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上部）》初夏WD

12、炫耀

　　被所有人盯着是什么感觉？
　　恩，反正我是不怎么喜欢。
　　而现在，虽然灯光昏暗，各个人的表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一致的看着我。
　　我看着递到我嘴边的牛奶，有些发憷。
　　整个包厢的人喝着各种各样的酒，乔群却给我要来一杯牛奶，端到我嘴边，让我喝下去。
　　周围人表情不一，多数是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我。
　　乔群已经将杯子举了一会儿了，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拒绝的话，今天一定不会好过，于是我张开嘴，手托着杯子的底部，顺从地喝下去。
　　“好了，这就算是惩罚吧，他喝不来酒。”乔群用大拇指擦拭着我嘴角的奶渍，对着周围看戏的人说，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好了，行了，既然乔少都发话了。”那些人也都顺着乔群的意思，找台阶下了。
　　人群散去，开始各自玩开了。
　　其实所谓的聚会，不过是众人在一起玩闹。而我，不过是乔群带出场的男宠，给他撑场面，或者说是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包厢里面那些服务的人没有人敢过来跟乔群搭话，各自勾搭着其他的人。
　　楚河身边有清秀的少年，尹铭身边也有安静的少年。
　　经理进来打招呼的时候顺便带来了两个清秀的少年。
　　那两个人明显是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朝我们看着，缓慢地挪着步子朝这边走来。
　　应该是那个经理想要讨好乔群。
　　“乔少爷。”其中一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怯怯地开口，头埋得很低，站在我们面前。另一个站在他旁边，虽然是抬起头，但是也是很紧张的样子，手掌交错，拼命捏着自己的手指。
　　“嗯。”乔群懒懒地应了一声，一手搭在我腰身上，另一手把玩着我的手指，显得那样的漫不经心。
　　那男孩抬起头，眼神如小动物般怯弱，看上去就像是要溢出水珠一样。
　　任何人看见这样的孩子都会想要怜爱吧。
　　我不着边际的想着。
　　那两个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乔群的另一侧空着的地方，大着胆子给他倒了杯酒，“乔少爷，请喝酒。”
　　我能够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虽然所有人看上去都是各自玩乐，但是却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少年已经将酒举到乔群面前。乔群不动声色，依旧把玩着我的手指，细细捏着我的食指。少年又喊了一遍“乔少爷。”我明显看到乔群眼中的不耐烦，少年再喊一声便会被乔群打翻手上的酒杯，于是，赶在少年出声之前站了起来。
　　“我去洗手间。”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那个少年的惊呼“乔少爷”。我知道，在外面，乔群从来不会让我单独行动，就算是去洗手间都是要跟着的。这些年来，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在池边洗手，乔群站在一旁带着笑意，“怎么？看见那些男孩不开心？”
　　我不由冒着黑线，这人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原来他以为我是吃醋。
　　“我知道，你是怕我给他们难堪。”他接下来自顾自的说着，掏出手帕给我擦拭着手上的水，一下又一下，很有耐心。
　　厕所单间里面突然传出暧昧的声音，我有些尴尬，因为那种声音我很熟悉。
　　乔群皱了皱眉头，把手帕放回口袋，拉着我离开。
　　刚出厕所却见楚河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阴沉。
　　“楚少啊，呵呵，是酒喝多了吧。”乔群笑了笑，将拉着我的手放到我的腰部，然后稍微一用力我就被他半抱在怀中了。“楚少有喜欢的人可以直接跟经理说，都可以带出场的。”
　　楚河突然笑了，“谢谢乔先生的好意，不必了。”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乔群巧妙地侧过身子，挡住楚河的视线，笑着说了声“先走一步”，便半抱着我离去了，不管后面楚河的表情是多么的难看。
　　回到包厢的时候尹铭正将那两个少年送到门口，表情温柔地说着什么。那两少年点点头，说了些什么，便离去了。
　　也是，能容忍我在乔群身边已经是极限了，再看着其他人在他身边，应该是接受不了。
　　果然，他抬头看见我跟乔群一起回来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乔群让我一个人在一边坐着，跟他的朋友们一边玩闹去了。
　　我正好落得清静。
　　不一会儿，楚河也进来了，看见我之后毫不迟疑地越过那群玩闹的人，坐到我身边。
　　他将桌上的酒杯满上，端起来。“沈礼溪，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吗？”说着，也不等我回答，“乔群不过是想讲你带出来，在他那些狐朋狗友面前炫耀罢了。”
　　我因为他的话笑了。不用他说，我也是知道的。我不会傻到以为乔群是想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认识。我的身份不配，而他必然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在他身边？为什么？做男宠很好吗？”楚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仰头喝空了手中的酒。
　　为什么待在乔群身边？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自己，但是却从来没有答案。
　　生活方式似乎都已经固定了。不得不说，这十年来，我的意志已经被消磨地差不多了。曾经也想过要反抗，努力去试着爱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让我那样的伤心。
　　久而久之，我就不会爱了。
　　在乔群身边待着并非我自愿，但是眼下看上去却是比较不错的选择。我不用为生计发愁，可以任意蹉跎岁月。只是，生命有些似枯井，等待着它慢慢逝去。
　　楚河见我不回答他，又开口了。
　　“沈礼溪，你还在怪我吗？”
　　没头没尾的话语，我挑眉，终于偏过头看着他。这是今晚我认真看他的第一眼，眼前的人少年时代的眉眼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变得坚毅许多。
　　怪他吗？
　　不，我不怪任何人。
　　只是，我讨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