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我们是男人》红烛泪

9、第八章

　　半个月之后，我的伤眼瞅着快好利索了，马哥便催着我去接客，我陪着笑脸告饶：“马哥，你看我屁股上结的痂还没剥干净，怎么能入得了客人的尊眼呢？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保准养得和剥壳鸡蛋一样。”

　　马哥说：“你后面的嘴用不了了，不还有前面的嘴么？你不用和我磨叽，谁不知道，你那个屁股就是敷了珍珠粉，也照样又黑又糙。”

　　我被说中短处，只得赔笑几声，又问：“当日那个白吃食的逮到没？”

　　马哥站起身来：“这一天里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哪里给你查去，真是晦气！你下次放亮两只眼睛看仔细了，再让人吃了白食去，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文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听到这话，走进来倚着门框笑说：“打烂他的屁股又要赔上许多珍珠粉，我都替马哥心疼。”

　　马哥也没接话茬，哼了一声便往外走，文若似有意似无意地拿身子拦了一拦，眼角浮上风情来。

　　马哥正眼也不瞅他，只斜眼睨他：“你也歇歇吧，后面都松成那样了，客人不尽兴，还有闹到我这里来的呢。”

　　文若一张白净面皮都紫涨了，朝着马哥的背影死命啐了一口：“真以为自己是霸王了，下次想要了，求我我还不伺候呢！”

　　旁边早有凑趣的小倌听到了，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文若迈进屋里，摔上门了，气呼呼地坐到桌旁，倒头便抽抽噎噎哭起来。

　　我在床上叹口气：“何苦，早叫你不去招惹他，现在倒弄得自己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

　　文若抬起眼睛，两眼像要滴出血来了：“你当我愿意？你当我为了谁去招惹他？你当我愿意撅着屁股去躺在人家身下当个娘们？”

　　我看他骂上粗话了，知道他是气急了，不敢应话，过半天，文若又说：“我算知道了，你们都是喜新厌旧的货色。那匹马，我何尝在意？不过没承想你也不了解我一份苦心，白瞎我长久以来的真情了。”

　　我低了头，一声不敢吭，半天，文若站起身来，似乎是看了我许久，便一步一拖地走出门去，听到门轻轻一开一合，屋内又是一片死寂了。

　　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文若再不和我说话，只拼命接客，之前他一直清高自恃，接客之前都要挑三拣四，现在却不管好的坏的只往自己屋里揽，没几个月，整个人便憔悴了一大圈，走起路来下盘虚浮，就像踩着棉花。馆里有经验的老人看了直摇头，说这人是自己糟践自己，估计也折腾不了一年半载了。

　　我想劝他，可是他似乎眼里已经没了我这个人，从我身边走过都是脚不沾地的，不管什么时候似乎都要陪客人，全没别的时间。一天晚上我偶然顶了别人的班伺候酒席，撞见他被几个人压在酒桌上轮着糟蹋，他整个人苍白得像是纸片做的，脸上全是水渍，分不清是酒是汗还是眼泪。

　　我看到这一场景，手一哆嗦，酒壶酒杯摔了一地，惊动了客人，有个就着酒劲，赤条条地扑过来：“来得正好，大爷我正急着泻火呢。”

　　我已经蒙了，满脑子都是文若雪白的身子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和触目惊心的血迹，那人刚要顶进来，却不知什么时候文若挣脱了其他人，奔过来黏在那人身上：“大爷是不是嫌文若伺候的不好，为什么找别的人去？大爷若是嫌弃文若，文若以后可不敢伺候大爷了。”

　　那人弃了我，回身便抱住文若一顿猛啃：“当然是疼你，就怕你下面的小嘴吃不下了。”

　　文若扭股糖似的缠着他：“谁说的，还饿得很呢。不信，大爷喂喂便知。”

　　我睁大眼睛看着文若，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人抱起来，听着那□□，心中似乎有千百斤的火药爆裂开来，几乎要把我整个人撕碎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收拾地上瓷器的碎片，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留下文若一个人羔羊一样地被一群饿狼撕扯着，蹂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