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之清歌殇》风中芦苇

2、起因 “都学了些

　　“都学了些什么，说给父皇听听”他的口气那么慈爱，看六公主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让身边的清寒妒忌，她紧紧的握着双手，劣质的布料因揉搓儿便皱。
　　君悦的双手无声的放到她的肩膀上“公主……”
　　她一声不吭，紧紧的握着双手，用凄怨的目光看着这个也属于自己的父皇。
　　是从何时起，她那和蔼的父皇已经渐渐远离，清寒闭着眼睛回忆，然后发现，那时随着两年前母妃的死一起消失的。
　　“儿臣学了《女戒》《妇德》”清韵公主笑着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端庄。
　　“哦 是嘛，学了《女戒》，那就背段来听听”
　　“是，父皇”六公主福了福身，随后流利的背起来“《女戒》里教导……”
　　或许是六公主身边的她目光太强烈，或许是她看的太久了，她的父皇竟然转头看向她。
　　只一眼，就能让她的心欣喜若狂。
　　她紧张的回视他，尽管害怕但她还是逼自己迎上前去。
　　悦静静的握着清寒的手，给她力量。
　　“那你学过《女戒》吗”他开口问清寒，不顾她身边六公主的尴尬。
　　委屈的六公主看向自己的父皇，再看看身边的她，扭头依偎在自己母妃怀里小声哭泣。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清寒，窃窃私语，大家都在等，皇上突然提起这个失宠已久的清寒公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上的子嗣太多，皇家的争斗是永无止境的。
　　她明白那些人的目光，一个个无非就是觉得诧异，惊与父皇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落魄的公主，担心父皇在想起对母妃的感情死灰复燃，把母妃的爱转嫁到自己身上。
　　清寒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来“读过”
　　她的声音很平静。
　　他轻笑却不再说话，宫里获罪嫔妃的孩子太傅从不教的，而她所学都是由悦所教。
　　他是在嘲笑清寒，嘲笑他不甘于现状。
　　他一手撑着额角靠在那里似是在思考什么，隔了许久才说道“知道七出吗”
　　“知道”清寒不卑不亢到，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问这个。
　　“说来听听”他平稳的嗓音，缓缓传过来。
　　“不顺父母、无子、妒、淫、有恶疾、口多言、盗窃。”清寒平静的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表情，希望可以从他的脸上找出欣喜、欣慰，就算没有，就是平淡的一撇也好。
　　可是他怒了，没来由的沉下了目光，与刚才看六公主的目光完全不同。
　　“既然背的出来，那你懂其中的意思吗”他用冰冷的声音质问着清寒。
　　“懂，悦教过我”清寒直言不讳，转身对身边的悦微笑。
　　悦担忧的看着清寒，因为清寒只有在伤心的时候才会微笑，越笑的魇，就越伤心，悦轻轻的摇着头，欲言又止。
　　那时，清寒还小，还不懂得悦的意思，后来她懂了，可也晚了。
　　此刻遥遥忆起，在母妃死后的某个下午，阳光暖照，清寒依偎在悦的怀里听她念书。
　　当她念到七出，告诉清寒七出之条，那时的清寒懵懂无知，却从中听出片面，于是好奇的支起小脑袋问“悦，为什么不能无子不能妒，不能多言、盗窃与淫，那如果我想孝顺父母，却没有人愿意接受我呢”
　　悦无言，把我抱得更紧“公主，因为自古以来这就是女子的法则”
　　“可是，我想……我大概不是一个好女人，因为我犯了七出之条”
　　清寒认真的说道，小小的眉头皱起来。
　　悦原本忧郁，听了清寒的话后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强装正经的问清寒“那公主犯了那一条呢”
　　“我妒忌”清寒平静的说道，平静的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悦，我妒忌她们比我幸福，妒忌她们能有父皇和母妃宠爱……”
　　悦脸上的笑意慢慢的退去，取而代之的事怜惜和惊讶“公主……”
　　悦怯懦的唤着清寒，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公主你还小，有些事不是你该承担的”
　　那一年，清寒六岁，听她说这番话的事舒悦，她的贴身宫女，也是母妃的贴身丫鬟，而今我七岁听我说这番话的人换成了北国的嘉盛帝，还有他的诸多妃嫔还有孩子。
　　“七出是男子休妻之时所具备的七个条件，当妻子犯了其中一条，丈夫就可以把她赶出家门”清寒恭声回答道。
　　皇上脸上露出笑意，略带凉意“很好，七出之条是你该牢牢记住的”
　　“父皇认为清寒有可能会犯下吗”清寒本能的反问道，问时甚至没有经过大脑。
　　嘉盛帝有些诧异于清寒的反应，毕竟这些不该属于一个七岁女孩该有的思维，这些敏锐与聪慧……像是与生俱来的条框，将清寒与正常人区分开。
　　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清寒。
　　嘉盛帝怔愣着，却没有说话，而清寒却笑了，双鸾髻上系着的丝带飘荡在脸庞。
　　清寒接着道“知女莫若父，没错，如果将来我的夫君也是在君王位的话，也有这么多妻妾的话，我可能做不到三从四德，恪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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