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花满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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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卡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老朽可一直拭目以待呢，你这只笨蛋灰狼在说什么废话！”
“什么叫废话，有本事现在就比比道力！”漫不经心的关心在一连串胡搅蛮缠的话语中被悄悄抹去，这样的相处方式才是他们的正常表现。会反驳会吵架的卡库才是一个正常的有活力的卡库，这样，看上去也很好不是么？
“哼。”轻快而不屑的鼻音代替了主人为了维持形象而没有骂出口的语句，“就算再比一千次，大尾巴狼，你还是输。”咬牙切齿地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上重音，看着加布拉一脸想发作而又默默哑忍的表情，卡库只能表示今天天气很好了。
一向都不怎么参与他们的活动的路奇，自从上次拍卖会的事情后，居然常常出现在雄狮的搞笑舞台表演的观众席上。“喳巴巴，路奇是为了要看着……”猫头鹰发出的最后几个音节毫无意外地断在咽喉的出口处，黄铜制的拉链被拉出一个几乎变形的弧度，差点让猫头鹰的预算上加多一条塑料制的拉链。布鲁诺面无表情地看着猫头鹰在路奇的掌控下乖乖地坐着看表演，漆黑的瞳里似乎有过一瞬即逝的同情，不过很快他就坚定不移地站到路奇那一边了……
“喳巴巴，你们说说，卡莉法那么坚持要在这个镇子上多留几天是为了什么？”话音刚落，猫头鹰就看到正在吵架的卡库和加布拉转回来了，正在表演的雄狮停下来了，站在旁边的布鲁诺退开了，一直按着自己的路奇，松手了。
糟糕了！
预想之中的荆棘铁龙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虽然猫头鹰有可以完全躲过去的实力，有时侯实力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猫头鹰，说了这么久，要不要吃点东西？”猫头鹰发誓他绝对听到了卡莉法磨牙的声音。
心虚地回头，毫不意外地看见卡莉法手中捧着一碟如果没有解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食品，据说当年的训练是有厨艺这一项的啊，由于长时间担任秘书而养尊处优下来使得原来的技能通通归到海洋深处这也是有可能的。圆滚滚的物体被草绳捆了个结结实实，横竖交错的绑法一刹那让猫头鹰想到某个国家用来防止鱼类吞食尸体而奉献的祭品，不过这样那不是圆形的对吧，而且是粘糯甘香的对吧……作为船上为数不多的美食家，猫头鹰表示如果吃下卡莉法的作品，自己就算被拿去喂鱼也是没有市场的，因为鱼都游去吃粽子了……
“你们呢？要不要试试看？”卡莉法又把目标转向站成同一阵线的其他人，希望他们至少能给个鼓励船上唯一的女性，虽然卡莉法自己也常常把自己当成男人。
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卡库真的很不愿意去尝试这个看上去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可是，如果现在大家集体拒绝的话，未来的劳动大概真的会很辛苦，况且路奇现在不能受到刺激，不然的话他们就真的全部要去喂鱼了……
“要不，我试试？”纯熟自然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一点点的不情愿，卡库会在第一时间就进入角色，解开绑成一捆捆的草绳，揭开一层层如同要保护稀世宝石的玻璃罩一般的叶子，叶子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变得很硬，是煮得太久的缘故么？“卡莉法，这东西你煮了多久？”既然连叶子都已经硬了，那么应该是完全熟透的，吃掉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刚刚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卡库的脑海中出现了如下反应：这是什么？第一反应。该死，中毒了。第二反应。这玩意绝对不能让路奇吃到！第三反应。咦，还能想到路奇，我还活着。正常反应。
“这种粘包不用煮很久的啊，两分钟我已经等不及了。”卡莉法难得一见地歪着头表示疑问。
苦涩的味道其实并不亚于当初第一次喝咖啡时的感觉，记忆化成将断未断的细线悠悠地飘在空气中，松松散散的粉末状的物体堵在喉间，既放不开津液的环拥也不舍得空气之间的自由，上下不得地滞留在口腔之中，犹如一场赌约，在开盘之前都充满悬念，要不就是满载而归，要不就是全盘皆落。
咳咳……
心有余悸的卡库发誓他绝对不会让卡莉法再进厨房了……虽然根据以往的经验，路奇和加布拉的厨艺比起卡莉法绝对没有什么绝对优势。好像上次路奇只做了碗粥，然后厨房就没了。好吧，比起屠魔令，一个小小的厨房又算得上什么呢？卡库选择性失忆地忘掉了当初路奇煮粥的目的和意义。
【如若等到花开满楼，人还未归，琥珀色的光芒将为这一切画上休止符。】
修长的手指粘着已经潮润的纸条，黑色的笔迹在末尾扬起不谨慎的细丝，流畅的痕迹似乎并不是出于一位老者之手，纸上的落款被女性的手掌巧妙地遮挡着，隐隐约约地只能看一行花体的英文字。
软绵绵的肉掌显然对总是盘旋在天空的白鸽失去了兴趣，猫捉鸟的把戏已经画上了一个暂停的标记。蜜糖般清亮的瞳一动不动地望着还在努力把还处于初始状态的原料咳出来的卡库，心跳似乎在一刹那有了不规律的变动，之前不还是一脸的英勇么……略略偏头，海斯看到了卡莉法的脸叠加了内疚和不安，隐隐约约还看到一层如同火苗刚刚被扑灭后的青烟，不过已经无法复燃。
正准备拿杯水给卡库漱漱口，毫不熟练的动作差点让一双水晶般漂亮的眼镜脱眶，狠狠地闭上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巴，海斯果断地打消了为卡库服务的想法。这样的事情让罗布路奇来做的好，也该让某只面瘫豹子学学怎么去顺背，猫科动物不是都很喜欢这样的动作么？海斯坚定地否决了自己也是猫科动物，而且坚定地肯定了加布拉是犬科动物。
“卡库，没事吧。”卡莉法认真地考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进入厨房。
卡库用力地摇摇头，不过就是被奇怪的材料吓到了而已嘛……
葱白一样的手指移动了一下，餐碟下的纸张彷如断翅的蝴蝶，一下子就扎到甲板牢固的怀抱中。闪着精光的小眼睛扫到了被黑色鞋跟踩着的纸条，好奇心就如同海中的漩涡，底下是尖锐而迅速的转动，上部已经不断地在扩展领域。不过一直都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此时发挥出关键的作用，加布拉滑稽地弯下腰，试图转移卡莉法的注意力……
为什么捡张纸条都必须用剃的速度！加布拉心里的岩浆已经毫不犹豫地转化为喷出岩和侵入岩。岩浆轰轰烈烈地喷发后脑海里只剩下一幅红烧猫肉美味菜肴的图片。
尾巴传来的短暂疼痛只是为了要提醒对方要为自己服务。来不及说一句我又不算是你们的船员，凭什么命令我做事。身体就已经顺从着自己那份同样是满得难以控制的好奇心，锋利的猫爪子在加布拉伸出手的前0.01秒把刚刚被松开束缚的纸条扑出，以闪电般的运球速度完全无视身后加布拉那种气急败坏的眼神把纸条送进内舱。
认真地看着已经被安全送回卡莉法房间的纸条，海斯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泛起了一个苦笑。这样的笔迹熟悉得带着讽刺的意味，海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表扬自己的尽忠职守，尽管只是到拍卖会上打了次小时工，却把宾客签到时的笔迹都认得清清楚楚。
预言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好吧，只要现在把船开走不久没有这种麻烦了不是么？迷雾中似乎看到了一线光明，墨蓝色的海水宠辱不惊地编织着白色的碎花，也在剑拔弩张中留下一片难得的宁静。怀疑着大海的真诚，带着对未来的恐惧在海上逃跑一般快速航行着，身后是一片已经丢盔弃甲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说，琥珀色的瞳，似乎不止罗布路奇一个吧……”看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时候把这样可笑的预言告诉伙伴的卡莉法，已经变成人形的海斯很淡定地开口，“话说这样的预言，根本不能实现吧。你们现在马上拔起船锚离开就好。”正在为自己想到解决的办法而逐渐变得上扬的语气在看到卡莉法依旧一副凝重的表情时如同挂了铅垂一样下坠，“难道说，还有什么变故么？”
看着对方一个“如果可以离开我早就叫开船了。”的表情，海斯这才想起上次小镇上的人们似乎擅自误会了路奇的状态，看来真的是不怕一头狮子，就怕一群蚂蚁。
小镇的后方有一座已经荒废的教堂，但是小镇中心有一座人们都会去做礼拜的教堂。锈迹斑斑的窗框上攀附着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浅白色的小花掩盖了内部的腐败和恶臭；糖浆般的彩色玻璃在已经麻木的阳光下折射出斑驳的碎影，颜色各异的鲜花混搭成一片庸俗的喜悦。
一场自以为是的罪与罚，最终是谁相信了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花满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