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風天下》彌拉

5、師徒分別 白眉長老看

　　第五章
　　師徒分別

　　歲月如梭，一去不返，
　　十年後，在雪年山的樹林中，
　　一道人影，快速的穿梭在樹林中，

　　快如閃電，急如風，
　　我快速的奔走在樹林中，
　　樹枝上有些積雪，我差點險些摔下去，連忙穩住身子後，繼續飛奔於樹林中。

　　「把我的肉包子還來！」
　　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樹林中的寂靜，也差點讓我再摔下去，
　　「嘖！什麼嘛？那明明就是我去買的。」
　　我不滿的咕噥句，卻停下了腳步，
　　嘴角微微往上翹，等著身後的人追來。

　　樹林沙沙作響，我聽見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我噙著玩味的笑容，身後的人慢慢的朝我接近過來，
　　終於，他離我只差三步，
　　我握緊拳頭，回身朝他一拳打去，
　　「唉唷！謀殺師父啊？」
　　白眉長老扭身閃避過去，回頭也還我一掌，
　　我腳尖一點，輕輕鬆鬆的站在樹枝上，
　　我揮了揮左手手上的肉包子，輕快的說
　　「師父，這是我辛苦從山下買回來的，你怎麼能吃呢？」
　　「妳用輕功，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那辛苦啊？」
　　白眉長老一拳用力的打在樹幹上，我連忙穩住身子，
　　此時，我驚覺到，肉包子因為剛剛的晃動，我沒抓好，飛出去了！
　　「啊！包子！」
　　「啊！包子！」
　　我們倆個不約而同的大叫。

　　銀光一閃，我們還未看清是什麼，
　　包子已經分成了兩半，落在花鳳舞手上，
　　「都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孩兒玩你追我跑的遊戲，師父。」
　　花鳳舞轉頭，看看我，嘆口氣說
　　「唉！妳也是，只為了一顆包子就大打出手，妳到底懂不懂敬老尊賢啊？」
　　我咧嘴笑了笑，說
　　「鳳舞，妳怎麼來了？」

　　十年前我不小心砸到她，幾於愧疚和良心不安，最終還是救了她，
　　後來，因為想學武，也認白眉長老當師父，
　　可是......
　　「為什麼她不用卯時就起來，為什麼可以睡到辰時在起？」
　　這個問題讓我鬱悶了很久，
　　不過，唯一高興的是，她的武功比我差。

　　花鳳舞微微一笑，說
　　「不來的話，師父可能都要被妳打死了呢！」
　　「屁！我白眉長老怎麼會死在小丫頭手上。」白眉長老不滿的大聲嚷嚷
　　「要死也要死在美女手上！」
　　「師父，飯煮好了，咱們回去吧！」
　　「好好好，我們去吃飯吧！」
　　我心急的說，他們倆對看一眼，噗哧的笑了出來，
　　「回去吧！」

　　我們一起笑笑鬧鬧的走回去，
　　誰也沒注意到，有一雙錯愕的眼睛，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風，是冷的，心，是暖的，
　　「鳳舞，妳煮的飯看起來好好吃。」
　　我看著滿桌子的菜餚稱讚她。
　　鳳舞不以為然的說
　　「那裡。」
　　我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幾聲敲門聲打斷了，
　　「等等喔，我去看看。」
　　我和白眉長老都沒反對，坐下來，開始吃。

　　「魂月，找妳的。」
　　「誰啊？」我的頭沒抬起來，繼續扒飯，
　　「是我。」不是鳳舞的聲音，也不是白眉長老的聲音，
　　我抬起頭來，看見了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
　　「妳...」我站起來，走到娘前面。

　　白眉長老先呆了呆，然後擺起笑臉說
　　「唷唷~稀客稀客。」
　　娘有些不自在的說
　　「你是白眉長老吧？我家女兒讓你費心了。」
　　聽聽這個語氣，聽聽這些話，我不由的怒火中燒
　　我咄咄逼人的問道
　　「妳還記得十年前妳在大雪中說的話嗎？妳不是和我斷絕關係嗎？」
　　娘咬了唇，下定決心……
　　我吃驚了，白眉長老的碗掉了，花鳳舞噴水了，

　　娘跪了，跪在我面前，她說
　　「求求你，請你跟我回斬家，求求你。」
　　說完，還重重的磕了頭，
　　我愣了，呆了，癡了，還沒從娘向我下跪中清醒過來，
　　白眉長老到是清醒的，他扶起跪在地上的娘，說
　　「把事情說清楚好嗎？我是她的師父，我來幫她決定」
　　娘哭哭啼啼的說好，白眉長老便扶她進到內室去。

　　事情太戲劇化了，我還呆愣在原地，
　　花鳳舞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說
　　「喂！妳還要石化多久？」
　　我很機械的轉過頭說
　　「鳳舞，妳...揍我一拳吧！」
　　「樂意之至。」
　　「碰！」
　　花鳳舞一拳打在我肚子上，
　　「哦！痛痛痛！要死人啦！」我緊緊的抱住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不是夢吧！」
　　「不是不是！嗚嗚嗚！鳳舞妳打好大力，我一定有骨頭斷掉了啦！」
　　花鳳舞嘴角抽搐了幾下，別過頭去，不再理會我，
　　大地，是寂靜的，
　　人間，是混亂的。

　　明日一早，白眉長老對我
　　「魂月，今天，妳和妳娘下山吧。」
　　「師父，你在趕我走嗎」我低低的說道，
　　「不是，師父不是在趕你走。」
　　白眉長老摸摸我的頭，又說
　　「妳下山的時候也帶著鳳舞吧!讓她下山跟妳一起去闖天下吧!」
　　我一陣鼻酸，說
　　「師父，娘她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大事。」
　　「師父……」
　　我還想再說什麼，他又說
　　「去吧!別讓妳娘等太久。」
　　我第一次紅了眼眶，第一次如此不捨，
　　「師父，我會再來看看你的，師父你一定要健在啊!」
　　「順便帶一點食物和錢啊!」
　　我們倆對看幾秒後，不由得哈哈大笑。

　　「魂月。」
　　我抬頭，白眉長老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變出了兩個東西
　　笛子和一把刀
　　「這是？」
　　「妳父母留下的，妳拿去用吧！」
　　白眉長老不發一語的轉身，有些哽咽的說
　　「妳走吧！」

　　我抹去眼角邊的淚，說
　　「再見!師父!」
　　便轉身，踏著自信的腳步走出生活十年，充滿回憶的房子，
　　我沒回頭，因為我知道，他不想要我回頭，看見他哭。

　　白眉長老看著愛徒消失的背影，默默的轉身
　　望向無止盡的夜，閉上眼說
　　「弒魂、冷月，你們的女兒很特別，真的很特別……」
　　淚，靜悄悄的流了下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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