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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当殿求“天株鸢尾” 傍晚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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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白云被渐渐染红,鸟儿停止一天的寻觅,结伴飞回鸟巢。晚霞美如画,红似火,一扫天空那层阴翳。街上喧闹的人群也很快散去,想来应是着急回家吃饭吧。余光透着纸窗照射进屋内,洒在地上,形成薄薄的一层光晕。橘黄色的光线打亮整个屋子,我与季霖羽半天都呆在屋内,至于做了什么,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不得不说珞国那边的人办事效率极高,这不天一黑那轿子便已经停在客栈门口了。排场之大,直让老板傻了眼。且不说轿子做工如何,光是这些个轿夫人数,就足以让人羡慕的两眼发直,嘴巴张大,若真计较起来,拿个鸡蛋也不定能堵住他等的嘴。他们还真是小题大做了,罢不过是去吃饭,用得着如此么?我翻着白眼,掀开轿帘,一脚已经踏入轿内。还未等跨出第二步,客栈门口多了一人冲我大叫道:“太女殿下留步”,在我愣神间,他已小跑至我身侧,呼吸紊乱,“太女殿下,且去看看我家主子吧,他……他方才……”这小厮我是认识的,苏洛遥身边的贴身小厮。他刚刚似乎说让我去看看苏洛遥?莫非苏洛遥出事了,见他支支吾吾的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再没了耐心听他废话,大步流星的上了二楼,粗鲁的踹开木门,眸子四处寻找苏洛遥的身影。终是在梨花木雕榻上瞅见了他的身影,我上前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素手毫不忌讳地握上他的手腕,他无力抽回手,只横了我一眼。我脑子直接略过,不以为然的小声地询问,眼神有点焦急,“你没事吧,听你身边的小厮说你……”呃,刚才貌似没听全就跑过来了……倒让这混蛋有个嘲笑我的机会了。果然他咧嘴轻笑,漆黑的瞳仁闪过的是嘲弄。只是不完全是,还有我读不懂的情感在里面。我被他的笑弄得浑身不自在,怯怯地收回手,垂头丧气好似败家犬。此举动却让身旁的人笑的更欢,只差没将我当做笑料吞了。我白了他一眼,不爽道:“笑够了没?看你挺好的,定是那小厮谎报军情,看我日后不好好惩戒他一番!”话罢,脸上早没了方才的窘迫。他忽的蹙眉捂住胸口隐忍,嘴唇抿着却在强撑笑颜。若不是他苍白的脸色和瑟瑟发抖的身子无法掩盖,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我险些被他给蒙骗了。我真是蠢,他小厮急成那样,我怎会觉得他是在匡我呢。他这副模样,叫我如何能放心出门。可若是爽约,慕涟祤定会有疑,两国若因此交战,我岂不成了罪人?只怕追其根源,苏洛遥实乃罪魁祸首。到那时再言甚荣华富贵,简直痴人说梦,能否保住小命还是个问题呢。利弊取其轻,在我的思想斗争结束后,我决定老老实实的参加宴会,至于苏洛遥也只能对不起季霖羽了。没错,我的打算是让季霖羽照顾苏洛遥。大家都是男人,办起事来也方便些。再不行外面还有个大夫候着呢,只要苏洛遥一有异样,让大夫号个脉便是。宫里的人已来催了不下三次,我无奈只得慢吞吞的离开了。
大殿上人已大半,三个一群,五个一党,凑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热闹。伴随着公公尖而刺耳的声音,我踏进殿内。于是众人齐刷刷地望着我,脸上布满笑容。虚假的笑,虚假的面孔,虚假的人,无一不让我作呕。可思及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界,我也只好忍住,扯出一抹笑容回应她们。耳畔一阵风吹过,却是听见了不少闲言碎语。她们有的偏头转向一边问同僚我是何人,有的则议论纷纷,不解为何此番前来的不是二皇女而是我。对于她们的议论,我选择直接无视。跟在小厮身后至了席位边,未等落坐,一声“皇上驾到”入我耳,我只得恭敬地屈膝半蹲,俯身作揖道:“见过珞国皇上。”于是旁人纷纷跪下高呼吾皇万岁,我在她们中间感觉有点尴尬。幸得慕涟祤立时一句免礼,尴尬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待慕涟祤落坐于主位上,众人同我这才坐下。这便是为臣之道,永世不得高过皇上,永世不得快过皇上。
而后便是歌舞升平,再是无聊不过了。宫廷乐曲,八百年前的陈年老调了,无非就两种,其一是曲风悠扬,如柳枝拂过水面。其二是喜气洋洋,敲锣打鼓好似过年。无新意,不听也罢。再言这舞,看着男人跳媚舞,我只觉恶心罢了。倒不是反感男人跳舞,只殿上舞姬姿色平平,动作熟练却少韵味,舞的精髓在于忘乎所以,舞的灵动。殿中男子足裸处系有银铃铛,铃声清脆空灵,像是泉水滴打在石头上。
我心中烦闷,担忧着苏洛遥的身体,纵使眼前皆是美味佳肴,也没了食欲。执起玉杯,玉杯成翠色却是透明,紫红色的酒水在灯光下十分艳丽,醉了心田,我仰头饮下。身侧大臣说着近日来的趣事,聊的不亦乐乎,只怕早早忘了我这个外人。我倒也落得轻松自在,只品着美酒,吃着佳肴。
“今楉国使节来访,朕心实在欢愉,定要请使节多留几日,让朕尽一次地主之谊。太女殿下朕敬你一杯。”前面不过是客套话,要我喝酒是目的吧。只众人以为我是楉国皇女,哪里晓得我就是楉国太女。她一语点破我的身份,罢不过是想证明楉国重视珞国。果然众人哗然,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尽是讨好的神情,让我不爽。
重新回到主题上来,古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现在只是单纯的喝酒了。试问我有反抗的余力么?答案自是明显不过,我无奈执起酒杯,朝着她的方向伸手,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我冲她一笑,后想起甚道:“素闻珞国地大物博,不乏奇珍异宝,其中要属'天株鸢尾'最为珍贵。”她听罢笑容满面,“'天株鸢尾'也不是甚稀罕物,太女莫信了那些传言。”一言感觉上是否定了外界对'天株鸢尾'神乎其神的评论,实则是要我断了'天株鸢尾'的念想。她的提醒我可以感激,却不能顺从。'天株鸢尾'必是我囊中之物。当初自告奋勇要来珞国便是冲着这个去的,如今怎能无功而返。
我站起身,言语略带恳求道:“皇上或许是对'天株鸢尾'不在意,只姒卿却觉其是珍宝,皇上不如成人之美,将'天株鸢尾'赠于姒卿,以示两国交好。”不过是一株草药,被我说的好似关乎两国友谊,任谁也该听出其中意味,我不信她慕涟祤会因为这株草药,而放弃两国之间友好往来的关系。她听罢沉默许久,直至我快要气馁,她才悠悠地开口道:“太女殿下若是想要,朕也不愿被人说成小气吝啬,'天株鸢尾'随后朕让伺人送到太女那儿便是。”听完,我心中大喜,连连谢过后方落坐,继续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