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缘七》一只破蚂蚁

8、入狱弃尸

　　众人七嘴八舌的控诉，冥九启杂七杂八的听了个大概：这魏都督私下里强抢民男，凡是看着能扛起武器的都抓来充军了，大家有怨，可这天高皇帝远的，家里又都是剩了些老弱病残，没地可以告状。狱中生活贫苦，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若是愿意打仗那就不一样了，天天有三顿饭吃。而且天天有先生来教导他们，说打仗时必须的！西域欺人太甚，而且打了仗就有饭吃，云云。只要是想出去，就要支持打仗，要么死去！

　　说着，就下来一个先生模样的人，左手拿着扇子，右手背在身后。潇潇洒洒的走来，站在牢门外面，“今日有谁想通了，认为打仗是对的？”话还没落，就有人大喊，“我！”接着还有不少应和的。那先生笑笑，示意牢头把门打开，接着就冲出来好几个人，奔着那老头后面跑去，冥九启定眼一看：饭！可不？这先生还真是聪明，这个样子，要么饿死，要么打仗！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估计再过段时间都该觉得打仗是对的了，若再让这些人一起去鼓动别的百姓，到时候……会大乱的。

　　那几人现场表演了正宗的狼吞虎咽，看的冥九启觉得自己要是再呆久些被他们生吞了也不觉得奇怪！冥九启心里正毛的时候，那先生开始了蛊惑是教育，“只有打仗才是男人的事业！打仗！打仗是件光荣的事！打赢了，我们将被垂名青史！打输了，朝廷给我们养着老小！打仗！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事啊！打仗！打仗！我们一定要打仗！”说话太激情了，先生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在那里红着脸开始喘气。旁边吃的差不多的人又开始了，“打仗！老子要打仗！打死她娘的西域狗贼！娘的！老子要打仗！打仗有饭吃！”冥九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人就为了吃饭去打仗了？不打仗不也能吃饱么？真是让人头痛！着百姓其实是最不好弄得了。你说他们傻吧？这么容易就给糊弄了。你说他们精吧？现在你在跟他们说打仗不好，你看看有几个信得？

　　冥九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玩个彻底得了，大喊，“老子要打仗！老子也要打仗！老子打完仗就又美女了！老子要好几个！”狱中的人都懵了，这又是哪出啊？有人直接就骂了，“娘的！你他娘的是他们派来的吧？”另一个人接了过去，“就是，老子一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你他娘的就是喜欢打仗？那你去啊？你去打仗！你老娘在嫁给人家倒恭桶，你媳妇给人家睡！”“你太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了！打仗了你吃屁啊！”狱中一片混乱，有的干脆就上来揍了。

　　那先生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让人把冥九启弄出来。冥九启的衣服现在已经给蹂躏的一团糟啊！那些人那知道冥九启想的什么啊。冥九启刚刚着这地没找着，是让侍卫给带进来的，现在要是让他自己去找同意打仗的人住的地方，他还真不好找。谁知道在哪啊？这要是给这群人送去，那肯定是不一样了。

　　冥九启和其他几个人就给蒙上了眼睛，带着往前走，上上下下的拐了半天，冥九启努力地记着路，嘴还不闲着，“大人啊！为何这里的人都不愿意打仗啊？打仗多好啊！”

　　那人估计也是听说了冥九启是新来的，没怀疑，很热心，“他们不知是被谁蛊惑的，一头认定打仗家里就没人管了，家里能动的就会被使唤成下人，不能动的就会被丢弃。闺女老婆都给当官的做小老婆！”

　　冥九启听了心中疑惑不已：是在什么样的人会这么跟老百姓说呢？适当真不愿意打仗还是别有用心？

　　终于到了目的地，冥九启能感觉得出来，是牢房的斜上方。其实离牢房很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在哪里，难道是怕他们再回去救人还是怎么？不管怎么说，冥九启是出乐牢房了，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出来的。事后文雅调侃他，牢房感觉如何？冥九启当时跟文雅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进去了，结果还是进去了，而且是一呆呆了一年。这是后话，先不提了。

　　冥九启感到太阳洒在身上暖暖的，接着听到，“我们有新兵了！”“娘的，老子就知道，早晚都得过来！”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打仗！打仗！保卫锦朝国土！打烂西域狗贼！”一声接一声，听得冥九启都想躲起来了。

　　等声音没了，冥九启感到身后有人把蒙着他的眼的布条解了下来。阳光太刺眼，冥九启不敢睁开眼，缓了许久。睁开眼一看：怪怪，这么一大群咋都围着他看呢？冥九启赶紧示弱，好汉能屈能伸！“各位……吭……大侠……壮士……英雄……”那群人不断前进，冥九启就不断后退，“这个，小的我是新来的……”冥九启边退边想当年那个去他们家的小刘是怎么自我介绍的，“请大人大人有大量……”本来冥九启就没被带进多少，这会直接退到墙上了。冥九启不能退了，索性看看他们准备干嘛吧。

　　脸一横，就被揍了！冥九启左挡右挡，刚刚那一下力道不轻。一群人逮着冥九启揍个不停，没办法，只能用内力护着，任由他们揍，过了一会就装死了。

　　那群人退开，“大哥，死了！”又上来一个人，摸了摸冥九启的气息。顿了一下，“死了就死了！”

　　站起来，退了一步，“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冥九启立刻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抢亲的民女，开始后悔装死了。就在他后悔的时候，那群人一哄而上，把冥九启扒了个精光。

　　唉，冥九启极度受伤！还好都是男的，可以忍着点！其实冥九启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那身衣服，除此之外就剩下口袋里面的碎银子了。那个大哥居然是个如此厚脸皮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把冥九启的衣服穿上了。真不要脸！冥九启暗骂。有种东西叫现世报，怎么说，这回也算是吧。那人太胖，直接就把衣服撑破了。不过觉得冥九启的好看，死活不脱，还问别人，“是不是我比这臭小子穿着好看啊？”冥九启也没听出来哪里破了，还在想，最好是最丢人的地方！这一听不要紧，差点笑出来。刚刚他也看了那大哥一眼，长得跟夜叉似的。白天出去都能闹鬼，这衣服能比他好哪里？可是那些人居然同意了！冥九启就想真的死了。

　　幸好这群人有知道脸皮为何物的，胡乱地给冥九启套了衣服，也没管里衣外衣，冥九启觉得不舒服。反正都“死”了，冥九启干脆趴在地上等着人来抬尸。冥九启等啊等，终于到了夕阳西下了，感到身上的阳光都不怎么暖了，才有人来。

　　几个人，步子挺沉重的，应该是挑着饭菜来了。院内那群人居然“哗”的出来一大堆，冥九启就觉得这是喂猪的场面。再说那几个来送饭来的小牢，看见冥九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吓了一跳，赶紧探了探鼻息，死了！这可怎么办？这么久都没有新兵，这要是刚来就给弄死死了，以后怎么办？那小牢不甘心，还摸了摸冥九启的脖子，冥九启躺着这半天，体温不说冰冷吧也是凉了。小牢吓坏了，赶紧把他拖着出了院子，送到了柴房。然后回过头慌慌张张的跑了。

　　过了一会，冥九启就听见很多脚步声，夹杂着，“都督，这刘一霸也太猖狂了，直接就把人弄死了！”接着冥九启就感到有人把他的头拉起来，“呵……”冥九启听到了那都督抽气的声音，“快！给我扔到乱葬岗去！”说完一顿，“金老先生不知对这结果满意不满意？”嘿，这都督还真会揽功。这金先生，估计是文雅了吧？

　　果然，文雅开始念叨了，“都督做事我很满意！”冥九启听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了。这文雅什么时候会谄媚了啊？这声音就像一只小狗冲着主人摇尾巴。冥九启就想动动，摆脱刚刚这恶感。文雅眼尖，一下窜出去，吸引了所有的眼光，踢了一脚冥九启，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你这小子以后还牛不？”

　　文雅这一脚看似很用力，其实冥九启没感觉的，文雅就算是想这回也不敢啊！吓着了这魏都督，谁再陪他玩啊？冥九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老头什么都不爱，就爱玩！想着，就被拉着脚拖出去了。

　　乱葬岗到了，小牢把脚一扔，“你可别怪我！我这也是拿人钱财给人办事！这刘一霸啊早晚有天会下去的，你等着他，到时候找他算账就成！我就一无名小卒，不跟你报姓名了，可别哪天你等不着刘一霸了再来找我！你啊！就等着吧！人家不都说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生前也算是君子吧，反正不是女子是吧？你慢慢等那刘一霸吧……”说着就走了。

　　冥九启听着那人彻底走远了，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光瞄到了四周：全是乱尸呀！可不，乱葬岗么！冥九启叹了口气，今天这算是走了一遍老百姓的生死！真廉价啊！

　　冥九启准备回那村民家，路还记个差不多。走了两步停了，抽了抽鼻子，哪来的臭味啊？低头闻了闻，“哇！要命了！”接着就乱跑，飞到一棵树上，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发现一条河，直接就飞到了河里，连衣服都没脱，带着一起洗了。这冥九启这么大反应是正常的。刘一霸的衣服不说没有半年没洗了，也有几个月了，刚刚又在乱葬岗趴着能不凑么？冥九启从头发开始，洗了个彻底。边洗边问候刘一霸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