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醉红颜》风兮兮

8、终结 暖阳见此吼

　　八、终结
　　暖阳走到叶云房间门口，听到房里的说话声就没有敲门进去。倾城沉痛的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叶云决绝道：“是！”那声音仿佛只是决定一桩小事，而不是性命攸关的事！倾城低低道：“对不起！”叶云平静道：“没有什么对不起。对了，你要熙夜答应你什么？”倾城迟疑了一会儿道：“我要他跟我一起离开。”“这样也好，我死了，也有人可以照顾你。”那声音是平稳的，可是又有着无限的羡慕意味。暖阳听到这话，转身离开。自己爱了十年的人，为了别人等待了十年，更何况有一个对自己情深意重的人需要自己去救，那不如就遂了所有人的意吧！倾城听到脚步声的走远，对叶云道：“你知道她在外面？”叶云点头道：“让她早点知道也好，她的人生还长。”“可是由她来结束你的性命未免残忍？”倾城不同意道。叶云低叹一声：“没有人会一直守护的，人生本来就是孤独。”
　　暖阳在院里尽心的弹着琴，静静感受琴音里的悲欢离合，有时不免陷入其中，绝对人生太过苍白，不过也只是一瞬，毕竟别人的只是故事。暖阳问一直看着她弹琴的熙夜：“你有把握一定能够救冷月吗？”熙夜道：“没有。”暖阳手下不停，继续道：“那你为什么要用这十个人的性命做这并不确定的事？”熙夜想也不想道：“他们是自愿的，哀莫大于心死，你不会明白。”暖阳自己笑笑，道：“我确实不明白，那么什么时候取叶大哥的曲子？”“等救冷月那天。”熙夜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
　　今天是暖阳的生辰也是冷月的生辰，一行四人清晨启程去冷月所在的地方。春意盎然的时节，鸟语花香，可暖阳却觉得越来越冷，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到了一处寒气极盛的地方。熙夜领头走进一个山洞，嘱咐其他人跟紧他，因为山洞里布满机关，以防止有人打扰到冷月。四人走到山洞的尽头，是一面石壁，熙夜在石壁上几处点过，石壁向左移开，石壁后是一个宽敞的山洞，山洞里有一张晶莹的冰床，冒着寒气。
　　熙夜走到冰床旁，探了冷月的脉搏，脸上是喜悦的神色。他招呼三人过去，看着冷月依然是年少的模样，都静默无语，十年的时光已悄然过去，可是她依旧如此。熙夜启动秘法，准备记录叶云的生命之音，叶云的声音在洞中响起。“我一出生就被头目带在身边，因为他是我爹。我从小就接受残酷的训练，丝毫没有体会到亲情为何物，而人生不过就是杀人而已。直到冷月背着受伤的熙夜回到组织，父亲不救他们，而冷月居然决定自己救他。我看冷月日夜悉心照顾熙夜，却没有大的起色，不忍心，决定帮他们。我给他们送药，指导治疗，看着冷月，我想，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能够如此对我，我就算用生命来报答也甘愿。上天眷顾，终于让我遇到这个人。”
　　“那次，我任务失败，身受重伤，潜入太师府，却不想闯入倾城的闺房。可是倾城没有喊叫，反而将我藏在密室，日日照顾。我有时清醒有时昏迷，但每次醒来，倾城都在。就算是半夜，倾城也是趴在桌上睡觉，听到响动，又马上醒来。见我醒着，会对我轻轻的笑，那一刻，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场景。可是我终究是要离开的，我的存在只会带给她危险。我悄悄的离开，后来知道冷月要杀她，又忍不住偷偷保护她。后来，我救了倾城，冷月却为了救我而自尽。”倾城打断叶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救你只是因为你脖子上的吊坠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娘告诉我说，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也有一个。”
　　“原来是这样，”叶云不禁苦笑道：“后来，在病床上，爹告诉我，冷月之所以接受刺杀太师千金的任务，是因为爹答应她只要任务成功，就让她和我从此离开组织，不入江湖。爹说，我是他儿子，看着有个女子如此爱我，又怎能入忍心看我失去幸福，就答应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倾城不解道：“可你爹为什么要杀我？”叶云道：“可能是你太像娘了。”叶云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地上，低着头。
　　熙夜将记下的曲谱递给暖阳，而暖阳则发现，叶云讲了故事，但没有任何异样。熙夜从角落里的桌子上递给叶云一杯酒。“红颜醉，真真似红颜醉酒，熙夜好手艺！”叶云叹道，然后一饮而尽。酒杯落在地上，碎裂，叶云渐渐闭上了眼。暖阳见此吼道：“你给他下毒！”“没有，他本该死去，给他一杯红颜醉，酒醉后就没有痛苦了。你能忍受生命一点点消逝，却无能无力的恐惧吗？”暖阳不能反驳，熙夜催促道：“快开始吧！”
　　暖阳平了平情绪，开始弹奏十个人的生命之音，凄婉的琴声缓缓流淌，三人静默无言，只有琴音淌过心弦。曲子终究是完了，熙夜跑到冷月旁边，冷月依然安静，没有任何反应，而探手摸脉搏，却是没有跳动了！熙夜浑身脱力般跌坐于地上，“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熙夜站起来，使劲摇晃着冷月，没有任何反应。倾城定定的看着熙夜，暖阳道：“也许冷月了解了前因后果，心中没有了执念，就离开了，不愿醒来面对纷繁的世界。”
　　熙夜一遍遍抚摸冷月的脸颊，容颜依旧，却毫无生气。熙夜喃喃道：“叶云不在了，你也没有活着的理由了吗？可是，我不会让你们在黄泉相见的，我要缠着你，不管几世，你都别想摆脱！”熙夜端起一杯红颜醉，放了点粉末，一口饮尽，他躺在冷月身边，闭上眼道：“也许我早该察觉，那些人都是被毒死的，什么生命之音，根本没有，只是我依据他们的故事编的，而最后的那杯酒才是致命的毒药！哈哈哈……”熙夜的笑声渐渐低下去，最终不闻。
　　暖阳听到这话，不禁呆住。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古法，一切只是熙夜的执念而已！暖阳发现倾城一动不动，她走过去，拍了一下倾城的肩膀，倾城倒了下去。暖阳的心里忽然觉得轻松，也许死亡才是几个人最好的归宿！暖阳将角落里所有的酒坛打碎，洞中顿时酒香四溢。暖阳抱起琴，走出洞外，回身将火折子丢进去，洞中一下火光冲天，烧尽一切！
　　求情不得，唯有囚心，心若寂灭，何以存世？
　　小径上，暖阳的身影渐渐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