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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正是三月春色娇。
      蹄声渐近,终南山脚的官道缓缓行来一匹高头骏马,前后并骑着一大一小两个作侠客打扮的青衫少年。年长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甚是俊美,剑眉星目,端的是个翩翩美少年。而隐在他身后的小娃儿却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地转个不停,显得灵动非凡。虽年纪尚幼,但唇红齿白,想来过些时日也定能出落成个秀美的少年。
      却说这二人乃是武当门下,那年长的是武当祖师张三丰座下的第六名弟子,名唤作殷梨亭,江湖人称殷六侠;而年幼的则是大弟子宋远桥的独生爱子宋青书。这年年初,他们奉师命下山去武当名下的几处铺子查账,他们二月动身,说好在四月初赶回来给师傅师公贺寿。原本下山的是叔侄四人,四弟子张松溪,六弟子殷梨亭,七弟子莫声谷以及他这个武当第三代大弟子宋青书。宋青书由于是初次下山,自然不肯早早回去,待得忙完正事,便是软磨硬泡苦苦哀求,这才求得几位师叔首肯,允他多在外历练几日。其实时宋青书不过六岁,又有什么可历练的,不过是多几日功夫在外玩玩耍罢了。宋青书倒也识趣,直说不敢耽误几位师叔的大事,就只央着最好说话的殷六侠跟随着他。恰逢这时,师门传来急信,张三丰令张溪松一行赶往四川,追拿一个臭名昭彰的恶盗。当时不过三月初,事情若进行的顺利也要半月有余,众人一合计,当下分作两路:张松溪和莫声谷直接赶去四川,殷梨亭和宋青书叔侄两人,则一路缓行,待的三月二十在十堰汇合。
      一行人分开后,殷梨亭顾虑着近日盗匪猖獗,虽然不惧寻衅但也不想徒惹麻烦只挑着官道走,一路行来倒算的平安,谁曾想一到西安,宋青书就突然提出要去终南山看看。
      终南山自古以来就以道教发源地闻名于世,早几十年前,重阳道教祖师爷王重阳创下了全真一派后,终南山更俨然是道教的第一家。蒙古入主中原后,当时的掌教请封,元朝皇帝大喜,钦此牌匾以示褒奖,更御封掌教,一时风光无两。历代原朝皇帝出于巩固皇权的目的,对全真教愈加尊崇,赏赐不断,恩宠有加。恰值元朝末年,时局动荡,官兵欺压百姓者比比皆是,武当诸侠虽然门规甚严,严禁挑衅滋事,不过眼见了元兵仗势欺人为非作歹,却也绝不甘袖手旁观,行侠仗义的事总归做了不少。宋青书自言正是因为平日里见多了元兵的恶言恶行,又自言听闻在前朝全真教乃是侠义大派,这才有了想要去缅怀古人的念头。
      殷梨亭起先自然是一口拒绝。自武当创教后,先是祖师张三丰行侠仗义受人尊敬,年纪过百武功日益精深,在当世说是武林第一人也不为过;又有座下弟子有如宋远桥、俞莲舟之辈,谨遵师门训戒,人品武功都是当代翘楚,即使不是江湖中人,提起武当派也无不肃然起敬。以至于武当派的风头隐隐盖过别派,更有赶超武林泰斗少林派的架势,引的同是道教立派的全真教很是忌惮。与日益风光的武当不同,全真派这几年养尊处优,门人弟子练武懈怠,门派管理松散,又因为投靠异族为武林人士不耻,总的说来是声名狼藉,旁人避之尤恐不及,哪有贴上去的道理。可在宋青书几次三番的劝说下,殷梨亭不得已只得应下。要说武当这几个侪辈的师兄弟中谁对宋青书最是溺爱,若是殷六侠认了第二,恐怕无人敢认第一。对此,宋远桥这个作父亲的也只能甘拜下风。
      两人一路如何辛苦略过不提,终是在这日近午到了樊川,已是终南山脚下。却说这终南山重阳一派自元朝建国后,是久无外人来访,山脚下只有几个小村落,几十户人家,平日里过得很是悠哉。全真教虽被武林所不齿,但是却是朝廷承认的正统教派,连带着附近的税收比之别处也低不少。这些个农家,几乎都有子弟上山入教,或是被全真教收做俗家弟子,与全真教自是荣辱与共,附近的官府也不敢轻易招惹。叔侄二人下了马,殷梨亭估算着此时上山,到得山顶定在后半夜了,山路不熟,极易出危险,便想着先寻个住处,等明日再做打算。正巧遇上一个赶牛车的壮汉,一听两人远道而来便豪爽地邀至家中。
      这壮汉自言姓王名清苗,祖居终南山,他的祖父当年就是全真派的俗家弟子。宋青书一听来了兴致,赶忙要他详细讲来。王清苗见他问的诚心,自己也有几分炫耀的意思,乐得娓娓道来。他直从重阳真人开山立派讲到元帝钦此牌匾,对华山论剑等诸多精彩之处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得宋青书满心向往,连殷梨亭也不由赞一句全真教派当年确实不乏英雄大侠。宋青书趁热打铁,请王清苗明日做个向导,将他们叔侄二人引到山上,王清苗讲的开心,拍拍胸脯应了下来。
      叔侄二人当晚随王清苗回到家,草草的吃了些饼,与王家人说了几句话就早早洗漱后上床歇息了。临睡前,宋青书一边将干净衣服取出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边嘴里小声的自言自语:“最好能见到,要是可以见识到九阴真经就更好了。最次也要找到古墓入口在哪里。”
      “青书,说什么呢?还不快过来,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儿个可有你受的。”殷梨亭见宋青书嘟嘟囔囔的,还以为他在抱怨一路辛苦,笑着催促道:“好了!虽然辛苦,可总归是你要来的,明天不就得偿所愿了?”
      “是~”宋青书拖长了调子应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一边上床一边抱怨道:“都是七师叔,也不说的清楚些,‘路途有些远’哼,这哪里是远,一来一回都近一个月了,摆明了拿我开涮!还想拐我去四川,门都没有!”
      殷梨亭笑着拍拍他的头,道“这可冤枉你七叔了!他就担心你怕吃苦头打退堂鼓才只字不提。这一路虽说没有危险,可路途也算艰辛,怕不是你这个小毛头受得了得啊!不过是谁吵着说自己是男子汉,不怕吃苦来着?”
      宋青书撇了撇嘴,颇为不忿地小声嘀咕:“谁说我是男子汉了,我明明只是个小女子。”
      殷梨亭正色道:“青书,你…”
      “六叔!青书不怕苦!”宋青书慌忙打断殷梨亭的话,看到他担忧的神色,又凑过去撒娇道:“六叔,青书知道你最疼青书了,可是事情都是青书自愿的,您就甭担心了!”
      殷梨亭满是感慨的摸摸她的头,道:“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大嫂要是泉下有知,唉,不说了。只要是你开心,想怎样就怎样吧!”
      宋青书乖巧的又说了几句劝慰的话,见殷梨亭郁郁的神色去了,下床熄了灯,这时才觉得累的狠了,倒头便睡。
      原来宋青书的母亲在生宋青书时就因为难产过世了,不过临死前惦记着为宋家留后,宋远桥心疼爱妻盼她走的安稳些,只得谎称宋青书是男孩。宋夫人走的很安心,但是在门童的无心宣传下,武当上下都已经知道宋远桥的孩子是个男孩。宋远桥一想,反正已经人尽皆知了,不如就将错就错好了,本来武当上下就没什么女人,隐了身份平日里还方便些。于是武当派就多出了一个受尽宠爱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一出生就失去母亲,本就惹人怜爱;再加上身份的改变,更是让知道内情的武当诸侠发自内心的溺爱着。宋青书又懂事,除了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到底没有闯下什么弥天大谎来,让众人欣慰之余,总有些亏欠的感情。宋青书提些要求,只要力所能及那真是无不应允,便如这次下山,就是宋青书打着历练的旗号,在宋远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被几个师叔偷偷的带了出来。虽然免不了要回去受罚,不过也就是什么挑挑柴、担担水,再不然罚她扫扫大殿,毕竟诸侠哪里舍得她受的半点委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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