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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之乔群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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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轻轻触碰着那些还夹着水珠的叶子,这是之前沈礼溪经常会摆弄的吊篮。刚刚祥叔在上面撒上了些水。
看着沈礼溪之前喜欢的东西,心情并没有起伏。
在花室里面绕了一圈,最后坐在靠门边的椅子上。这是前几天我让佣人搬进来的。本来花室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没有多余的位置,但由于很长一段时间被人遗忘,有些已经枯萎了,被移出去了,也就有了空间来摆放别的东西。
祥叔不久前开始打理着那些以前本是沈礼溪日日照顾的花草。
沈礼溪是一个奇怪的人,自从来到我身边之后,他幼年和少年时那些活泼生动的表情以及举动统统都消失了。他变得很沉静,一个人可以单独呆很久,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觉得他似乎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随时都可能消失。
我总是喜欢抱住他,是因为我害怕他真的消失不见。
“沈礼溪怎么可以日日对着这些无趣的东西?”
我问。
也没有指望会有人回答我,更像是自言自语。
这句话,我对着空气问了很多遍了。
祥叔第一次听见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错愕,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什么都没说。现在,他也听习惯了,知道我不等待答案,于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给花浇水,也不再有错愕的表情了。
他想的是什么我自然知道,只是他这四个多月来说的太多了。每次他说“三少已经没了,但是少爷你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的时候,我会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依旧我行我素。因为说这话的是祥叔,所以我没有任何反应。
在厨房的时候,听见一个帮佣说着,“那沈礼溪不是早就死了吗?少爷为什么还要找人?”我隐在角落里,没有现身。第二天,让祥叔去给了那人一笔钱,让她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沈礼溪死掉了。
这句话,任何人都不能说。
后来,祥叔大概是知道那人被赶走的原因,也不再多言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去管,其他的时间,我就会在花室里面或者沈礼溪以前的房间里面发呆。
有时候,祥叔看见我半夜还坐在花室里面发呆的时候,他会说“少爷,想想老爷和夫人,您不想他们担心吧?”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似乎最近看见他这样表情的时候居多。
其实,沈礼溪不在的这四个多月,父亲和母亲已经来过。面对他们的时候,我总会打起精神来。这可能是条件反射,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父亲已经苍老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管制我,只是言语间还是那样严厉,“乔群,你要明白你手下那么多的人还要生存,不能因为一个沈礼溪,你就不管不顾那些人了。”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空间中。
弯下腰,我谦卑地答应着,依旧是面无表情。
父亲脸上岁月的痕迹如今看上去更加明显了,我早已过了叛逆的年纪,现在父亲说什么我都会应是。
近来母亲是愈发喜欢抓着我的手了,并不是轻轻的,而是很用力的。
我知道最近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手下的人乘着这个空当有些异动。我回握住母亲的手,只说了一句“放心”。
解决问题并不需要太多的精力,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知道这样的时候什么才是最明智的。
手底下的问题解决之后,父亲和母亲也准备回祖宅了。临走的时候,母亲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我露出笑容,“妈妈,您陪父亲出国走走吧。”说着,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母亲久久不松手,面露忧郁,欲言又止。
无奈,我又开口,“您去吧,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她年纪渐大了,我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沈礼溪现在生死未明,乔七的搜寻工作还在继续,我不会那样做。
终于,她叹了口气,跟在父亲身后离去。
寻找沈礼溪的举动并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慢慢懈怠,反而现在加入寻找的人更多了。
外面的人现在都说着,“那乔老大已经疯掉了,还是为了一个男宠,真是可笑。”他们用我的例子来警醒自己或者是手下的人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乔七沉声询问我要不要解决那些嘴巴不干净的。我笑,怎么是嘴巴不干净呢,其实大家私底下谣传的也都是事实。他们口中的乔老大确实是为了沈礼溪什么都不要了。
只是,需要澄清的一点是,沈礼溪并不是什么男宠。
于是,又是一场宴会。
为了说明沈礼溪是我的伴侣的宴会。
多年前,地位还不稳固的时候,曾经让沈礼溪在家里面差点遭受到别人的侵犯。
生气和愤怒好像是当时所有的情绪,于是无论别人怎么哀求,我还是毫不手软地直接开枪干掉了那两人。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或许我应该将沈礼溪锁在我身边,不要让别人看见才是最好的。
以前,沈礼溪在身边,我想着的是怎么样把他一直留在身边,忘记了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他。现在,沈礼溪早已不在身边,我才发现我竟然是那样的爱他。没有了他,我的生活竟是这样的艰难,连呼吸都是痛苦的感觉。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他,我很爱他。
而他想折磨我的目的,也早已达到了。
我一直坚信他没有死,不然,他怎么连在我梦中都没有出现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