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草》懒猪董

3、第二章 “恩，好

　　“恩，好像也对。”房涧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那你还不放开我。”
　　“放开你也行，不过•••”房涧故意拉长声音。
　　“不过什么？”
　　“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你真的是乞丐吗？”
　　“你有病是不是？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我是不是乞丐又关你什么事。”
　　“唔，要是你不介意这样被我擒住的话，大可以不告诉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房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乞丐好一阵恼火。
　　乞丐咬咬嘴唇，不甘愿的道：“莫晓草。”
　　“恩？”
　　“我说我叫莫晓草，还有我就是乞丐。”莫晓草忍不住朝房涧吼道。
　　“你确定你真的是乞丐吗？”房涧可不信，这个小乞丐的身上非但没有臭味，反而有股幽香，决计不可能是乞丐的。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既然不相信又何必问我，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到你。”好好的居然碰到这个缠人的疯子。
　　“你快点放开我。”
　　房涧耸耸肩，松手放开她，“你很有趣。”语气里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
　　莫晓草瞪了房涧一眼，然后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去，她心里隐约觉得这个人肯定是个麻烦，绝不能让他缠上。
　　房涧笑笑，并不追上去，他知道肯定还会再遇上这个有趣的小乞丐，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莫晓草跑了好久，直到确定房涧没有追上来才停下来，“这人真是有毛病。”
　　“小乞丐，把你今天讨的钱悉数交上来。”一大约三十来岁的乞丐威逼着躲在墙角的小乞丐，小乞丐大约十来岁，脏污的小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不过一双倔强的大眼倒是炯炯有神。
　　小乞丐将今天讨来的几文钱紧紧的抓在手心里，双手抱腿坐在墙角，拒绝的态度显而易见，乞丐像是威逼了好久，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大手一伸，一把抓住小乞丐胸前的衣服将他提起来。
　　“再不交出来小心我揍你。”
　　“不要。”小乞丐倔强的开心。
　　“找死。”乞丐将小乞丐摔到地上，抬脚就要往小乞丐的身上踩去，小乞丐紧闭双眼等待疼痛的来临，良久也没等到预期的疼痛才小心的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个子小小跟他一样穿着破烂衣服的乞丐一手领着那名乞丐的后衣领，一个用力便将他甩了出去。
　　“以大欺小，真是不要脸。”莫晓草嫌恶的盯着被她摔在地上的乞丐，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遇见了自然就不能袖手旁观。
　　“你是谁？竟敢管我的闲事。”乞丐气愤的爬起来。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总之今天这闲事我是管定了。”莫晓草双手叉腰，一副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样子。
　　乞丐哪肯受这样的气，仗着自己体壮身高，一拳挥向莫晓草，莫晓草轻松的挡下来乞丐的攻击，而后一脚将乞丐踹的老远，乞丐捂着胸口，自知不是莫晓草的对手，匆匆的爬起来离去，临走时还不忘丢下狠话，“有种就别走，等老子找人来收拾你。”
　　“哼，怕你啊。”莫晓草不屑的轻哼。
　　“谢谢你。”小乞丐见乞丐走了，这才向莫晓草道谢。
　　莫晓草一转身便看见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瘦瘦弱弱的小乞丐，“不就是几文钱，值得你连命都不要吗？”她实在不明白，几文钱能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比我的命重要。”小乞丐认真的眼神差点让莫晓草跌倒。
　　“我没听错吧，几文钱没了大不了再去讨就是了，命没了可就是什么也没了。”她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视钱如命的小乞丐。
　　“我的命有没有不要紧，这几文钱是我好不容易讨来给义父买两个馒头的。”义父身体不好已经好几日没进食了，要是再不进食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义父？小乞丐还有义父？”莫晓草这可吃惊了。
　　小乞丐瞥了她一眼，“我虽是乞丐，但也是出自娘胎，有父有母，为何不能有义父？”
　　莫晓草听了这番话不禁侧目，这小乞丐肚子里还有些墨水，与一般目不识丁的乞丐不同，可这让她不明白了，为何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会沦为乞丐呢？
　　“我看你有几分学识，那为何会沦为乞丐呢？”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虽然是她救了他，但是仍不足以让他放下戒心。
　　“嘿，小鬼，是我救了你诶，你就是这样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又没求你救。”小乞丐撇撇嘴，小心的嘟囔。
　　“你说什么？”莫晓草瞪大了眼睛，虽然他说的小声，不过很不幸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
　　“没什么。”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请你吃些好吃的吧。”莫晓草豪气的拍拍胸脯。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而且义父说过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嘿，你这个小乞丐很难讨好哦，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莫晓草这下可不高兴了。
　　“我不饿。”小乞丐的小脸染了些红晕，显然不擅长撒谎。
　　“你脸红了哦，你撒谎哦。”莫晓草的双手毫不客气的爬上小乞丐的脸，使劲的捏啊捏。
　　小乞丐用力的拉开莫晓草的手，让自己的小脸从她的魔爪之下逃出来，“你做什么硬要请我吃饭？”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
　　“我高兴。”莫晓草双手插腰，完全没发觉自己就跟房涧一样的无赖。
　　“我不要。”这人虽然救了他，可是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
　　莫晓草瞪大了双眼，“小鬼，别再心里骂人哦。”这个小鬼欠揍哦，心里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居然把她当成坏人了。
　　“谁，谁骂你了。”小乞丐涨红了小脸，她，她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请你吃饭。”莫晓草一把抓住小乞丐的手臂，将他拽进了最近的饭馆。
　　“老板，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全给我端上来。”刚一落座，莫晓草就开始大声嚷嚷。
　　小二走过来，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本店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莫晓草自然知道小二看不起乞丐，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定银子，“这个够了吧。”
　　小二一见一定十两的银子，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够够，当然够了，客官您稍等，您要的菜马上就来。”
　　“去，快点。”哼，狗眼见人低。
　　小乞丐奇怪的看着莫晓草，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乞丐这么有钱，而且如果有钱的话有怎么会当乞丐呢。可惜小乞丐完全不知道莫晓草根本就是为了好玩方便才会扮作乞丐的。
　　“小鬼，看你当乞丐不久吧，为何会沦为乞丐呢？”莫晓草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乞丐低下头，完全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不过这可为难不了莫晓草，“我说小鬼，你刚才说你要给你义父买馒头是吧，想必他也好几日没进食了吧。”
　　听到这里，小乞丐的头低的更低了，莫晓草趁机说道：“我猜你义父肯定身染恶极，已经命不久矣了吧。”哼哼，要是没生病，怎么可能会让这个小鬼一个人出来。
　　“才不会，义父才不会有事的。”一听到义父可能会离他而去，小乞丐瞬间激动起来，他不要，不要义父再离开他。
　　“好好好，不会有事。”顿了一下，莫晓草继续道：“待会吃完饭你带我去见你义父吧，然后找个大夫替你义父看看。”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毕竟是小孩子，只要别人真心待他，就开始卸下心房。
　　“因为我们有缘嘛。”实则是他看这个小乞丐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心底那点少少的同情心被唤起来了。
　　“谢谢你。”小乞丐终于软化了。
　　这时小二也开始上菜了，一盘盘诱人的菜色勾起了小乞丐的食欲，想想，他也有三日没吃什么东西了。
　　莫晓草一看小乞丐盯着那些菜的样子就知道了，于是立马招呼道：“赶快吃，多吃些。”
　　一得到允许，小乞丐立马大吃起来，不过小乞丐夹了两只鸡腿在碗里一直都没有动过，莫晓草笑了笑，想必小乞丐是为他义父留的吧。
　　吃完饭后，莫晓草找了个大夫随小乞丐到他们栖身的一个破庙，躺在稻草上的男子大约三十来岁，一看莫晓草他们便露出戒备的眼神，倒是小乞丐立马扑了过去，“义父。”
　　男子将小乞丐抱在怀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那个人请我吃饭，你看，我给你留了两只鸡腿。”小乞丐立马献宝似的掏出用油纸包好的鸡腿。
　　“杯儿，义父说过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男子严厉的说道，他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不想他日后被贼人所骗。
　　“义父，对不起。”小乞丐小声的道歉。
　　“我说，我又不是坏人，你干嘛跟防贼似的防我啊。”莫晓草可不高兴了，她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亲人都可能加害你，何况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
　　“算了，我懒的跟你计较。”莫晓草无奈的挥挥手，随即望向大夫道：“麻烦你替他看看。”
　　大夫收了银子，自然不敢嫌弃乞丐身上的臭味，走近男子蹲在他面前，男子戒备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老夫只是想替你诊脉。”
　　男子将信将疑的看向小乞丐，小乞丐向他点点头，男子这才将手伸向他，大夫诊了会脉，随即摇头，“恕老夫无能，这位公子的病我无法医治。”
　　“怎么会？大夫，您好好瞧瞧。”小乞丐不相信的望着大夫。
　　“大夫，怎么回事？”莫晓草也纳闷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症竟能难住这个行医几十年的大夫。
　　“恕老夫直言，公子先前中了奇毒，而后又身染恶疾，能拖到现在已是奇迹了。”
　　“义父，您怎么会中毒的？义父？”小乞丐不可置信的望着男子，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别哭，义父没事的。”男子轻柔的安慰小乞丐，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回事。
　　“不要，我不要义父离开我，我不要。”小乞丐紧紧的抱着男子，深怕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似的。
　　“大夫，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莫晓草看着那两人，不由得心酸。
　　“老夫是没办法，不过洛城里还有一个人或许能够他。”
　　“谁？”
　　“楚晏，那人的医术在洛城算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且那人的父亲还是朝中的御医，医术非常了得。”
　　“那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城南的楚府，你到城南一问便知。”大夫说完，便收拾东西走了。
　　“小鬼，先将你义父安置到客栈吧，这里不适合你义父住。”莫晓草将小乞丐拉出男子的怀抱，轻声道。
　　“你为何要救我？”男子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挺喜欢这个小鬼的。”
　　男子注视了莫晓草良久，终于信了她，“在下曹明，敢问姑娘芳名？”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至少那个小鬼就没有发现。
　　曹明笑了笑，“姑娘虽身着乞丐装，但是身上并没有臭味，反而有股女子的幽香，再者姑娘有耳洞，一般的男子是不会有耳洞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莫晓草赞赏道，“对了，这个小鬼叫什么名字？”
　　“李杯。”
　　“很好，小杯子，快去把你义父扶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莫晓草毫不客气的指使李杯，李杯倒也不在意，只要义父能够没事，要他做什么也甘愿。
　　“义父，我扶你起来。”李杯乖巧的将曹明扶起来，曹明不敢将自身的重量全放在李杯的身上，只借了他一点力，自己站好。
　　莫晓草见他们那么吃力，干脆动手同李杯一起将曹明扶到最近的客栈。打理好那两个人之后，莫晓草才赶往城南的楚府，幸好这里便是城南，要找楚府应该费不了多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