

      第二天,李振国抱着小乖,牵着苏玛丽的手回了家,三个人脸上的幸福似乎可以把一切都融化。

      “爸,我回来了。”苏玛丽边换拖鞋,边喊道。
      父亲匆匆地从屋里跑到了玄关,悄悄对他们说道:“屋里有客人,你们一会儿别太失礼。”

      苏玛丽进了客厅。不出意料,客厅里有一个女人背对他们坐着。一个很开朗很大方很美丽很温柔,而且,很年轻的女人。她有着一头亚麻棕色的长发,烫着优雅的大卷,身材苗条,穿着时尚,皮肤白皙。

      苏玛丽的父亲走到那女孩身边,牵起她的手。“玛丽,振国,这是林雨。我们决定过两个月结婚,今天想让你们见见面。”
      “小雨,这是我女儿……”

      苏玛丽听不见他父亲后来说了什么,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无数次偷偷看见的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两年多没什么变化。林振国也愣愣地看着林雨,手上加重了力气而不自觉。

      “哇——”滔滔不绝地苏父看着抱着外孙的手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他走上去一把抢过小乖,狠狠瞪了林振国一眼。他抱着小乖走到林雨身边,搂着林雨坚定地说道:“小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们必须结婚。”

      苏玛丽眼前除了林雨什么都看不到,她直直地走到林雨面前,“多久了?”
      “从我离家出走的那天哦。”
      “你找过我母亲?”
      “不,是她找我的。她让我离开她的老公,她女儿的父亲。”林雨甜甜地笑着,接过苏父手里的小乖抱在怀里,亲昵地依靠着身边的男人。

      “我的母亲是癌症晚期。你没有人性吗?”
      林雨看着眼含泪水的女人,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耀眼,她踮起脚尖亲了亲苏父的脸颊,又看着苏玛丽,“那又怎样?他爱我,我也爱他呀。”
      说罢,她贴近苏玛丽耳朵,悄悄地重重地说道:“我弟弟很可爱哦。”

      苏玛丽看着眼前两张相似的脸,只觉得一阵发冷。

      ——————————

      下午的时候,楼下两女一男因为小三问题闹个不休,就连警察都充当调解员。
      那男人很废柴,被小三拳打脚踢的时候,躲在老婆后面。眼看着老婆替他挨打而不言不语。
      感觉很不舒服。

      总之,还希望将心比心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