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关沁之死， ...
-
“于柳，在外你也不用叫我主子，唤我公子便可，”夏清慢慢说道，“已是午时，先用午膳。” 走进一家酒肆，和于柳上了二楼。找了个挨近窗户的位置，“小二，一壶酒。”又点了些菜。
“客官，你的酒。”小二把酒送上。刚要离去，被夏清喊住：“再给我备两坛酒。”小儿应声后离去，菜陆续上桌。看见于柳还站在一旁，“坐着吧，一起吃。” 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也不再拘束，况且自己本来就不是个拘谨的人，“是，公子。”在夏清旁边坐下。于柳拿起筷子吃饭，虽不至于狼吞虎咽，但绝不是细嚼慢咽的。夏清看着好笑，也吃起来。
相对于一楼，二楼明显安静很多，但还是有声音从一楼传来。
“诶，你们听说没有？隐门的关沁死了。” “听说了，就昨天死的。” “你说进无名山艰险，也不见得嘛。”......仍继续说着江湖八卦，七嘴八舌。
那句“关沁死了”在脑中回旋。啪! 放下筷子。运起轻功，飞身下楼，消失在门口。“客官你的酒”小二向着门口大喊。于柳给了几两碎银，尾随其后。
赶了小半日，来到无名山脚下，半山腰上隐约看得见那屋所。“于柳，跟紧我。”“是。”自然知道这无名山不同其他，不然关沁也不能靠一己之力活到现在。几经碾转，过了重重难关，用了近半个时辰。
来到屋所前。隐门，门主便是关沁。隐门当初在江湖上也是名声大噪，但关沁接手后悄然隐退。关沁不理会门中长老的阻挡，遣散了所有门人弟子，后来又收了两个徒弟——沐谨、夏清。本以为只有沐谨和一些丫环在里面，却不料听见了女人的哭喊声，再往里看，除去沐谨，一男一女。
“师兄，”两年的分隔，现在看见沐谨，夏清想笑，但一想到师傅就怎么也笑不出来。沐谨十分惊讶，又转惊为喜，“小清，你回来啦，”向前跨了两步，“我正要派人通知你。” 白色的丧服因沐谨的踱步，衣摆随风起。一双杏眼带着欢喜和丝丝疲倦，脸色也有点病态的红晕。 “嗯，我该先捎个口信，”与沐谨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师兄，他们是？”看向前面两人。 “噢，”沐谨走过去，“这位是祈簌，这位是......兰婷。”又转而向着夏清，“这是我师弟，夏清。”
兰婷？夏清再看一眼。“这不是‘师母'么？”语气中的嘲讽，眼里的鄙夷，不言而喻。
十年前的某日，关沁不知为何重伤而归，沐谨吩咐夏清去请大夫。等夏清领着大夫回来时便看见兰婷穿金戴银，还拎了个包袱扬长而去。不是没有阻拦她、问她。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都要死了，我还不走。 ......
夏清极其厌恶她。此时的兰婷人老珠黄，俗气脱旧的镀金簪子在发髻上摇摇欲坠。被夏清这么一说，应也不是，还嘴也不是，一张脸气得通红，眼角被脂粉掩盖的皱纹也因情绪的波动显露出来，丑态百出。反正戏也做足了，便走到一旁，忍气吞声。
夏清也不再理会她，转而打量着祈簌，这不正是卯镇所见的男子么？
祈簌唇角微微勾起，谈笑自若，丹凤眼却透着淡淡疏离。额角纹了缩小的白兰模样，花角是淡青的颜色。似是察觉到了，祈簌看向夏清，眼眸中尽是苦诉的柔情。
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微偏过头，气氛有些尴尬。沐谨来圆场，“咳，在下已让人备了酒菜，大家先用膳吧。”纷纷点头，由沐谨带向膳堂了。
用完膳，各自回房。
咚咚!夜里，敲门声显得格外清响，“师兄，我是。” 沐谨闻声，便去开门，“小清，进来吧。”沐谨倒上两杯热茶。
“师兄，师傅的死是怎么回事？”刚刚碍着有人就没有，“还有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说的自然是祈簌、兰婷。
“应该是‘觅'下的手。” 夏清是知道‘觅’的。杀手界新秀，后来居上，短短数月稳居第一，也是情报收集组织之一。 “当日我与师傅正在议事，听见门外有动静，我便追了出去。事后感觉不对劲，就立即往回赶。来人死死纠缠，幸而遇见了祈簌，解了围。回来时，还是晚了。”眸中流露哀伤之情，宛如雨水冲不尽的泥泞。
平日里和关沁虽不怎么亲近，但他对自己还是好的......议事这山头就自己、师兄、师傅和一些亲信，师傅隐退已久，师兄又未真正涉及江湖。“师兄，那日你和师傅在说什么，引得别人觊觎？”并非不信任，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知道。 “小清，可还记得《名怜》？” “你是说师傅漠不关心的那本藏书？”
两人皆见过《名怜》，在关沁的藏书阁中，偏远的角落里。当时年幼，看到书本上布满灰尘，看了名字，翻动两三页就走了。
“对，师傅让我带着《名怜》去纤瑕庄找寻你，将《名怜》给你，却出了这事，《名怜》也被夺了。” “师傅应该不是那种大意的人。”按他习性，若有敌人响动，便不会将重要东西至于身旁。 “你们当日在哪议事？”夏清恍然抬头。 “是在书房，发现了什么？”沐谨看着夏清，“要说那个暗格，我已经找过了。” 夏清沉默，绕着发丝的手也停下来，“师兄，我们去书房。”
去书房的途中，夏清观察这宅子。这两年里，格局变了不少。
“吱”推门而入。夏清走到窗户边，蹲下去，用手敲打着地板。咚咚!空心的，是这块了。掀开地面，费了些力气。 “师兄，你快过来，”欲转身向前，却为察沐谨早在身边，这么撞了上去，“啊呀。” 沐谨扶起夏清，刚要说什么夏清就拉着沐谨一齐蹲下，拿出火折子，照着暗格。
“师兄，这两年宅子哪里都改了，但唯独书房点未变。” 沐谨一直住在这，也未注意到，经夏清这么一提醒，到确实如此，“书房未改，原因不是师傅喜欢，不想改。要不是就有什么东西碍着，改不了。” “嗯，”手沿着暗格摸索，“找到了。” 暗格下还有个指头般大小的开关。这个开关是夏清小时发现的，但事隔多年，记不真切，所以才费了些时间。
按动开关，果然。两人向着声源处看去。书架旁的地面陷下，俨然的梯子，向下通去。沐谨又拿出个火折子,“你又是怎么发现书房未改的？” “我猜的。”也因为知道暗格下还有个机关，不不过对于麻烦的事夏清向来懒得解释，便不说怎么知道的了。沐谨抚了抚夏清的头，“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