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上部）》初夏WD

16、竹马

　　我跟袁一程都心知肚明，在这里我们是呆不下去的。
　　吻吻我发顶，他询问我想去哪个国家。
　　我摇摇头，将头更靠近他胸前一些，在他胸口蹭了蹭，“去哪里都可以，你决定就好了。”他失笑，“还像小时候那样，所有要动脑子的事情都不想做。”语气中的宠溺完全不加掩饰。
　　一起长大的日子里，让他成为了了解我的那个人。
　　“其实，我应该要感谢他。他让你这么多年都保持着赤子之心，一直未变。”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帮我将裤子套到腿上。我皱皱鼻子。他笑，帮我绑好皮带，“还是喜欢皱鼻子。”说着，还捏捏我的鼻头。
　　跟袁一程呆在一起的日子会觉得自己似乎是回到了小时候，可以耍无奈，可以高兴得大笑。因为身边会有人守护。
　　早饭吃好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甚至机票都立刻定好了。
　　对于他的办事效率，我表示赞赏，作为奖励，我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嘴角。
　　他被我逗笑了。
　　但是，我立刻又发现我的护照和身份证都没有，都遗落在乔群家里了。
　　当我说这个的时候，袁一程面色又变得严肃了，当下，开始打电话。先是退掉了机票，然后又找朋友借飞机。
　　不到一刻钟，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下飞机的时候，我已经累得不行了，是袁一程抱着我出来的。我昏昏沉沉地在他怀中睡着。
　　等到我终于睡饱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我睡在墙壁刷成绿色的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周之后，我决定爬起来。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袁一程倚在门边，看着我。
　　我勾起嘴角，朝他伸手，他立刻会意，走过来，将我抱起来。“溪溪”，他让我坐在他身上，“睡醒了没有？”我点点头，抓着他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放进去。“饿不饿？我煮好了玉米粥。”他将我的手掌握在手心。
　　“饿了”，我老老实实地点头，“我要很多很多糖在里面。”
　　他笑，顺势抱起我，往楼下走去。
　　我这才发现，他找的房子是一间两层的小别墅。
　　他将我放到沙发上，又找来毯子裹住我才去厨房。
　　喝粥的时候，他将我放在腿上，一勺一勺地喂着我。
　　这样的时刻，让我觉得那样的温馨，有家的感觉。
　　袁一程洗碗的时候，我就跟在他身边，坐在洗碗池旁边。他皱皱眉头，去沙发上拿来毯子，将我抱起来，铺好毯子才让我坐下。我翻翻白眼，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随他去了。
　　晚上的时候，洗完澡，袁一程自觉地在我身边躺下，让我把他当成抱枕。

　　这样的日子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一样。
　　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袁一程端来美味的食物，我可以在床上吃，也可以被他抱到餐桌上去吃。
　　吃完之后，他会开车陪我去花市找些花花草草，然后给老板地址，让他送到我们住的地方。他自己则会开车带着我去别的地方逛逛。
　　午餐一般是在我的帮助下完成的，当然，那个帮助自然是帮倒忙。我对厨房之事完全不了解，但是还是喜欢在袁一程身边瞎转悠。他无奈，却总是会由着我瞎闹。
　　吃完午餐之后，他会让我去床上午休。他一直记得我有这样的习惯。
　　然后醒来的时候，可以感觉到香味萦绕在鼻尖。袁一程总能在最恰当的时间帮我准备好我喜欢的奶茶。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他带着笑意看着我，小几上放着冒着热气的奶茶杯。
　　晚餐吃完的时候，他会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散步。偶尔路过一些小店铺，我会进去搜寻一些画笔和画板。之前我是喜欢画画的，可是自从待在乔群身边之后，就再没有摸过画笔了。画画算是我的爱好之一。
　　袁一程花了一些时间，收拾出一间屋子给我当花室，顺便在里面摆上了些花花草草。
　　看见的时候，我确实感动得一塌糊涂，只好抱着他，吻个不停。他笑，并不阻止我，等着我吻够。
　　他顾及我的身体，所以并不会每晚都做。
　　偶尔的时候，他会问我，是否算是在跟他交往了。
　　我只是笑，并不回答。
　　说不出来现在的感受，但是，我自己内心很清楚，我对他并不是爱。我的爱早就在两年之间耗尽了，对其他的任何人都没办法再爱了。看着他闪亮的眼神，我不忍心说出口，就只好对他笑。
　　还好，他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会问，看见我笑就会乖乖闭嘴。
　　果然，我猜得没错，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只可惜，我不可能跟他会变成情人的关系。

　　梦境般的日子过得平日更快，当我看着日历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来到新西兰快两周了。
　　早上吃过饭，袁一程说要去镇上一趟，买些东西回来，问我要不要去。我摇摇头，想着要完成昨天画了一半的画。他吻吻我的嘴唇，出门去了。
　　听见开门声的时候，我正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在画纸上胡乱上着色。因为手上沾有颜料，所以衣服从左侧肩膀处滑落都没有办法拉回来。我穿着的还是袁一程的衣服，他说要去买，我拒绝了，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跟我纠缠，吻吻我的脸颊，由着我了。
　　“一程哥哥，你什么忘记带了呀？”我赤着脚，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到门口。但是，等我看清门口的人时，笑容僵在嘴边。
　　来的是乔群。
　　我知道他一定会找到我，但是并不知道是在我过的最愉快的时候。
　　乔群的脸上没有邪魅的笑容，也没有平时对着别人的笑意，有的只是冰冷，彻头彻尾的冰冷。
　　下意识的，我想逃跑。被他那样冰冷的眼神盯着，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脚下的动作引来了乔群的冷笑，“沈礼溪，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那一刻，乔群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是修罗场的气息，眼中全是那样疯狂的火焰。
　　“外面守着。”他吩咐身后的人。那些人立刻出门去了，顺手关上了大门。
　　他一步一步靠近，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挪动半分，只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