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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心(二):愿得一知己,吾死可无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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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以后叫我青辞,不要叫我楚公子或是军师了!”怀中人愤愤的转过脸来,“你这人果然是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唤军师青辞了,青辞不要老叫我将军了,在人后唤我继广就可以了。”将军一边说着,一手掀开帐帘,把军师轻轻的放到了床榻上。
“继广?切,名字也像老头子,在我们匈奴,要是彼此信任的话都称兄道弟的。要不我叫你李大哥吧?”说完,青辞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饱含期望的盯着将军。
将军觉得他快要被青辞这炽热的目光给烤熟了,耳朵尖悄悄染上了薄红,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青辞跪坐在床上,抬头仰望着他,上翘的薄唇微微张开,眼睛里闪着期翼的光芒,眸光流转间,仿佛春水流淌,整齐的衣襟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块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散发着微光,松散的发髻中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下,调皮的钻进衣襟,贴在肌肤上,白玉般的肌肤衬着漆黑如墨般的发丝,再往下就是……
将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很热,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忍不住向床上的少年伸去。
青辞说完后一直盯着将军,谁知对方却没有接着回答,只是看着自己,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话放肆了,把他惹生气了?
正在青辞低下头,抓着衣角,忐忑不已时,余光中瞟见一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身体忍不住一僵,那只手却放在自己已经乱成鸡窝的头上揉了揉 。
“彼此信任后不是要称兄道弟吗?那你怎么还让我叫你青辞,不是应该叫你楚小弟吗?”
青辞挥手打掉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楚小弟好难听,再说我娘一直叫我青辞,自从我娘……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我想听别人叫我青辞。”
将军看着在跪在床上小小的,头越来越低的青辞,叹了一口气,也坐在了床上“青辞,你起码和你娘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却从来没有见过我娘,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你看,你比我幸福多了,你娘会唤你青辞,我娘却连我的梦中,也从未来过。”
“李大哥。”青辞张开双臂,抱住将军道:“李大哥的娘一定是怕李大哥伤心,所以才没有让李大哥看到自己的,她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的看着你呢,就像我娘一样,我娘也没有在我的梦中来看我,她是怕我见了她伤心难过,你娘也一定是这样的。”说罢,还安慰性的在将军背上拍了拍。
将军顺势反手抱住了青辞,双眼越过怀中人,看着桌上跳跃的烛光,喃喃道:“也许吧。”
那一晚,青辞又絮絮叨叨的拉着将军说了很多,到后来,闹着将军说,他们匈奴人结拜都是要喝酒的,不喝酒,无兄弟。将军拗不过他,只能叫人取酒来。
原以为青辞酒量很高,谁知道,青辞只喝了三碗之后,就开始口齿不清了,偏偏又是个喝醉了的话唠。
青辞拉着将军,从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北单于教他骑射,他娘教他大齐诗书,大阏氏善妒欺负她们母子,却被他机智的反击,到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冒都,一直都是待他极好的,却在他娘逝后,北单于卧床不起时囚禁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我一直,一直都……”青辞突然抓着坐在桌子对面将军的衣领问道。
将军咳了咳,刚要伸手解救自己可怜的衣角,青辞松了手,趴在桌子上沉入了梦乡,嘴里还叨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
天真的少年,居然会相信王族之间的兄弟之情,就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也很少兄友弟恭。看来真是北单于把他保护的太好了。
将军端起碗,抿了一口酒,是塞北的烧刀子,喝下去喉咙中火燎火燎的,痛却带着爽快。将军推了推青辞,见对方没有一点见醒,便抱起了青辞,放在床上,拉上被子,仔细的窝好,又将青辞的发髻解开,理了理散乱在脸颊的碎发,吹灭桌上的蜡烛,拎起剩下的半壶酒,踱出门去。
床上沉睡的青辞睁开了双眼,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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