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矬矬鱼

112、杀手的真面目

　　真理子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眉目清秀如画的脸庞。
　　“啊？蝎Sama？！”真理子一下子坐起来，“我能说话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唇齿发麻，口不能言，即使面对着将要被鼬杀掉的命运，她也没办法叫出声来。
　　蝎的手里晃动着一管空药瓶：“你所中的毒药和哑药我都已经解开了，你当然可以讲话了。”
　　“呃……谢谢。”真理子又看到了站在自己另一侧的鼬，他的手臂上被自己砍伤的部位缠着厚厚的纱布，女生心里有点歉疚，“抱歉，余智波同学……啊不对，是鼬Sama。”那些能力不用猜，也知道是属于宇智波鼬的。
　　鼬：“你怎么会突然多了杀人的能力呢？”
　　真理子垂下头，双手不安地紧握在一起：“和你们一样，我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在那个世界，像我这样的基因变异人被称为双角人，是被普通人惧怕和厌恶的一类人。”女生的头发原本是乌黑的，现在却变成了红色，艳如鲜血，一对猫耳形状的扁平小角从脑袋两侧的头发里冒出来。
　　“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讲。”真理子显得更加不安，“千叶真，其实是我的兄长。”
　　蝎和鼬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意外的神情，女生解释道：“我也是这次到日本，被兄长变身的怪物抓住了才知道的。”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一个人，“啊，父亲，他还被兄长关押在家里地下室的监牢内！我要回去救他！”说着，她便想行动，结果却踉跄了两步，膝盖一动就发软。原来她所中的毒药属于神经性毒素，能起到兴奋剂的作用，和鼬的战斗全是靠了这毒药支撑着，现在，蝎把毒解了，反而让人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真理子很焦急，很怨恨自己：“不快点救他出来，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鼬对蝎说：“要不你跟着她去吧。我在这里等着迪达拉和自来也，免得他们回来了找不到我们在哪。”
　　蝎点点头：“那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这里刚刚爆发过战争，我想过不了一会，又该有大批的警察和记者过来了，你最好回避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鼬听罢闪到一个拐角里。

　　蝎从卷轴里变出了个身材庞大的傀儡，让真理子钻进里面指路，自己操纵着傀儡，两人很快赶到了千叶宅邸。院子的铁大门照例是那把电子锁把门，真理子顶开傀儡的脑袋，探出头来：“把锁破坏掉就可以进去了。”
　　蝎望望院子内，异常安静：“居然没有半兽人把守，搞不好有机关。”他说完，退后数十步，向门锁抛出一柄苦无，苦无刚触到电子锁上的感应部分，铁门前的地面便猛地塌陷下去，陷阱的底部竖满了尖刀，锋利的尖端全部朝上，每把的长度都在半尺。如果完全没有防备的人，掉下去肯定被戳成马蜂窝。
　　真理子：“啊？我家竟然被改装成这样？”
　　“应该是预防外人打扰，特意准备的。”蝎继续透过铁栅栏打量里面，“一般来讲，从正门进去的道路，应该是机关暗器布置最多的。”
　　“既然正门不好入，就从侧面翻围栏进去好了。”真理子说罢伸手去握离自己最近的一根铁杆，以借力爬出傀儡。
　　“别碰那铁栅栏！”蝎喝止住同学的举动，“如果我没猜错，这院子的围栏都是通了电的。”边说边扔出第二把苦无，苦无一碰到栅栏的铁杆，就“噼啪”迸出几点火星，被反弹了回来，果然蝎的分析没错。
　　“你还是老实呆在我的傀儡里，那傀儡是木头的，不怕电。”蝎说完，让木偶三下五除二爬过了栅栏，然后从木偶里伸出一条蝎尾巴一样的长链，链条紧跟着把蝎也卷了过去。
　　进入院子，蝎让傀儡释放出一堆手里剑，手里剑旋转着飞了一圈，又返回来，将前方树木上的枝叶统统削掉了。
　　真理子纳闷道：“蝎Sama怎么还有闲心当园丁？给树剪枝丫？”
　　“你这位兄长给每片树叶上都喷洒上了毒液，虽然树叶颜色的变化只有一点点，却瞒不过我的眼睛。”蝎清理了前方的道路，二人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庭院的有毒灌木林，三层别墅就在眼前不远处。
　　真理子遥望着别墅门前的地毯：“该不会下面又有个窟窿在等着吧？”
　　“同样的招数设两次就没意思了，既然第一次能躲过去，第二次如果一样就显得多余了。”这回蝎压根没有走近房子，距离别墅还有百步远，他就射出了第三把苦无，苦无准确地命中了门锁的锁眼。
　　“轰隆”一声，别墅的门和门前台阶被炸得飞了起来，遮阳棚也垮了。
　　“看样子锁眼后面连接着炸弹。”真理子虽然看出了点门道，却还有不解，“蝎Sama怎么知道这个距离就合适呢？好在是个小型炸弹，如果爆炸的威力再大一点的话……”
　　“要把开门的人炸死，这个爆炸距离足够了。多了是浪费炸药。”蝎心想：和迪达拉搭档那么久，连我也弄清楚了爆炸想达到的效果和距离、威力之间的关系。
　　“屋里的机关只会更多，对付这些我有经验，你只管在木偶里面躲好就是了。”
　　真理子听了蝎的话，把头重新钻回到傀儡里，然后合上傀儡的木头脑瓜。蝎走在木偶的前面，进入了没有门的别墅，刚踏入中庭，就从天上掉下来一张大网，网尚未挨地，便让蝎傀儡里射出来的剪刀阵给绞了，这招是蝎和“爱德华”机器人战斗后，加进傀儡里的。
　　接下来的前进过程中，真可谓机关重重，花样百出，大到天花板、墙壁、地板、家具，小到金鱼缸，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突然射出来一样什么危险的暗器，不过机关算尽，到了蝎这里，全都白费，对于一个本身就是布设暗器的高手来讲，这些都是小儿科。

　　真理子随着傀儡好一阵颠簸，最后，外面安静下来，再也听不到乒乓乓乓的响声了，她才听到蝎的声音：“地下室到了。”真理子马上掀起木偶的脑袋，再次钻出头来。
　　他们已经站在地下室的监牢里了，牢房内的光线不足，蝎拎着他那个绯琉琥形状的台灯照明（经过他的一番改造，家里的台灯已经变成了手提式应急灯）。借助绯琉琥灯的光亮，真理子看清了监牢地板上的人，“父亲！”她叫了一声，一鼓作气爬出木偶，跌跌撞撞地奔向千叶藏间。
　　千叶藏间蜷缩在牢房的一角，他的四肢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头颅和躯干。他靠着墙角，瞪着眼睛不知道在瞅向何处，安静极了。
　　真理子还没有奔到父亲跟前，便跌倒了。她趴在地上，手拼命地向前伸，伸向前方还有几步远的那个人。
　　蝎从她的身后走了过去，来到了这个中年男人面前，他看到这个人的瞳孔已经放大，于是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按在男人的颈动脉处确认了一下死因和死亡时间，他没有告诉真理子，其实这个人已经死亡两个多小时了。
　　真理子的眼前像被雾水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变了形的灯光在晃，她声音哽咽地问：“他……是怎么死的？”
　　蝎犹豫了一下，说：“空气进入血管，导致肺动脉阻塞，心力衰竭。”
　　女生的思绪回到了自己被猫女抓进牢房的那天。
　　——————————————回忆：接第106章“父亲与孩子”第一段最后———————————————
　　真理子伸手去扶蜷缩在牢房角落里的父亲，结果手却扶了个空。
　　这时，牢房的笼门被打开，光线射了进来，真理子看清了父亲的样子，差点晕了过去，她勉强撑住，返身冲向推开牢门进来的千叶真。
　　真理子要揪兄长的衣领，反被千叶真一把握住手腕，她只好大声质问：“父亲，父亲的手脚呢？！！”
　　千叶藏间在其身后有气无力地说：“真理子，你不要问了。”
　　“看你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难不成你以为老头子的手脚是我剁的么？”千叶真冷冷地瞥了妹妹一眼，“你再仔细看看，老头子的伤口是陈年旧伤。”
　　千叶藏间吃力地：“千叶真，你不要再说了。”
　　没有理睬父亲，千叶真只管自己说下去：“这样的伤口也只有你能制造出来。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把那假的手脚给拆下来。”
　　真理子愣住了。
　　“所以老头子从来不敢抱我们，也从不和我们亲近，他以为这样做，就不会被发现他的手脚是假的。”千叶真说，“但他却不知道，我早就发现了。我曾偷偷地在他的鞋里放进图钉，结果，他不知道疼，有正常感觉的人会这样吗？”
　　千叶藏间突然记起这件事是发生在儿子五岁的时候，难道他那个时候就有这样的心计？
　　真理子要揪兄长衣领的手松了，浑身轻轻地颤抖起来。
　　千叶真目光逼视着她，述说着一个残酷的故事：
　　“你一出生，接生的医护人员就被你杀死了，你的能力还威胁到了母亲的生命。老头子听到惨叫声，冲进手术室，本想阻拦你，却被你重伤了手脚。你砍伤父母后，能力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本来老头子要求医院把你处理掉，但是在母亲用最后的力气的恳求下，留住了你的小命，不过老头子还是因为伤势太重而不得不做了截肢，以后就一直用假肢活动着。”
　　千叶真随后说了一句让真理子很意外的话：“我恨老头子的偏心，你以为他对我比对你好吗？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拼命逼着我学习，逼着我选择生物科学这门专业，还把我送到美国去深造，都是为了在你有一天恢复成杀戮的妖精时，找出可以制止你的办法。他在你身上花的心思，远远超过我，这些都是在我出国前，他告诉我的。”
　　真理子回头去望父亲，她看到爸爸的眼圈红了。
　　“不过，我想他现在一定非常地后悔。”千叶真的表情一变，转而得意起来，“本来想制止住一个怪物，却没想到培养出了另一个更大的怪物。”
　　千叶藏间听到儿子的这句话，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拜他所赐，我在研究生物的过程中，找到了实现自己人生夙愿的方法。”千叶真说着掏出了一支针管，吩咐跟在自己后面一同进牢房的猫女，“把她给我按住。”猫女上来就把真理子按在地上了。
　　千叶藏间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千叶真既不理父亲，也不理试图挣扎的妹妹，他将针头扎进了女生的手腕静脉。
　　千叶藏间想阻止他，无奈自己没有手脚，根本不可能办到，唯有大声质问：“你给她注射的什么？！”
　　“你别以为我给她注射的药物跟我自己使用的那种一样。”针管的玻璃栓已经被千叶真推到了底，真理子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我才不会把那么宝贵稀少的药物浪费到其他人身上呢。我的针管里什么都没有。”
　　“空气针？！”千叶藏间又惊又怒，“你想杀了自己的妹妹么？”
　　“那些本身具有异能的人，会通过濒死状态的刺激激发出潜能。这是我从一个胖子的头脑里挖出来的方法，我想试试是不是这么回事。”千叶真从妹妹的静脉里拔出针头。
　　真理子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大滴的汗珠，视线开始模糊。
　　千叶藏间气得浑身发抖：“只是为了试一试就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不是人？！”
　　他听到儿子轻描淡写地说：“从我决定给自己注射‘半兽人母体’这种寄生菌的时候起，我就不再是人类了。”
　　父亲无语了。
　　千叶真重新把针管里抽满空气，向自己的父亲走了过去：“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现在，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不再需要你了。”
　　真理子虽然神志渐渐不清楚了，却还能猜出千叶真想干什么，她拼命挣扎，猫女却按得她一点都不能动弹。
　　千叶真站在千叶藏间面前，千叶藏间仰望着他，似乎预料到自己的命运，神色反而平静下来。真理子的听力也下降了，她听不清楚兄长对父亲最后说了一句什么话，就看到他俯下身去，将针打进了千叶藏间身上。
　　真理子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被强烈的电流击醒，发现自己在漆黑一片的棺木里。
　　——————————————回忆结束，回到现实中的牢房———————————————
　　真理子抬起手臂，使劲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努力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对着千叶藏间的尸体说：“我，绝对不会放过，杀害了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