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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与君为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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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倾城,青衣作伴,雪已尽融,朱砂隐现。
朝臣满堂,谋为天下,七分争霸,三寸柔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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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金五千,绸缎五十匹,封月灼太尉之职。”
“赐兵策真卷,蓝田白玉墨砚一台封荀生御史大夫之职。”
“谢吾王。”魅惑或是清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明明是两种味道,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老一辈的臣子许巍满意的冲荀生微微颔首,这个年轻人穿着简单却又不失高贵,答话得礼却又不失亲切,定是个人才,哪像那个一身紫衣妖媚的的年轻人轻佻的长相随意的穿着,都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狐狸精(~有你这么干的么,明明就是嫉妒我们家月灼漂亮么!!!),王上是从哪找到的他?该不会是被这个妖孽迷住眼睛了吧?我的王上啊,你还年轻……
于是尽职尽责的老忠臣,在下朝后依旧在殿上站了好久好久……
“天都黑了!怎么没人告诉我下朝了呢……”殿内传来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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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你怎么了?”荀生在月灼一路变化数十种表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啦,我就是在想那么多绸缎我该用哪一匹给你做衣服。”
“咦,小月灼,你居然还会做衣服……”果然,大胡子叔叔无处不在。
“小老头,我警告你,不要再叫我小月灼。”月灼的语气虽然凶狠狠的,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孙卿开心的笑着,他的大胡子一颤一颤的仿佛马上就会掉下来,而月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身边,伸手去抓他的大胡子。
荀生看到这一幕心里总感觉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他把这定义为嫉妒。
月灼与荀生的府邸是在一起的,叫寻月阁,忽然出现的大胡子叔叔就死皮赖脸的顺理成章的在今晚住下了。
荀生望着眼前美丽的身影在府中来回乱窜,明明手可刃石却非要找什么剪刀,替他找到了剪刀却说不要这一把,他到底要弄什么花样啊?
“啊,找到了。”明亮欢喜的的声音从花丛中传出,躺在凉亭里喝酒的孙卿也好奇的坐起身。
美丽的人儿在地上投出了一个修长纤细的影子,风袭幽香月光斜照他眉间,这个人,本就该清风醉卧花间,杯酒此世悠闲,但他的手中举着的是福伯修剪花草用的大钳子(或许是大剪子)。
舜息是(也就是五点到七点)卯时收到齐国与魏国联盟的消息的,他在辰时到了寻月阁,孙卿在对月饮酒一晚后刚想回去歇息就看到舜息那张冰冻的脸,顿时没了睡意。
“息,怎么了?”
“齐与魏联盟了。”
“那赵国……” “赵国派使者……”
二人同时开口,在听到对方声音后停了下来会心一笑。
“赵国使者已经出使韩国共同商榷意向。”舜息语气中带有少见的担忧。
“王上不必担忧,赵国与韩国定会投靠我国。”优雅的声音穿过薄雾,只见荀生一身明黄色的衣服,仿佛让所有人都沐浴在日光下,可这布料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荀生,这是月灼裁的?”大胡子孙卿第一次发现自己宠爱的那个只会捣乱的学生居然也会裁衣服,而且感觉还不错。
“那他人呢。”冷漠男人的声音直接压了过来。
“许是昨晚裁衣服裁的晚了,没起来。”荀生下意识的为月灼辩解,却换来男人更冷的眼神。
“息,咱们还是先商讨对策吧,月灼一会便会来的。”孙卿忙着转移话题,心里却嫉妒的冒泡,为什么月灼给荀生做衣服不给我做衣服……
晌午,日半。
“赵国与韩国怕的就是齐国与魏国翻脸不是人,一旦攻打完我们后,他们不久就会亡国,所以他们一定会与我们联盟。”
Balabala……
“这天下也该变了。”舜息坚定的目光直视前方,天际有过光芒,世事留下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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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初入夜。
孙卿奇怪着月灼怎么还未来,刚想开口问荀生,就听到舜息平淡的声音,“月灼的院子在哪?”
荀生听到声音后明显顿了顿,却还是带领舜息与孙卿走到月灼的院子处。
踏入院门,入眼的是满院的绫织锦缎,但却是被裁成丝丝缕缕整整齐齐的,将房檐装点得美不胜收,微风袭来,满楼的缎条随之轻舞,相互呼应着。
庭院中央堆放着半人高的名贵丝绸,上面坐着一个人,拿着福伯的大钳子对着手中不染纤尘的雪绸没有丝毫犹豫便裁了下去。
那人裁的一丝不苟,呆立的三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舜息环顾院内,梨花开得正好……等等,正值冬末,梨花,开了……怎么……舜息走到近前,举起灯笼,昏黄的灯影映在树上,然后一把扯下缠绕在梨枝上的绸布以及挂在枝杈上的粉色雪纱。
他正巧错过了地上小人儿的魅惑狡黠的一笑。
等他回过身来的时候,月灼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与天真,看起来是相当的无害(装的,绝对的,演技派!)。
孙卿皱眉轻唤了一声,“月灼”。小人儿像是被舜息骇人的眼神吓到了一般跳进孙卿的怀抱,而那把福伯的大钳子也早已被他撇的不知踪影。
明明眼一秒还在拿着剪刀大开杀戒,怎么这一秒就可以这么无辜,舜息美丽的丹凤眼眯了眯。月灼则是自从他们进了院子就感到了一股刺刀般的目光宰割着自己,所以才早早的躲进孙卿的怀里。
孙卿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舜息的目光下收了回去。满院陷入了沉寂,也许这沉默惊走了乌鸦。
良久,舜息才开口。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月灼瞪大他那双美眸,委屈的瞅着舜息。
“为了什么?”舜息一字一字的问出。
“就是觉得好玩……挺好玩的……”月灼的一对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又马上转换成了略带放肆的试探,可怜兮兮的声线让每个听了的人都不忍心怪罪他。
“好玩?”男人骤起提高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孙卿想起这种情绪上一次出现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他不由得有些担心月灼,却也为舜息有了正常的情绪而欣喜。
舜息不为所动的瞅着月灼可怜的表情,直视月灼的脸的眼神更加冷冽锋利,声音更像是被冰封了几世,“那就去宫里玩个够”。
然后一把拉过月灼,往院外走,荀生刚想去拦,却意外地看到月灼冲他眨了眨眼睛。月光下妖孽的嘴角弯起,到底是谁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而孙卿却没有看到自家小白兔的一笑,满脸纠结的想着那只狼把小白兔带走后小白兔受到的待遇。
月灼是被舜息拖回宫的,一路上,他的手腕被舜息死死的攥着,男人的掌心传递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度,他曾试图摆脱,却只是徒劳无获,反而让禁锢更紧更深。
途中,由于舜息的力道越来越大,不禁有些勒疼了月灼,月灼开口抱怨,“这么怕我逃走啊?你怎么不把我锁起来呢?”带有些挑衅的意味。
舜息没有回头但却恨恨的说了一句:“我倒是想。”然后舜息的手松了许多,只听得月光倾洒的声音。
“到了。”冷淡的声音把月灼从刚才的那句我倒是想中拽出,月灼的眼睛瞬间又充满了魅惑。
他抬头瞧见舜息正看着自己,不自主的跌进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月光的反射使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是神秘的湖水,他的瞳孔也让人不自主的跌进去自此深深迷恋,也许我就是这样溺死其中却不知不觉的。或许,他人也是。
月灼忽然就想起小时候算命人为他算的命格,与君为伴,至死方休。说的或许就是这个人吧,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了苦笑,但,这又怎么可能?他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这是书房。”舜息把门推开,月灼走了进去,他本以为会是满满的书,却发现这里很简洁只有一两本书摆在桌面上,兵策的抄卷,对呀,真品给了荀生,就只剩抄卷了。
舜息还背对着月灼,手中抚摸着竹制的椅子仿佛在抚摸心爱的恋人 。月灼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假面。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舜息开口了,却并没有回过身子的意思。
月灼不语等着舜息的后话。
“你知道那些绸缎可以供多少士兵的军饷么?你知道那些碎布是多少百姓家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么?你知道如果不赏赐你们最好的那些古董大臣是不会重视你们的么?”啪、竹制椅子被舜息别断了一块,舜息似乎真的失控了,他也许已经太久没有说过这么多心里话了。
月灼清晰地看到舜息偏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你就打算这么辅佐孤,给你一点难看你就忍不住要报复回去,月灼,你也算是孙卿教出来的学生?你也配站在孤身旁?”舜息的情绪由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冷冷的收尾。他觉得,面对这种不知好歹的谋士,他已经不必再忍住自己生来便有的帝王的高傲之感了。
他知道月灼有才,这种人才就是需要这种磨砺,让人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总有人比他更骄傲,而且也有资本骄傲。
月灼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有着笑,舜息真的会是个好的君主。他开口不屑的说道:“王上的那些兵,发军饷也是白发。”还把兵策举起放到舜息眼前晃了晃。
“王上的书是不是不全啊,书上可没写军队的战斗力是靠人数决定的,而是靠每个士兵的战斗力,整个军队的整体配合和军队的装备问题来决定的。”
“我前两天曾偷偷潜入军营,王上你可知道自己的军队到底如何?军备不全、士气萎靡、酗酒、斗殴恐怕就剩招|妓没做了吧。”
“王上您是要靠他们得天下么?”说完后,月灼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舜息的表情则是由愤怒转为平静再到陷入沉思,月灼知道,舜息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月灼愿请命,暂领兵符,三日内军纪严明,五日内士气高涨,半月后战斗力提升三成。”舜息的眉头蹙了蹙,兵部那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他们不一定会听月灼的管理。
月灼看穿了舜息的想法,“王上,兵符在手者为大”,舜息挑眉算是默许。
“那容月灼先告退。”月灼推开门走出去月光长驱直入。两个人好像同时想起了什么。
“那些绸缎都是假的是染了色的麻布。”声音随月光传进舜息的耳朵。
“天太晚了,你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