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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出乎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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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地那里除了墨雪与周泽熙以外,所有参加活动的同学都已经归队了。按规定最晚归队时间为8点,可是现在8点多了还是不见那两人的影子。负责这次活动的教导员和老师拿出了两人的路线研究,又让人调出了暗中在几个路段安插的摄像,周泽熙在去的时候几个路口的摄像里都有出现,可是伊墨雪至始至终都没有在她的哪条路线摄像里出来过,这可是极坏了负责的老师们。主管老师当下就派出了车辆和安全人员顺着墨雪的路线去找了,而周泽熙在树下避雨睡觉的样子正好被摄像录下来了,老师分析是避雨给耽误了决定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回来。因为被找回来的同学是不会有这次的成绩,但是要是迟到也只是会扣分不会取消成绩的。
教导员把回来的同学安排满三辆校车先回学校了,自愿留下来最后走的同学被安排在了指挥所休息。杨静是不会错过看伊墨雪出丑的,所以自然是要留下来亲眼看看自己的成果了,还有那就是周泽熙还没回来,她现在可是一心想要接近周泽熙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天已经大黑了树林里的道路也越来越不好走,两人依靠着手电微弱的光继续向集中营前进。因为伊墨雪的腿上有伤原本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两人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了。一开始墨雪只是感觉自己的腿越来越疼,硬着头皮继续的向前走,因为她不想连累身边的人,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树林里等救援。可现在的墨雪已经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了,因为她现在已经麻木了。
一直扶着墨雪的周泽熙感觉到了墨雪的变化,她的脚步越来越沉,身体重心也不稳,两人越走越困难了。周泽熙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墨雪对他突然地停止前行感到诧异,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周泽熙抬手抚上墨雪的脑门感觉一片湿热;又弯腰再次掀起墨雪的裤脚,看到包扎好的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水染红了;又拿出地图借着手电的光在计算着路程。还有800米就可以走出去了,这八百米可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路程,要是自己走可是很轻松的,可是现在身边的伊墨雪已经不能再继续走路的,即使她不吭声强忍着,但是他毕竟不能让她这么胡闹的。要是把她留下自己去找人对她也是很不安全,这树林里也不知道晚上会有什么东西,而且伊墨雪能强忍到现在无非就是怕自己把她一个人留下。要是往常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抱起她往回走,可是已经走了一天的周泽熙也已经很疲惫了。周泽熙皱紧了眉头心里起了小小的斗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身后的背包固定在了胸前,把手电递给了墨雪,走到墨雪身亲蹲下了。
墨雪对周泽熙的举动有点吃惊:“你……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了。”
“你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在强忍着你可能会残疾的,还是快点吧!”虽是好意可周泽熙还是冷声的说着,话里还透着些许的不耐烦,真不知道这女生怎么会一直都这么麻烦。
“真的不用了。”墨雪也知道两个人都已经很累了,所以不想再给周泽熙增加负担。
“那你是要一个人在这里等着救援的人吗?我倒是很乐意先回去找人的。”周泽熙这人虽然冷不喜欢打交道,可是很会洞悉别人的软肋在哪的。见墨雪没了声音,轻轻地把墨雪拉到了自己的背上,灵巧的背起了墨雪向集中营走去。
墨雪紧紧地搂住了周泽熙的肩膀,心里有一阵阵的感动和心酸侵袭着自己。这个男人虽然冰冷可是有一颗火热的心,虽然每次见到自己都会说些很难听的话,可还是会帮助自己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能遇到这几个男人,哲宇哥、雅凡哥、还有这座冰山都是很好的人啊。想着想着眼泪就已经留下来了,墨雪感觉自己越来越困,轻轻地把头靠在了周泽熙的肩头,这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味,这清淡的香味真的与他冷峻的气质好闻合。
周泽熙感觉肩头一片温热,随后觉道衣服上有一小片湿润,“你可不许在我的背上睡觉啊,要是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你就死定了。”周泽熙怕背后的人睡着,故意冷声的吓唬她。要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生病是肯定跑不了的,而且对腿上的伤口也不好。
“哦,知道了。你还真是小气啊!”墨雪又好气又好笑的回道。
“还有我最讨厌女人哭了,你要是敢用眼泪把我的衣服弄湿,我就给你扔在这里不管你了。”周泽熙自认不是多话的人,更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面对伊墨雪全都变形了。
“你为什么讨厌女人哭啊?而且你每次都说我像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啊?”墨雪知道周泽熙的用意也坚持不睡,便开始问起了自己对这男人好奇的地方,本以为他会不回答或是训斥自己的,没想到他竟然很认真的给了自己答案。
“你流眼泪的时候很像我最爱的人,因为小时候总看到她偷偷的一个人哭泣。姐姐跟我说‘女人哭泣是因为他的男人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才会让她一个人暗自流泪。’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很讨厌女人哭。”周泽熙冰冷的声音里夹扎着对那女人的疼惜。
“那对耳钻是你送我的,我没有认错人对不对?”墨雪听到周泽熙的回答后,心里很是开心,于是大着胆子又问出了困扰自己好久好久的事。
“那是朴子熙的,不是周泽熙的,却是周泽熙送你的。”周泽熙把墨雪绕迷糊了。
“朴子熙与周泽熙明明就是你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朴子熙开朗、活泼、热心,周泽熙阴暗、冰冷、凶狠。它是那个男人第一次送我妈妈的情人节礼物,我妈妈很是宝贝,小时候我吵着要爸爸,妈妈就会拿那耳钻给我讲关于他们的故事。后来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像妈妈要了过来,扎了耳眼一直都戴在左耳上,我用它来讽刺和警醒自己的出身。十三那年再次见到那男人,我发现我从心底厌恶他、鄙视他,我多希望我从来就不存在过。我也想像姐姐一样有一双与他不一样的眼睛,可是我的眼睛却是像极了他,在见过他的第二天我就染了头发,戴上了好不容意才买到的美瞳,我要让自己半分与他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但是那耳钻却一直让我在挣扎,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留着,不留又不知道该什么处理。直到在那次生日宴会上,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在樱花林里哭,询问了之后知道是耳环不见了,我知道时候该处理了,也给它找到了一个好的去处。”周泽熙说着过去的事心里就像是在被刀豁开个口子一样的疼。
“对不起啊,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当年帮助了我。”墨雪听出了周泽熙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发问的念头:“你为什么改姓周,你和莎朗不是很讨厌那男人嘛?”
“那次生日之后没多久我就回了法国,说是要我在法国完成剩下的学业,其实是周家的人怕我们的出现搅乱他们的生活,对我母亲进行了多方面的施压。八年前我母亲身体越来越不好,那时候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女人了,她有了地位、金钱、和属于自己的权势,她要我们堂堂正正的以她儿女的身份回到中国。没想到回到这里不到半年我们再次被送走了,我也是那次才知道真正的原因的。五年前妈妈过世,在闭上眼睛前一直哀求我们原谅那个男人,妈妈知道姐姐的个性所以没要求其他的,却要我答应回到周家做唯一的继承人,为了让妈妈没有遗憾我答应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泽熙的声音有点哽咽了,虽然是冰也会有属于他自己的伤心往事吧。“第一次去周家跟我想象的一样并不好过,姐姐二话没说把我接回了法国,她是不会润需最爱的弟弟招人白眼的。去年那男人的母亲去世了,他便开始安排我再次回到周家,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回去,姐姐也不希望我回去。一直到去年年底他病了一场后,拿出了妈妈生前写的亲笔信,和他与妈妈很早之前就为我改好的户口簿,亲自到法国逼姐姐放手,硬是把我带了回来。”
墨雪听了周泽熙的话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紧了紧搂住他肩膀的双手。周泽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么多话,开始只是不希望她在自己背上睡着,可是后来自己情不自禁的全都说了,自己的这些事只有海林(河智苑本名)才知道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过去的人了,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很快路的前方出现灯光,周泽熙加快了脚步。集中营那边的人也看到了向着他们走来的人影,有人大喊了一声“回来了一个,好像是周泽熙。”随着这一声的大喊所有人都从指挥所冲了出来,所有的灯光也都朝他俩的方向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