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站在门外的Mary小姐继续发挥她的“魔力”,也就是八卦能力。 “去了。” “哇!大新闻啊,各位同事,大新闻啊,我们今晚一定会好好玩的啦。”靠!跑这么快。小心你的高跟鞋“不小心”断了。 怎么办哟! 他去是要干嘛啊? 唉,说不定他只是想和同事搞好关系,这样,公司的业绩就上去了啊。 对,一定是这个样子。 白炽,只是你想太多了而已。 六点。 当一群人立刻跑去电梯门前时,你会不会想,他们回来上班到底是干嘛的?是不是一上班就盼着下班?是不是一下班就想着到哪里玩? “小炽,我们先去。你跟老板可以晚点来哦。不过人一定要到。”不知道是哪位童鞋,从远处的电梯门前向我吼。不过,从声音和叫我“小炽”这两点可以判断,那就是Mary小姐了。 不过,Mary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洪亮了? 敲门。 “请进。”还是这么一句话,这句话我听了很多遍了,但是每次的声音、情绪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感情,就像是从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发出的声音。 “公司的同事差不多都走光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面对他,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像对待平时的老板一样,因为,他跟我,曾经相爱过。但,同样,现在也分开了。理应觉得尴尬才是,但因为他跟我之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报复感,所以就不会尴尬,反而是烟火四射。不过呢,表面上这家伙是我的老板,而且掌握我的一切,所以我要表现得小心翼翼。 “现在就去。等我准备好明天的文件就好了。”他的眉头皱着,金色的碎发像是会发光一样,好刺眼。 “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金色的?”等我意识到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我脑袋真的要爆炸了。我是白痴吗?我怎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 杨逍抬头,他湛蓝色的眼珠盯着我,我的头皮发麻了。我的视线转移到别处,准备说别的话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谁知道在我准备张嘴的时候,杨逍也跟着蹦出一句话:“生下来就是金黄的,只不过以前染成酒红色了。”他脑袋也秀逗了? 无话可说,怕再说什么就会出错,只好“哦”了一声。 之后,两人无话。 突然觉得他的办公室好冷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逍伸了伸懒腰,笑了笑,说“可以了”。 我看看表,其实也不是很久,只是,可能我站久了腿有点麻,所以就觉得累了吧。 “那好。知道TOUCH在哪吧?” “恩。” “那,我自己坐车去,你自己开车去吧。记得人一定要到。”如果人没到,我猜那个Mary小姐是不会放过我的。 “小炽……”我一愣,身后的人也一愣。 已经多久没听到这么温柔的被这个人叫我小炽了呢? “咳……我开车一起去吧。”好尴尬的声音。 “额,好吧。”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坐在车上的两人此时更觉得尴尬。 杨逍阴沉着脸,仿佛是我欠了他钱没还。 拜托,是你自己说错话的,又不是我拿着抢逼着你叫我“小炽”的。 结果,在这么一个气氛中,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TOUCH是当地一家不算出名的酒吧,但是却是我们这种年纪跟一些上班族常逛的地方。装潢也还不错,也没什么闲杂人等出入。服务员还不错,待人还算有礼,不会像某些地方见谁有钱就服侍谁。东西也算好吃,特别是啤酒,喝下去是冰凉的,让人忘记一整天的烦恼啊! 不说这个了,话题转回来。 话说我跟杨逍已经进去了,同事们看到下班了的杨逍可乐了。硬说是要把杨逍灌醉了才放人,我心里冒汗,同志们啊,杨逍这人惹不起啊! 不过杨逍倒没有半分不悦,只是笑笑,然后轻松喝了整杯啤酒,喝完了也没有醉倒的倾向。 同事们看得出神,心想:俺们老板就是厉害(帅),酒量还不错(喝酒的样子也迷死人),而且还很大量(这样子要喝到什么时候才醉啊?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老板的裸-体啊?)。咳咳,这里说一下,括号里面是女孩子的想法。果然,我们公司的女孩子比较像色狼一点啊! 而我呢,就坐在小Mary旁边,刷刷微博,得了空就喝点小啤酒咯!虽然旁边的小麻雀在叽叽喳喳叫个没完,但我还是可以忽略,静下心来,不去理会“俗世”了。 “小炽,你也玩微博?有没有关注我啊?我微博名字叫Marybaby啊,你快关注我!”旁边的施主硬是烦人,没办法,我就只好关注她了。 “咦,小炽你的名字就是那个‘有烦恼的小钟’?”查看我有没有关注她的Mary小姐问。 “不是啊,小钟?是谁啊?可能是某个暗恋你的人吧!”其实呢,我们的小Mary还是很多人追的。 “啊?是吗?唉,你是‘会呼吸的小面点’?”怎么越来越扯了? “我真的关注你了,再看看。”烦不烦啊,我还要看一下微博呢。 “唉,这手机慢的叽里咕噜的,现在才看到。是‘白炽不白痴’吧?嘻嘻,小炽你这个名字好好笑哦~”笑你妹啊。 Mary同学看到我继续刷微博不理她,她就跟她旁边的那个可怜鬼说话,而那个可怜鬼呢,就是我们的老板杨逍先生。 “老板,你玩微博吗?”眨眨眼睛,向我们的钻石王老五放电。 “暂时没有开通,下次有空再玩吧。”我相信他永远也不会有空的,所以,Mary小姐,你死了这个心吧。 “不如我现在给你开通吧,很快的。”说完就拿起手机,但是发现手机准备没电了,就向旁边的人借下手机。但是,我是那种“唯牙刷和手机不能跟别人共用的人”(弱弱问一句,那老公呢?——不能!),所以,我就只好帮杨逍开通咯。 快速办了所有程序,到了填名字的时候,我转头问:“要什么名字呢?”杨逍淡淡回道:“杨逍。”就知道这人无趣。Mary小姐本来有话想说,可是见着人家是老板也不好开口说。 “密码呢?”又继续问,明明这些是很必要的东西,可我现在突然觉得弄密码好麻烦。 “我的生日。” 在密码处填上520。 “好了。”完成! “小炽,你怎么知道老板的生日啊?”耳尖的Mary发现了异常,然后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和杨逍。我那个浑身不自然啊,拜托Mary小姐,我才刚刚跟杨逍弄得暧昧半死,你干嘛提起我的伤心事啊。 我没有说话,反倒是杨逍出头了,“我们以前不是好兄弟吗?知道生日有什么奇怪的。”一句话,顶住了Mary,但她探究的目光始终没有消失。 一场酒喝下来,气氛奇奇怪怪的。 大家也觉得没趣了,便吵着要散伙。这正合我意,赶紧回家睡觉算了。 杨逍这家伙倒是个好老板,把我们今天的费用全包了。每个同事看他就像看到亲爹一样,就差没有叩几个头了。 一帮女人觉得没玩够,应说要去唱K!我们男人觉得没趣,不去了。但是女同事们坚决要去,我们也不阻拦了,随她们去,我们男士就回家了。 街上的出租车不是都有客人的,就是准备接美女的,完全忽视我这些男人。 靠!性别歧视!! 一辆熟悉的车向我驶过来,是杨逍的车。 “要我送你?”在灯光下面,杨逍一头金发显得特别漂亮。 看着周围没有有空的出租车,想到明天要早起,便说:“恩。”然后踏上他的车。 沉默。 当我发现路不对的时候,我看着他,指着另一边说:“我家在那边。”杨逍不解的看着我,说“我记得你家在这边。”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了,“那边是我爸妈家,我搬家了,住在另一边。”杨逍愣了一下,把车转向我指的那一边,没有说话。 然后,我一直指路,终于到了我家门口。 “你住这里?”杨逍话里充满疑问。 “恩。”我知道你住别墅,不用这么鄙视我。 “怎么……这么……”看来他的找不到形容词了。应该是说怎么这么烂。 “自己搬出来住的时候还是学生,学生可没什么钱去贵的付房租的,等工作的时候发现,住着住着就习惯了,不愿走了。”啊,我干嘛跟他说这些啊?他才不会管我呢! “哦……”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我说话了,更好,我才不想在他面前显露自己。 “好了。我进去了,你自己回家吧。今天谢谢你!”赶紧避开算了,跟这人说话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你不是应该要请我进去喝杯咖啡的吗?”喝咖啡?怕不是因为这个吧。但是因为什么要进我家我就不知道了。谁叫这人的心猜不透呢。 “喝咖啡啊,额……我家没咖啡。”你这么聪明应该听得出我话里要赶人走的意思吧。 “那白开水总有吧。”一副死都要进你家的语气。 “有,但是……” “但是什么?不想让我进去?”是!是!!我不想让你进去!妈的!但是,现在我受制于人啊,不得不低头啊。 “不是。只是……唉,请进吧。”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还是决定让他进,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打开灯,昏暗的白光只能勉强让我们看得清去路,唉,这些东西都是上一口人留下来的,我看着还可以用,就当古董一样用了。 一张原本就小的沙发上被一堆杂物堆满,不仅有衣服还有日用品,反正是应有尽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有点危险的摆在破烂的木架子上。还有,一扇窗,也是像豆腐一样,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碎了。 其实啊,我也不是心疼一点钱换个好的房间,就是想着住的地方现在回来的时间少,就不用烦那么多了。 一旁的杨逍从进来到现在眉头都一直皱着,知道我在看着他,他才一脸嘲笑说:“我看,不用我做什么报复,你现在就已经很可怜了。”所以,求你把你要报复我的计划划掉吧。 说真的,他回来这么久,除了升我职加重我的工作量之外好像没做其他事了,难道,他在谋划让我难堪的事? “是啊。你打算这么对付我?”半假半真的语气,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透露些信息。 “怎么,现在怕了?你以前可不是把我当猴子耍吗?”如果用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我此刻也应该躺在地上了。 你以前不也一样把我当猴子耍吗?我只说了几句伤你的话,你呢,倒好,打电话跟未婚妻说我坏话,还跟你可爱的未婚妻跑了,哼!当我是什么人啊! “是啊。你也一样啊,大家彼此彼此而已。”想着想着,我竟然有点愤怒。 “我知道我当时也是有错,但你呢,更是伤我……”他也很生气,眼睛已经红了,话说到一半已经不想说的样子。 气氛凝固了,一下子谁也没有说话。 “When you kiss me on that street,I kiss you back You held me in your arms,I held you in mine You picked me up to lay me down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I can hear you cry for a little bit more of you and I I’m drenched in youe love I’m no longer able to held it back”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电话的主人似乎没有要接听的意思,一阵女声一直唱着情歌,似乎想挽回曾经的爱情。 接着,感觉到身旁刮起了一阵风,原本站在对面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让我以为一切都是幻觉,但还没关上的门证实一切又是真的。 泪水,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