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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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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诺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晨坐起身,想要下床,却发现他右脚的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绑上了一条铁链,莲子的另一头拴在床柱上,铁链的长度只能允许他在床上活动。
“你醒了。”青蝶在监控中看到苏晨醒了,立刻走进房间。
“你们凭什么把我绑起来?”苏晨移动了一下右腿,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我不是你们的囚犯。”
“我们并没有要囚禁你的意思,过了这段时间,自然会把铁链解开。”
“是他的意思?”
“除了主人,还有谁敢这么做?”青蝶耸耸肩。
“你可以出去了。”苏晨又躺下,转身背对着青蝶。
“午餐?”青蝶问道。
“不用管我。”苏晨背对着他回答。
“一会儿医生会来给你打吊瓶。”青蝶在离开房间前说道,“有什么需要就按床头的铃。”
“喂,我是。”正在凤阁酒店经理办公室的楚云飞接到一通电话。
“我是白奕。”刚刚结束了飞行训练的白奕一下飞机便拨通了楚云飞的手机。
“有什么事?”
“我,想见见苏晨,可以吗?”白奕问道,“我看了你的那个竞标会……”
“你现在在哪儿?”
“空军训练基地,刚下飞机。”
“明天中午,青蝶会去基地接你。”楚云飞说完挂断了电话。
“跟麒麟霂总的谈判半个小时以后在奉凰开始。”临时代替了青蝶秘书工作的影奴念着“原秘书”留下的便条,“下午五点结束。”
“知道了。晚上又活动么?”
“没有。6点以后全部是自由时间。”
“四点半,你给‘三月’打电话,订一份他们的招牌菜,还有上汤芦笋和蛋黄局南瓜,打包。”
“是。”影奴点头,“还有别的吩咐么?”
“让青蝶想办法,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苏晨吃点儿东西,不可以光打吊瓶。”
“啊?”影奴愣了一下,青蝶还没有打电话过来汇报啊。
“你记住就行了,他肯定不会吃午饭的。”楚云飞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一会儿你不用跟我进去,先回家一趟,把苏晨脚上的链子解开……算了,还是等我下午回去再说好了。”
影奴皱眉,心里有些担心:自从苏晨重新出现,楚云飞变得越来越不果断,尤其在关于苏晨的事情上,一个决定总是变来变去。希望这个不会影响到凤阁的事情才好。
奉凰
“什么?呵,楚总,您不是开玩笑的吧?”和楚云飞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冷笑着说,“您现在可不是在做□□,工程说转手就转手,白道上,可是自有一套规矩的。”
“您是嫌利润太少吧?”楚云飞没心情跟面前的人打哈哈,直奔主题。
“哈哈哈……”女人拍着桌子笑了起来,“不愧是楚总,够爽快。对,我是嫌利润不够多,但那不是主要原因。”
“工程备案?”
“对。你们竞标的工程是直接在市级备案的,改的话,我是得不偿失,不改,我就是非法操作,这样的生意,我们还有什么谈的必要?”
“这个,不用您操心,我以前是做什么的,难道您忘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提醒您注意安全了。”
“呵,不是我多事,但这牵扯到我个人的利益,所以一定要问清楚,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打垮苏家?”
“为什么这么说?”
“您何必到了这会儿才开始打哑谜呢?谁都知道我现在是苏家最大的债主,您把这么好的工程让给我,意图不是再明显不过了么?”
“也许,我只是想请您放苏家一马呢?”
“那又何必把这个工程竞下?您当我是傻瓜么?”
“既然您都把话说明了,我也就不瞒着了。苏家前些日子坏了我几笔生意,整治他们一下,仅此而已。”楚云飞摊开双手,耸耸肩。
“哼,您若是不打算说实话……”
“您似乎还没有完全看清楚现在的形势。”楚云飞不慌不忙道,“您以为这里是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只不过想要一句实话。”
“您也该知道,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不可以说。”
“那你倒不妨杀了我试试看,你们凤阁想进白道,有些人可是得罪不得的。”
“您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根本就没打算要进什么白道么?”楚云飞笑着说道,“而我要做的这件事,可供利用的人不只一个。”
“可是你别忘了……”
“您是苏家最大的债主,但那又怎么样呢?如果我取代了您的位置,一切不是会更有利于我?我只不过是怕麻烦而已。”
“……成交,合同呢?”
楚家
苏晨躺在床上,头偏向一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吊瓶。
“你再怎么看,那里面也不可能出现气泡的,放弃把。”青蝶看着手中的一份资料,头也没抬地说道。
“我还不想死。”苏晨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只是不原意相信罢了。”
“我怎么可能相信?哥哥,还有爸妈,他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随你怎么想。”青蝶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
“你,不想要声明什么?”
“如果我说了,你会相信么?还是等事实说话吧。”
苏晨重新把视线移回到吊瓶上,“也就是说,所有的事都是苏家咎由自取?是这样么?”
“生意场上的事从来没有因果报应这么一说,因为所有事都无所谓对错,唯利而已。”
“所有事?”
“对,所有事。包括你的‘家人’和他,我的主人。”
苏晨咬了咬下唇没有继续问下去,虽然他很想知道,他对于楚云飞来说是否也仅是关于“利”的存在。
吊瓶打完后,青蝶临时打开了苏晨脚上的锁,让他去卫生间,苏晨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安静。在把他重新锁到床上以后,很快便睡着了。所以楚云飞会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晨蜷成一团十分缺乏安全感地睡在超大的床上。
楚云飞把打包带回来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苏晨而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楚云飞刚一离开卧室,苏晨便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刚才楚云飞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选择装睡。可现在人已经走了,却又有点恼火于对方为何没有把自己叫醒。
“果然是在装睡,主人也真是,遇到你的事就奇笨无比,非要坚持你是真在睡。”青蝶挠挠头,在床边坐下,“这是主人特意给你带回来的,说是……”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苏晨打断了青蝶,但是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后悔了。分明是自己装睡不理对方,现在又这样反过来质问,实在是说不过去。
“要不,我给你叫去?”
“不用了。”苏晨拿过放在床头的精美食盒,借此来掩饰他的尴尬。食盒里是精致的餐点,还有分置在不同小格中的菜肴,“食色”用在这里,真是毫不为过。当然,要除去在某一个小格中的一个畸形的黄色块状物,“这个……?”
“唉?有这个东西?主子做了这么多年,还是做不好发糕啊,真是失望。”
“这是他做的?”
“出现了这个奇形。
“怪状的东西就应该是了,难怪会那么好心带”三月“的吃的给我,原来是多余出来的……”青蝶看着苏晨膝上的食盒抱怨着。
“他会做饭?”
“嗯,除了发糕以外几乎样样都是他的拿手菜,不过基本上他不下厨就是了。”
“你确定,可以吃吗?”
“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要吃,好吃的程度是远超过你的想象的。”
“……”将信将疑之间,苏晨夹了一小块“蛋黄焗南瓜”放在嘴里。
“好吃吧?”青蝶说着伸手抓了一个蛋挞啃了起来,“我知道你要问为什么,哪,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那个‘竞标事件’没有发生,你会不会问‘为什么’?”
苏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这个事件改变了什么?他是个商人,追求利益只是他的本能,我只能说是苏家运气不好,撞在了枪口上。“青蝶吃完了蛋挞,意犹未尽地吮了吮食指,“你现在这样,根本没有必要,要和他在一起,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下一秒,你可能会得到一份比这个好要更好的礼物,也有可能会是他又杀了多少人的消息,这就是我们的生活,他不可能永远陪你在游乐园度过。”
“也许你说得没错,但是,我做不到。”
“只不过因为这次中枪的是苏家,所以你才做不到,不是么?在你的眼里,不管是因为什么,伤害了你家人的人就不可原谅,对么?那么,你不妨痛痛快快地恨他,恨他到死。”
又是片刻的沉默,苏晨还是摇头。
“恨他你也做不到?那,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感觉?”
“……liebe.”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事实会说话的,耐心等待就好。”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真相大白。弱者的悲哀。
“今天晚上我要带你去见白奕,做好准备。”
第二天早晨苏晨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楚云飞流下的字条。
“白奕?”难以抑制的想象力再度蔓延,“为什么白奕会和他联系?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把所有“事实”串在了一起:楚云飞早已准备对苏家下手,刚好遇到了苏晨和白奕,于是导演了一出戏,让苏晨和苏家都放松警惕以为他不过是个怀念着死去恋人的无用的人,另一边却和白奕联系上,以某个条件使白奕和他合作,透露苏家的情况。而这个条件,也许就是苏晨。
“今天有没有锁着你,既然醒了就开始洗漱下楼来吃早餐啊。”青蝶不知何时走进了卧室。
“啊?哦,知道了。”苏晨动了动脚,没有听到锁链的声音,心里有些惊讶,又掀开被子去看,那铁链果然不见了。
苏晨对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想着楚云飞做这些事的原因,如果真的是像他最初所相信的是因为爱,那为什么还要伤害他的家人?如果不是因为爱,又何必要对他这么好?不管怎么想,都有说不通的地方,也许青蝶说的没错,还是什么都不要想,等真想自己开口吧。
晚上,青蝶开车将苏晨载到凤阁,并将他带到“奉凰”门口。
苏晨推门进去,却发现房间里只有白奕一人。
“他呢?”苏晨下意识地问道。
“他说他还有事,让咱们先谈。”白奕笑笑,回答。
“这样啊。”苏晨点点头,拉开和白奕对面的椅子坐下。
面对这一桌美味,两人却都没有动筷,只是默默地坐着,各怀心事,直到白奕打破了沉默。
“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阿,你问吧。”苏晨惊了一下,然后说。
“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还不错。”苏晨笑笑,回答道。
“那就好。”白奕犹豫了一下,又说:“如果你想离开他,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苏晨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奕会这样会说。他想到了千种、万种白奕可能会用的把他从楚云飞身边带走的方法,只是漏掉了这一种。他低估了白奕的爱。因为这样,所以对于白奕的举动他自有另一套解释。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你难道不知道对于试图接近我,把我带走的人,他是怎么处置的?或者,你是不是从他那里获得了某种许可?”
“你在,说什么?”
“哈,没什么,我开玩笑的,把你吓到了?哈哈。”苏晨收起了脸上严肃的表情,笑道。心里却有着另外的打算。
白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苏晨一会儿,说:“看来今天你心情不太好,我们改天再谈好了。”
久别后的重逢,就这样不欢而散。
白奕离开奉凰后不久,楚云飞走了进来。迎接他的,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拥抱。苏晨搂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的肩上,无比亲昵的样子。
“明天,可不可以让我出去一趟?”苏晨轻声问道。
“可以,要找人陪你么?”楚云飞脸色一暗,说道。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的话才比较容易出意外,对吧?”
“你说……”楚云飞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晨的一记轻吻封住。
“我开玩笑的,呵呵,回家吧,我都困了。”
“你这样搂着我,我怎么走啊?”楚云飞吻了吻苏晨的脸颊。
“你抱我回去。”
“我比较希望你说‘你回去抱我’。”楚云飞把苏晨打横抱起,咬着对方的耳根说。
“好啊,我回去抱你,不要急哦!”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楚云飞开始像海盗船一样地摇晃手臂,吓得怀里的人一阵尖叫。
“啊,我错了!啊!我再也不——啊!”
于是那天晚上凤阁的员工都见到了奇迹,他们的老板居然会笑,而且还笑得很开心。
在SL市想要找到苏氏集团的总部并不难,尤其是现在。因为这座建筑最近常会被债主团团包围,人山人海的,十分壮观。
苏晨急步走在街上,他身后百来米左右跟着两个黑衣人,那两个人从他离开苏家时就一直在跟踪他。差劲到家的跟踪技术让苏晨几乎是在他们开始跟踪时就发现了他们,但他并不打算甩掉那两个人,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个警告而已。正如他所料,楚云飞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却并不打算阻止。
很快,被债主围得水泄不通的素质集团总部出现在了苏晨面前。就在苏晨考虑着要如何进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爷,先不要回头,我是受了老爷和夫人的命令在这儿等您的。这是他们要我交给少爷您的。”一张纸条被塞进了苏晨手里,“老爷和夫人都不在里面,您也快离开吧。”
苏晨捏了捏手中的纸条,把它放进兜里,快步走出人群,随手找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
“去……”苏晨犹豫了一下,报出了楚云飞家的地址,然后掏出字条。
“吾儿:兄已亡。父母尚全,勿念。 电:13xxxx79。”
是苏母的笔迹。往日里,秀丽温润的字迹此时却如此地扎眼。
苏晨掏出楚云飞给他买的手机,拨出字条上的号码。
“晨儿,是你吗?是的话就保持安静。”苏母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
苏晨没有说话,默默地等待着。
“真的是晨儿啊,太好了,你没事。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想说的,不过,先听妈妈说完。爸妈现在躲在以前住过的一个地方,这里很安全,如果你想要来的话,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可以随时把你接过来。你考虑一下,明天我会给你打电话,中午12:30。再见,妈妈爱你。”
“妈……”苏晨捂住嘴,轻声唤道,然而电话已被挂断。眼泪不知何时已然决堤。
“我回来了。”苏晨打开门,走进楚家。
“你去哪儿了?”出乎意料的,楚云飞竟然在家。
“去见了个朋友,吃醋啦?”
“是啊,我现在可是很郁闷呢。”楚云飞的脸色没变,反而似乎更轻松了。
“好啦,好啦,逗你的。啊,这个给你的。”苏晨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楚云飞手上,“先不要看,猜猜是什么?”
“嗯,一张纸?”楚云飞挑挑眉毛。
“是一张纸,你猜是什么内容?”
“猜来猜去的,直接让我看不久好了?”楚云飞摊开手,把手心里的纸团打开,
“Ich Liebe Dich.”
“讨厌!让你猜一下有什么!”苏晨狠狠捶了楚云飞一拳,“我上去了,一会儿下来。”
“去吧。”楚云飞看苏晨跑上楼,把字条翻了过来。
“吾儿,兄已亡,父母尚全,勿念。”
“呵。”楚云飞笑笑,用打火机将字条点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
“那个号已经停机了,刚刚最后一个电话是……”青蝶的话还未说完,楚云飞便合上了手机。
纸条别烧成了灰烬,再空中飘着。
次日早晨,苏晨、楚云飞、青蝶、影奴正在吃早餐。
“今天你还要出去?”楚云飞不经心地问道。
“不了,有什么事吗?”苏晨切下一小块煎蛋,丢进嘴里。
“那,你一个人在家不会有问题吧?”楚云飞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苏晨,问他。
“啊?青蝶要出去?”苏晨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本来还在为要如何在中午的时候把青蝶之出去而苦恼。
“今天有点事要我去处理。”青蝶看了看楚云飞,然后对苏晨说。
“那你去忙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苏晨笑笑说。
“那就这么定了,你自己要小型。”楚云飞作了决定。
“嗯。”苏晨有些心虚地回答。
早餐过后,楚云飞他们很快就都离开了,只留下苏晨一个人在家。
在苏晨焦急地等待着来自他母亲的电话时,楚云飞的办公室里却几乎被青蝶掀了屋顶。
“您究竟要做什么?!苏晨昨天去找了苏家的人,今天您就放他一个人在家里!”
“那又怎么样?”楚云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您……?!”青蝶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晨想要怎样对我都去所谓,那是我欠他的。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所以关于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要再多说了。”
“可是苏家……!”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没有欠他们什么,相反,他们还欠了我和苏晨很多。”楚云飞笑笑,“我想,现在该把账算清了。”
苏母的电话来得比她预先说的早了不少,10点刚过,苏晨的手机便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苏晨接起电话,试探着说。
“晨儿,是妈妈。你考虑好了没有?”
在另一边窃听的青蝶忍不住骂道:“这老女人也太笨了,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
“啊?恩,考虑好了。”苏晨犹豫了一下,回答。昨天还小心谨慎让他不要开口的妈妈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大胆?
“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
“不,我暂时不回去了。对不起,妈妈”
“不回来了?出了什么事吗?晨儿,家里的事爸爸妈妈可以处理,不用你来管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女人有演八点档的天赋?”青蝶评论道)
“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家里的事我一定要负一部分责任。”
“可是晨儿……”
“妈妈,我不怕。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您说就是了。”
“晨儿,你终于长大了,妈妈很欣慰。(青蝶作干呕状)但是,报仇并不是件好事……”
“妈,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把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再,再给他点教训……”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和你爸还真的有让你帮忙的事。恩,你平时听见过他说生意上的事么?”
“没有。”
“那,你要是问他的话,他会告诉你吗?”
“妈,想要重振苏氏和他们凤阁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不把他们的锐气搓一搓,咱们可是别想有出头之体的。”
(“影奴,你继续听,我受不了了。”青蝶把耳机塞给影奴)
“那我试试看。”苏晨犹豫了一下,回答。
“一切就拜托你了。晨儿,要小心啊。以后我每天都回给你去电话。”
“知道了,妈。”苏晨挂断了电话。
楚云飞的办公室
“怎么办?要告诉他么?”青蝶问楚云飞。
“不用,这个我会想办法。你给我把下周的几笔要交货的生意列张表,标好时间,中午之前给我。”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喂?哦,Dr Smith . Yes this is chu .”
结束了和Dr Smith 漫长的童话,墙上的挂表已指向了12点。拿起青蝶放在桌上的表格,楚云飞匆匆离开。
“叮咚,叮咚,叮咚”正在厨房准备做饭的苏晨听到了门铃声,于是跑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楚云飞正站在外面。
“怎么回来了?”苏晨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有点儿东西忘在书房了。你还没有吃饭?”
“嗯,还没。你要留下来吃点儿么?”
“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会,要我帮你叫外卖么?”
“不用,我自己做。”苏晨有点儿得意地说,“不是只有你会做哦!”
“呵,那哪天一定要你做给我吃。我先上去了。”
“嗯。”苏晨看着楚云飞上楼,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楚云飞就从楼上下来,在门厅对这厨房喊了一声:“我先走了。”
“再见!”厨房里传出苏晨的声音。
“嘭”地一声大门被关上。厨房里苏晨探出头来看了看,立刻冲上二楼,跑进书房。
“会在哪儿呢?”走进书房后,他立刻把门关上开始打量这个不大的房间。“书柜里不太可能会有,上次我都已经看过了。那,书桌?”
红木的书桌表面只有一盏台灯,苏晨走过去,拉开左手边第一个抽屉,一碟有一叠的资料整齐的码放在里面。
“时间表……”苏晨往下翻了翻,从中抽出一张普通的表格,“就是这个!”
尽可能地记下表中的内容,苏晨把表又放回原处。
很快,苏晨告诉给苏母的第一桩交易的时间到了。楚家大宅一大早便空了,只留下苏晨一个人。
整整一天,苏晨都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对面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数着,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
“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交易不是下午五点开始么?天啊,我做了什么?”就在苏晨焦虑不安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苏晨几步冲到门口,楚云飞被青蝶和影奴架着,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样子。
“云飞……”苏晨颤声唤到,却没有得到回应。
“让一下。”在经过苏晨身边是影奴愣愣地说。这时苏晨才发现,楚云飞的双脚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他完全是在被人拖着前进。
苏晨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终于反映过来冲上二楼,走到卧室门口,咬了咬牙,打开门。
楚云飞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腹部有一个伤口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青蝶在对伤口进行处理。
“出,出什么事了?”苏晨靠在墙上勉强站住,问道。青蝶在楚云飞的伤口上洒了些黑色粉末。
“有内鬼。”影奴冷声道。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示意青蝶站开些,然后点燃了那些黑色粉末。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昏迷中的楚云飞剧烈地抽搐起来。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苏晨冲上去却被青蝶拦下。
“现在已经不能去医院了。”青蝶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火已经熄灭,留下了一片狰狞的黑色痕迹,“想要他好起来就听我的话去做。”
苏晨瘫坐在地上,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楚云飞便清醒了。而青蝶和影奴自那晚以后再未出现过。
苏晨按照青蝶的话,每天守在楚云飞身边,给他的伤口换药,清洗身体,防止伤口发炎。而所有来自他母亲的电话则一律被拒绝,后来甚至是直接关了机。
这天,苏晨和平时一样,早上的时候用热毛巾帮楚云飞擦拭身体,然后对伤口进行消炎处理。
“我很狼狈吧。”几天来一直没有开口的楚云飞突然开口了,在苏晨反应过来之前,他又说:“我知道,可能以后我都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了。”
“不,不是……”苏晨鼻子一酸,眼泪溢满了眼眶,那晚青蝶说过的话又重新响起:
“用火烧是最直接的方法,但是也会伤害他的肌肉和神经,很有可能从今往后,他的腰部无法施力了。 ”
“哭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楚云飞伸手摸了摸苏晨的脸,“我饿了。”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苏晨擦掉眼泪,立刻跑出房间。
等苏晨端着早餐回来,楚云飞正拿着他留在枕边的手机看着。
“你好像很久都没有和家里联系了。”楚云飞在苏晨为他吃早餐时问道。见苏晨不回答,又说:“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苏晨低着头闷声回答。就在这时,苏晨的手机响了,苏晨正欲夺下手机,楚云飞已按下了通话键,把手机放到了苏晨的耳边。
“晨儿啊,你终于肯借电话了。相信妈,他受伤绝对是意外,妈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晨跳起来要夺手机,楚云飞却把手机放在了自己耳边,苏晨怕碰到他的伤口,没敢再去抢,楚云飞听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你妈妈只是想让你把我约出去谈点儿生意,没什么的。”
苏晨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等我的伤好一点儿了……”
“不要去。”
“不去怎么可以,苏家……”
“不许你去!”苏晨尖叫道,“苏家这样就够了,我不要你在出事!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许去!”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楚云飞揉了揉苏晨的头。
这件事似乎就此告了一个段落,再也没人提起。而随着楚云飞身体一天天的好转,苏晨也渐渐忘记了它,直到有一天早上,苏晨醒来时,发现楚云飞不在身边。
“云飞!云飞!”苏晨在别墅里四处找寻,就是不见楚云飞的踪影。给所有可能知道楚云飞下落的人打电话,均是无人接听,直到白奕打电话进来。
“云飞在哪儿?”白奕还未说话,苏晨便吼道。
“你先别……”
“他在哪儿?”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
“你说话啊!我求你了,告诉我,他在哪儿?”苏晨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带你去,等我。”
白奕很快赶到,然而路上不管苏晨怎样问,白奕就是不肯说他们要去哪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在一座废弃的别墅前停下。车刚停稳,苏晨便冲了出去。
“这是云飞的车!”别墅前还停着另一辆车,苏晨只一眼便认出它来。
就在这时别墅里传出一声枪响,然后是一阵狂笑。
“云飞!”苏晨尖叫一声,在白奕拦住他之前冲进别墅。
循着不断传出来的说话声,苏晨找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透过门缝苏晨能看到一个背影,是楚云飞的背影。
“嘿嘿,”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你想不到吧,我连她也敢杀。这个贱女人死了,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而杀死她的罪名就麻烦你来帮我背啦。”
苏晨把门又推开了一点儿,想看清楚那人是谁,却看到有人正拿枪指着楚云飞。
“不过,为了防止你多嘴,我得……”那人还未说完,苏晨便冲了进去。
“苏晨?!”里面的两个人同时喊道。
“爸爸?!”苏晨终于看到那第二个人的脸,惊叫道。
“啊,是啊,好儿子,连爸爸都不认识了?”
“你,你杀了妈妈?”苏晨看着地上的一句尸体。
“小心。”楚云飞拉住苏晨,阻止他继续向前走。
“对啊,是我干的,有什么问题么,我的好儿子?”
“你,你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哼哼。不过儿子啊,我本来想要放你一马可你偏要来,这可就不能怪我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晨。
“嘭”“嘭”两声枪响。
苏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倒在地,待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楚云飞正压在他身上。
“云飞?你怎么了?”
“吾,我没事。”楚云飞坐起来,苏晨这才看到在刚刚他站着的地方倒着一个人。
“白奕?!”苏晨扑过去,扳起地上的人,却没有发觉身后的危险。
“嘭”又是一声枪响,苏晨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医院
“他怎么样?”楚云飞见大夫从病房里出来忙凑上去问。
“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怀疑病人很有可能患上了自闭症。”
“自闭?”
“因为病人对任何外界刺激都没有反应,而神经系统又没有受到损伤。不过,这个不是我的专长,我建议您还是给他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检查一下。”
“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么?”
“当然,不过请不要太长时间。”
楚云飞推开病房的门,苏晨穿着病号服正靠坐在病床上,对于楚云飞进来似乎完全没有发觉。然而当楚云飞走到他面前时,他却又突然看着楚云飞笑了起来。
“你,看得到我?”楚云飞试探着问。可苏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楚云飞笑。
“晨?”楚云飞向后撤了几步,苏晨的眼睛始终看着他,却对楚云飞的呼唤完全没有反应。楚云飞皱了皱眉,走出病房,掏出手机。
“喂,青蝶?Dr Smith 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去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心理医生,带他到xx医院的xxx病房来。”不等青蝶再说什么,楚云飞挂断了电话。
医生的测试很快就结束了。
“患者的确是自闭症,而且十分严重。不过,如果如您所说,他对您的出现会有反应的话,那么,也许他会恢复的很快。”
“谢谢。”楚云飞看着只知道对他笑的苏晨,嘴角向上扬了扬。
三天后 白奕的葬礼在SL市郊处一个僻静的墓地举行。
一周后 苏氏集团宣告破产,苏家五口人,除了苏晨和一直在美国留学的Cissy以外,全部被确定死亡。
一个月后 苏晨出院,被楚云飞转移到一处乡村别墅修养。
半年后 凤阁的生意全部被转交给楚鸣云,楚云飞拿着每个月10%的红利在别墅全天照顾苏晨。青蝶和影奴开始他们的世界环游旅行。
三年后 苏晨仍然没有恢复的迹象,仍然只是会对楚云飞笑。
“晨,”楚云飞擦去苏晨嘴边的口水,“也许,你就一直这样也很好。我就这样一直照顾
你,直到我们都老了,进了坟墓。“
“你每天都会看着我笑,忘记以前的所有,不是很好吗?”
“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死在这里。即使你永远都不会开口说话也好,就一直这样对我笑,就够了。好不好?”
“笨蛋,这样有哪里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