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第二天清晨,树叶上还残留了前一天雨水到清新,茅草屋也往下滴着水滴。
施温宴那一身红衣格外耀眼,在茅草屋到栅栏前整理着斗笠垂下的黑纱,又转身看向那残破到门,才看见玉易天缓缓踏出。
“玉公子,走快些罢。”施温宴开口催促着,缭绕的黑纱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语气听透出了主人到无奈。
玉易天踏出门口也扭身将那户人家的门拉好,步伐也有些犹豫,道:“我只是在想,这般不告而别,不太好罢。”
施温宴伸手将那缭绕的黑纱整理好,停顿了一阵子,道:“无妨罢,我给他们留了几锭银子和一封信。”
玉易天思索了一下,想着这也不算不告而别,沉吟了一下,说:“那好,施公子我们就此上路罢。”
那红衣亮得刺眼,施温宴转身向树下的马车走去,外头的布还没有全干,又摸了摸马鬓,以示安慰。
玉易天突然想起那个吻,唇虽柔软却很是冰冷,带有的温度却是炙人的。
就像施温宴的性格一样。
即便是怀疑别人收留他的居心,甚至知道对方是不愁钱花的药姑何奂,却仍然送上几锭银子与留信。
想起昨晚,他睁开眼睛之时。
昨夜虽然让他睡在地板上,可是半夜醒来,却看见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裹着柔软的被子。
绝美的面庞就在自己身边,卷曲的眉毛微微抖动着。
真当令人怦然心动。
后来看着他的睡颜入睡的,梦里满满是施温宴那耀眼的红衣和妖娆的笑。
玉易天暗暗决定,若是主公所说施温宴的罪孽并不重,为他承担下来也不妨。
思索之间,却又听见了施温宴的声音。
“玉公子,我们快上路罢。”施温宴撩开马车的门帘,斗笠垂下的黑纱缠绕在那妖艳的红衣上。
玉易天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向马车。
那匹马朝他嘶鸣着,玉易天则伸手抚着马鬓,柔声开口:“马儿莫吵醒了人家。”
话罢便从马鞍上取下马鞭,跃上了马,又朝着马车道:“施公子,我们就此出发了。”
声音仍然轻柔。
直到门帘之内传来了低低的答应声,玉易天才一夹马肚,挥开马鞭,在小道里飞奔起来。
如此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只见小道边的人家越来越多,甚至有几户人养的看门狗傻愣愣的朝着他们的马车背大声吠着,偶尔入耳的是主人家的训斥声。
不多久马车便驶入了一座城镇,看起来虽不富饶可是极为繁华。
“施公子,你还未用早点罢?是我去买来还是寻间小铺吃去?”玉易天跳下马,将马鞭随手搭在马鞍上,撩起马车门帘,问道。
施温宴顿了半晌方回答:“承蒙玉公子不介意,寻个小铺吃罢。”
说着着便要扶着斗笠起身。
玉易天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不若施公子取下斗笠如何,反正我们在此也停留不久。”
施温宴也没有任何回答,只是默默取下了斗笠,露出了精致白皙的面庞,碧绿色的眼睛,褐色却被束起的头发。
玉易天注意到了施温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显然是对于戴着斗笠闷的。
施温宴跳下马车,一身红衣在太阳下更加的耀眼。
“施公子。”玉易天将马绳握在手里,牵着马走在施温宴的旁边,顿了一顿,方才说:“若施公子实在不愿意戴斗笠就别戴了吧,也无甚见不得人的。”
施温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垂着头,未束起的几缕发丝落在了肩上。
玉易天以为施温宴没有听见,准备再说一遍时,才听见施温宴低低的回答了一声好。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玉易天却听见了。
声音柔柔的,很是好听。
说话间,二人便走到一家客栈前停下了。
二人衣衫华丽,很快就吸引了店小二的注意,店小二将那条并不干净的毛巾随手搭在肩上,搓着手问他二人:“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施温宴整了整衣袖,问道:“可有早点提供?”
原本店小二只是注意到这二人衣衫鲜亮华丽,想着定是大户人家,没有再多注意这二人的相貌。
而施温宴开口问,店小二正想回答,却看见那双幽深的碧绿色眼眸。
愣愣的站着不知作答。
玉易天瞧见那抹绿色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又见店小二愣愣的样子,心头不免有些不满,又复述了一遍施温宴的问题。
店小二这下才惊觉,连忙点头道:“有的有的,不知二位公子是要在一楼吃还是在二楼雅间?”
玉易天撇开眼看向内室,有许多来来去去的人,若是遇上事端,平时倒也无甚所谓,但是带了个施温宴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雅间,你带路罢。”玉易天挥了挥袖摆,道。
那店小二见这两人极为有气度,连忙殷勤的将二人往楼上带。
步上二楼,果然此一楼安静得多,店小二走了几步,推开一间房门,道:“公子就在这间吃罢?”
玉易天朝门内看了看,四周挂了些字画,可以看出这布置房间的人亦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好,你去备些早点,上些热包子或是热饼,再来两碗豆浆。”玉易天对那店小二吩咐道。
那店小二点头哈腰的退下后,施温宴先行踏入房间,坐到房中的躺椅上。
玉易天跟着走了进去,坐在另外一张躺椅上。
“施公子你吃饱些罢,之后我们还要赶路。”玉易天见施温宴仍然垂着头,只道是他为了那店小二的愣神有气,开口道。
施温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玉易天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施公子,你并无作恶罢?”
听了这句话施温宴方错愕的抬起头,顿了一会,冷冷哼了一下,道:“有又怎般,没有又怎般?”
“我不觉得你像传言中那般不堪,”玉易天咬了咬唇,看着施温宴的脸色并无不悦,方才说下去,道:“我不愿见你不得善终。”
施温宴听了这话愣了楞,碧绿色的眼眸满是诧异,过了一会,施温宴方才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做过任何有愧于人的事情。”
碧绿色的眼眸,褐色的头发,过于白皙的皮肤,一直被斥作恶魔转生。
只是。。。。。。
“我信。”玉易天目光炯炯,满是坚定。
施温宴不再答话,又垂下头。
还以为,除了阿罗没人会相信自己了。
原来。。。。。。
除了阿罗,也会有人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