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舍纪年》鱼子周

2、求医

　　刚下过雨的林子路途泥泞，一顶软娇慢慢行着，轿旁跟着的清秀小厮不时同轿子里的人回话。行了又半个时辰，轿子停在竹林一处草庐外，清秀小厮低身掀起轿帘，“大人，到了。”
　　几声微弱的咳嗽，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从轿子里出来，眉宇间愁苦郁结，他看了看眼前的草庐，对身旁的小厮道，“辛儿，去敲门。”
　　“是。”洛辛应声前去，“画水镇病者求访，劳请神医一见。”
　　一个小童开了门，“师傅今日不见客，你们走吧。”说罢便要关门，洛辛拦住，“告诉你家师傅画水太守到访，快快来见！”
　　“来的大官多了，你们算哪个！”
　　“你！”洛辛挥拳要打过去。
　　“辛儿！退下！”男子拱手，“家仆无礼，小先生莫介意。”
　　小童不屑，“太守大人，您请回吧。”
　　“小先生，在下今日所为重病而来，万望求西雁先生一见。”
　　“师傅在休息，哪天他老人家高兴了您再来吧。”
　　“在下……”
　　“何人扰吾清梦？”面目冷冽的男人自屏风后出来，对着屋外众人皱眉，看到男子之时突兀顿住，“原来是太守大人。”
　　“西雁先生？”
　　“是，慕越岐，字西雁，瓶子，奉茶。”

　　“在下洛舍，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洛舍落座，对主人一拱手。
　　“大人请说。”
　　洛舍垂目，“内子一年前患上一种怪症，时常无故昏睡十几日之久，且呓语奇异，遍请医者皆无断法，听闻西雁先生医术盛名，特此来求诊。”
　　慕越岐沉吟道，“能否诊治还要看过夫人才能确定。”
　　“先生这是答应了？那在下这就去准备，明日便派人来请先生下山。”
　　“不必明日了。”慕越岐站起身，“即刻启程，不知可否与大人同轿而归？”
　　“先生请。”

　　竹林中一顶青色软轿稳稳前行，轿内一左一右坐着洛舍和慕越岐。洛舍一向少语，此时更是安静的过分。慕越岐则翻着不知名的医书，对主人的冷落不置可否。
　　轿身忽然晃动了几下，洛舍不防撞到手肘，半边手臂没了知觉，慕越岐丢开书卷袖查看，“很疼吗？”
　　“不，没有。”洛舍抽回手臂躲开。
　　慕越岐拉回他受伤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淤青明显，取了药抹上，以指轻轻捻揉，“你怕我作甚？”
　　“我没有。”洛舍矢口否认，“嘶--，疼……”
　　“几时娶的妻？”
　　洛舍沉默。
　　“洛舍。”
　　“……三年前。”低垂的双眸泄露主人的无措，“这些与你无关吧。”
　　“为什么？”
　　洛舍抬头望着慕越岐，“什么为什么？娶妻生子不是天经地义的是吗？西雁先生说这话真是…唔…”
　　慕越岐猛然压倒洛舍，盖住那一开一合的嘴唇，狠狠碾磨两片柔软，扯散衣带触入想念已久的肌肤。
　　“不要拒绝我，洛。”
　　洛舍其实除了最初的惊愕再没有动作，被男人抱在怀里颠簸上下的时候也只是抿了唇由他掌控，知道慕越岐的强势所以还是会顺从他。
　　最后被放下的时候，洛舍低低说了句“慕越岐，我已为人父。”很长久的沉寂，男人给他穿了衣服，束了发，很轻的的笑，“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