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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一辆马车在雨中行驶着。

      雨水落在叶子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马匹在雨中也是行得极慢,铁蹄在泥泞的路上留下了一枚又一枚的脚印。

      马车的外部的锦条开始往下滴水,一点点染湿了遮住窗的布帘。

      驾着马车的是一个白衣人,戴着斗笠,左手拉着马绳,右手执鞭挥下,催促着马前行。

      马车内传出了一阵咳嗽声,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施公子,需不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下?”驾着马车的正是玉易天,白色的衣服因为被雨水沾湿的缘故紧贴在身上,那斗笠在这雨中也明显起不到什么作用。

      马车内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玉易天有些担心的看着垂着门帘的马车。

      本就是还未痊愈的身子,若再染上风寒,只怕不久便会挎下。

      柔和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无碍的,停下来只怕这雨也不会停,还是继续走吧。”

      玉易天听了之后,思索了一阵子,拉马绳的手轻轻摇摆着,叹了口气,开口道:“不若我们寻间农舍住下,天也要暗了,怕我们是赶不到下一个小镇,没客栈得住。”

      雨势越来越大,噼噼啪啪的打着叶子,叶子上的水落到马车上,便是原本华丽的马车都变得有些邋遢。

      “一切随玉公子决定罢。”施温宴的语气极为柔软,甚至带了些儒雅。

      玉易天没有答话,又策马前行了一阵子,雨势不见小,视野内却出现了一间茅屋。

      玉易天转身撩开马车门帘,开口道:“施公子,下车罢,我瞧见那儿有户人家。”

      施温宴答应了一声,弯着腰从马车内缓缓走出。

      仍是一身鲜艳的的红色,刺眼而闪耀。

      同样戴着斗笠,唯一不同的是那斗笠垂下的黑纱遮住了那姣好的面目。

      玉易天也跳下了马,伸手摸着马鬓,仿佛在安抚着。

      施温宴下了马车,步伐有些不稳的行走着。

      玉易天见了,将马鞭绕在马鞍上,伸手去扶住那摇晃的身子。

      所触及的皮肤滑腻细致,将那纤细的手腕握住,感觉到手腕的伤已经开始愈合,结了厚厚的一层血痂。

      “走罢,莫要淋太多雨。”玉易天扶着施温宴,开口道。

      施温宴点了点头,感到有些晕眩,但还是跟着玉易天的脚步前行。

      走了不过百步,便到了茅屋前。

      鼻腔里溢满了那些茅草被淋湿的清新的味道。

      “有人吗?”玉易天一手扶着茅草屋外的栏栅,一手牵着施温宴,朝着茅屋大声喊道。

      伴随着雨声让人感到烦躁。

      茅草屋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一名少妇举伞走到栏栅面前,看了两人一眼,问道:“怎的?”

      玉易天看那少妇眉目和善,不由心生好感,道:“这位姐姐,我们是忙着赶路,不料下了这场雨,我们到不了前面小镇,还请姐姐收留我们一晚,明朝一早我们便离开。”

      那名少妇听玉易天这么说,便把手中的伞递了过去,道:“你且拿着,我去问问我夫君同意与否。”

      目光又飘到施温宴身上,调侃道:“你倒无所谓,莫让夫人淋湿了。”

      玉易天听了那少妇的话,愣了一会,开口准备解释:“这位姐姐。。。。。。”

      突然手臂一紧,却是施温宴挽上了他的手臂,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如此便多谢姐姐了。”

      声音柔软妩媚,虽有掩盖不住的男子嗓音,但更多的由于语气温和典雅,显得更加像个柔美女子。

      那少妇会如此怀疑也实为不奇,施温宴戴着斗笠,又将脸掩去,宽大的红衣看不出身型,再看玉易天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走,任谁也会认为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百般呵护。

      少妇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对施温宴道:“妹子等着,姐姐这就给你问问。”

      话罢也就撩着裙子跑入茅屋,溅起的水滴沾在朴素的裙摆上。

      “施公子,你。。。。。。?”玉易天疑惑的看着施温宴,目光中闪过一丝戒备。

      施温宴松开了手,那宽大的红色衣摆被雨水沾湿了一些,显得有些暗淡,没了那种鲜亮,声音也失了那种柔和,多少带了些嘲讽:“若我们同为男子,只怕不好欺负,取不了财,自然也就不会让我们住下罢。”

      说话间那少妇又走了出来打断了玉易天将说的话,道:“弟弟妹子进来罢,夫君好心肠,不忍见你们雨天无瓦遮头。”

      玉易天笑着应了一声,推开栏栅准备走入之时,小声却带了些责备的语气:“施公子如此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施温宴并不说话,只是随着玉易天的脚步踏入茅屋。

      进到茅屋以后,一阵暖意袭来,一个男人坐在炉火边往里夹着碳,见他两人进来,也是憨厚一笑。

      玉易天向那男子抱拳,道:“这位大哥,在下洛阳玉某,原本打算携妻子外出游玩,不料天公不作美,所幸得阁下收留,在下无以为报。”

      说着便从那湿透了的袖中取出了几绽银子,递给那相貌憨厚的男人,说:“唯有将些身外之物给大哥喝点小酒。”

      “使不得!”那憨厚男子慌张的丢下夹子,连连摆手,道:“素儿,你快些带这位兄弟和他夫人去换身干衣服,莫染上病了。”

      那少妇应了一声,又朝玉易天一笑,道:“好弟弟,莫再拿银子出来啦,多留些银子给夫人做多些衣服罢。”

      说着便又要去拉施温宴的手,施温宴不就痕迹的躲开,假装拨弄着蒙面的黑纱,道:“多谢姐姐,我的衣杉并未湿,无碍的,只须备套与我夫君便好。”

      虽带有男性嗓音有些别扭,可是那柔软的嗓音却让人无法怀疑。

      那女子看了看施温宴,身上确实不怎么湿,也就点了点头,转向那男子,道:“严哥,你去拿套衣杉给弟弟罢,我去准备晚饭,妹子你且坐坐。”

      碳被烤得火热,渐渐驱散了二人身上的寒意。

      黑纱缭绕,遮住了那碧绿的眼眸。

      碧绿色中泛着冰冷与不信任。

      看着玉易天跟着那憨厚男人走进房间,那少妇走进了厨房,甚至听到了生火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这么不可信。

      施温宴掩上了那碧绿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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