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维心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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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语，我不问，便呆呆的坐在原地什么也没有说。
再然后，我坚持不住了。想是，我如果不说话，他大概就算石化了也不会说半句话。
我刚想开口，却不想话从何说起，像是如今他已年有十七，符阳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滕妾都有好几个了。
我低头问道“是不是已有妻室或者有心仪之人，我留在这里不便”
他抿紧双唇，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我咬唇，对他凄然一笑“算了，我走吧，想来这些年都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结果也好像真是我痴心妄想，他并没有拦我，也是。年龄即将及冠，若还没有妻室，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过闲言两句，可是他呢？只怕天下人都以为他是真的喜欢男人，喜欢天王。
“语素....”他即刻上前，拦住我出去的路。
“怎么，府君还有何事”我只觉得疲劳到极点，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可是家在哪？以前以为有他的地方就是家，可是他已经有了别人的家。
“我没有....任何女人”他咬牙直道。
每一句话刻在我心头，每一个字在我脑海留下永不消逝的映像。
“你已快及冠的年龄，身边怎么会没有妾室，难道这三年来。都是独孤一人”
他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一般。
我伸手抱住他“你不顾外面对你的闲言闲语，是为什么”
他淡然一笑，答道“是为了某人”
他的某人我自然知道是谁？可是疑惑上头。
“某人不是死了，难道你为她终生不娶”
答案，只要个答案，我便可以决定我一辈子的去留。
“某人没有死，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会回来找我的”
我没有再说话，凤皇。你的这句话。我的心就已足够了。我愿意为了你，至死不渝。哪怕是死，那都是不值得的。
我微笑的趴在他的肩上，眼眶酸涩发热，胸口似堵着巨石，泪水几度回转，终究没有落下。
“慕容冲，你这个傻瓜，如果我真的死了，难道你一辈子不娶，让人说闲话吗？”
“可是你没有死，我便要等”
执着的人，往往有颗脆弱的人，他不是一诺千金的英雄，可是他是我心中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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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梳妆过后，便重返辟邪山庄，这一次。我不是孤零零的上路，是同他一起去。
我微笑的执手相携，和他一起做上颠晃的马车，绿野山村，延绵无际。舒畅的绿色缓解了我的疲劳，更舒畅了我的心情。
迷迷茫茫中，已过万重山峦，行水中，是我和他凤皇肆无忌惮的笑意，和长久不见的相思。
辟邪山庄已在眼前，我踏马而立，凤皇伸著手接住了我、
我看着他，微笑良久“我们走吧”
不过一天没见，辟邪山庄的人见我如见怪物般，凤皇并没有加许多人前行，只不过叫了上次那个中年男子。
他叫衡叔，是凤皇小时跟在身后的宦官，只不过当年硝烟之际，逃乱出了皇宫，来了平阳，真好当年凤皇来任太守之际，再次相遇。便留在身边当了太守府的管家。
凤皇待他就像亲人一般，他待凤皇也肝胆相照。
我们执手一起走入大堂，内心十分紧张，在秦宫中，大家都不知道我和凤皇的关系，这下我与他如此亲密，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果然，他们都皱眉坐在堂上，对于凤皇的到来，没有什么惊讶。不过关注点都在我身上而已。
俗礼过后，凤皇坐于高堂，而我则坐回到席下，旁边依然有小潜和小瑶。
“不知商量过后，对于支钱的事情。崔庄主可有看法”凤皇不慌不忙道。
崔语横眉冷目，半跪下，冷声道“已和众位商量好，后天粮仓的钱。草民便可集出来”
凤皇冷笑一声，起身而立，跨过桌案。两眼看向我时，温柔如水，凤眼中严厉立刻暗淡下来“如此，便可。还劳烦各位了，解决这燃眉之急”
底下的人多有不情愿，但是也只好拱手相道“是草民应该做的”
凤皇无奈的朝我笑笑，便走下堂“各位先回去吧，本官还有事情要和崔庄主谈谈”
崔语似是很诧异，抬起了头，看了看我。我也无奈的摇摇头，慢慢的走向前去，凤皇很悠哉的喝了一口茶，再和他聊了聊凑钱的事情。
他们突然提起我的名字，我惊异的抬起头。
凤皇说道“竟然令妹的伤势好了，那么本官就不多留，免得又损姑娘的清白”
他说的每个字流淌过我的心，像是一枚不大不小的阵，刺痛我的心，这句话他竟然意思是让我留在辟邪山庄，他这句话是装作不认识我。不知道现在他有什么苦衷，现在我是锦年。我是他的锦年，为什么？却要我留在辟邪山庄。
那厢崔语呆滞的眼神一会在我或凤皇的身上打转，像是在考证什么东西。最后他沉吟答道“多谢府君对小妹的照顾，草民为那天小妹冒犯大人的事情抱歉，府君海涵，还多包容”
我一下起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大声辩解“是呀，还请府君谅解，上次是锦年错认府君是草民的良人，还请府君不要把这事情记在心里”
还不待他回答，我就准备冲了出去。好呀，你不认我我有何道理和他讲，干脆一刀两段算了。
“锦年站住，府君还在你怎可如此无礼”崔语大声在后面唤道。我却依然不顾自己的往外跑。
“阿灵快点拦住三小姐”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阿灵，急速的跳到我面前。一下拦住了我去路，我无奈停下脚步。
狠狠地回头盯了凤皇一眼，接着便被幽禁到卧室。
阿灵整整守了我几个时辰，才离去，我当然是睡不着觉。刚才怒气上头，什么都没有想，就冲了出去，没给他好脸色看，是不是他有什么苦衷，我也没有细细想。究竟是我脑子太笨，还是太傻。没能看透他的心思还是他却是想甩了我。
我想来想去，头也晕了，便拉看窗户，把竹竿抵在窗户边上，凉风吹来，缓解了闷热的空气，神清气爽也没能让我的心也这样。
便于是拉开书桌边的小抽屉，是我自己画的图纸做的，和现代的书桌一模一样。随手翻开了一本人物传记，在古代只有贵族或者有钱家的孩子才能识字。书在市面上也很少见，尤其是这种汉人的书，这个时代也有粗糙的纸，可是写起字来，总会发出嘶嘶的声响，我总是不习惯，所以我的字特别烂，字却识得多了。
秋寒也是十分了解我，给我搜集了大量的奇闻传记，可是这些我在现代不知看过多少，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故事，于是便搜罗了大量的古书，
我随便翻阅一下，以往十分喜欢的书，现在我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那图画的古人都变成了凤皇，那书上的字都是他的名字，我就差抓狂了。
忍不住痛骂一句“不可能了，慕容冲。我恨死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自己也十分明白，不过是口上过过瘾，我十分了解自己，只怕明天只要他对我笑笑，我恐怕又是花痴一个了。
越来越痛恨这样的我，为什么就这么依赖他，他究竟有什么好，第一次想到为什么喜欢他，是那枯燥无味的生活中，他与我执手相携，是对他出自一种同情，慢慢的就发展为爱情吗？这么一想，除了以前对他表白几次，他都没有回答以外，好像他对我真没有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话。
是我自作多情了吗？他真的只当我是一辈子的朋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细小的声音，我听到后，警惕起来，立马跑了出去。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夜晚凉风吹过，花瓣在空中飘离，恍惚中有种似仙境中一般美，我止住脚步，黑发素衣，如一种泼墨画般出尘的美丽，他嘴边洋溢着微笑，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悠然的看着我。
我一挑眉，直言道“府君这么晚怎么还留在庄中，不是怕损了奴家的清白，怎么还来到奴家的闺房外”
我冷言相道，内心却欢喜无比，仿佛他的到来。真正让我放下，可又怕我的冷漠让他心冷，怕他走了。
内心忐忑之间，他什么都没有，向我走来。
就在恍惚瞬间，他离我十分的相近，我顿时头脑发热，慢慢闭上眼睛，见他仍然没有什么动作，猛然睁开眼睛，他只是看了看我就走到我的内室。
我张大嘴，暗地咒骂他，却又不舍。这感觉就像是抽了自己几个巴掌。
不知道他深夜前来做什么，我疑惑不解的关上门，坐在他的身边。
都没有说话，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冷气，我意识到我若还不开口，就算坐到天亮也是有可能的，又实在找不到说些什么，心中仿佛有千万语，这时只化作一句话。
“府君前来有何事“我挑眉直道。
他横眉冷目，与我双目直对“锦年还在生气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底下头，万分纠结。
他叹了一口气，离我坐的更近了，摸了摸我的头“锦年，是我错了。可是我若不这样做，我怕他们会伤害了你“
我猛然抬起头，双目深邃的看着他，喃喃自道“什么伤害我，说清楚”
他好像有什么难处，过了良久才斟酌起这话“辟邪山庄的人个个都想置我于死地，我早就知道了，这三年来，我每天提心吊胆，整日过的不安稳，三年来什么美人计、刺杀，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我暗中派人调查，没想到是天下第一庄所为，就连我也不知道惹了他们什么，我不敢和他们直面对峙，只能暗中调查，我猜到这次他们定会用你来对付我，你的心我明白，你当然是不会伤害我的，我只怕他们会害了你”
我并不明白凤皇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说到伤害凤皇，我可比任何人都知道，对于辟邪山庄和符阳的阴谋，连我猜不到，三年的时间足够让我想清楚一切，符阳和王嘉虽是一路，可是目的却不相同，王嘉是追叙天命，而符阳我却始终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慢慢的揉着衣角，再往他身上蹭了蹭，柔声道“凤皇难道以后我只能对你形如陌路，让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是这样吗？”
他凝眉半晌，声音嘶哑的吟道“恐怕不是这样，他们会对我怎么，我不知道。只希望你平安就好，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认了”
听他这样说，我只觉得心痛无奈，他希望我好，没有他的生活。我怎么可以生活安好，看他这样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内心忐忑不安，想必他做了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了的。
我顿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像是有千万条蚂蚁在身上爬，双目含泪的望向他“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可不可以。我想嫁给你，好不好”
我明朗了我少女时就下定决心的心意，我说出了一直闷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果然就舒服了，没有平常少女的脸红心跳，只是有些期待他的话。
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般，连从苍白慢慢的变红，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出去。
我只觉得，这次在不抓住就永远也不会得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紧紧的抱着他，不知道是恳求还是期待还是害怕“不要走，不要走....慕容冲你走了，我就喜欢别人，我就不要你了，如果你走了，我真的就不见你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低声下气第一次恳求的对别人说话，他背脊挺直，我能感受出他的紧张，却不知道如何才好，只能傻乎乎的抱住他。
他开始挣脱，怎么办？我心急如焚，想放手却心不由己，慌张的困住他“我不怕苦，什么都不怕，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想嫁给你”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和他分离，我们错过三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在一起的机会，我怕失去，更怕得到了再失去，天知道那对我是多么残忍，我知道他也是心不由己，我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就要在一起，为什么为了彼此的安全就要分开，那不是更傻吗？
他听到我的自述，只是顿了一会，我欣喜若狂，刚想说什么。他低沉嘶哑的说道“对不起，恐怕我今晚就不应该来”
他这么狠心，说出这样的话。
他继续想挣脱我的怀抱，我杵在原地，突然什么也不想顾了，只想留下他。留下我今生唯一的幸福，我放开手，从前面抱住他。
温柔的亲吻着他湿润的嘴唇，有些诱惑般的舔了舔他的唇角，慢慢的拉起他慌张的手，摸上我的胸口。
他突然不知道是想推开我还是想抱住我，一用力。我吃痛的娇嗔一声，被他退卡。
他神色慌张，想要出去。又看看形容憔悴的我，咬了咬牙，抱我起来。坐到床榻上。
我不知道是该说他傻还是真的很爱我，他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也许贪生怕死。可是和他一起死，无所谓。我想过如果我真的成了他的人，会不会他有那么责任心，让我和他在一起。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他不会对我做出任何事情。
就算是自己情不自禁也不会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
我突然希望他不要这些世俗的想法，又觉得他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究竟是什么不一样了。我却无法得知。
我也没力气和他斗下去了，自己拿了个枕头，垫在腰后。
他也就衣衫凌乱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不言不语。
想起桌上还有一壶酒，索性醉了醉了也好。我撩开被子，双脚刚触到地面，凤皇有所警觉的看着我。拉住我说道“想去哪里？”
我冷笑一声“府君快回去吧，不然想我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又要坐些什么发疯的事情”
他松开了手“说什么胡话，你看你睡着了，就回去，锦年。你不要说胡话，你是最好的女子”
最好的，骗谁呢？慕容冲你伤害了我所有的尊严，现在如你愿了，我不理你。也不想见你。也不对你亲热了，不是很好吗？”
我颠颠撞撞的双手撑在桌边，双手微颤的拿起酒壶，连杯子也没有拿，昂头喝下。凤皇的眼睛是那么好看，就是那么一双温柔的眼睛。让我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他，他总是那么好看，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上他。
我突然狂笑起来，这酒是从大漠来的，酒劲强烈，喝上一口就头晕脑胀的，我算是酒量好的了。只是凤皇的笑脸一直在我眼里出现。
“别喝了”凤皇还是看不下去了，他想抢去我的酒壶，凭什么？我的心你狠狠地糟蹋，难道连我的醉也要夺去吗？
“你走开，别过来。你滚....我不要见到你”我简直是疯了，无力的靠在门上，合着酒劲想推他出门。一面又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凤皇想要抱住我，我躲开去，嘴里是什么，是鲜血。是我咬破了唇的鲜血，我的确是疯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突然夺取我的酒壶，神色黯淡的昂头喝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喝酒，那晶莹的水滴，从他唇角滑落至胸口。本来穿着就单薄，这时白色的亵衣全湿。
我晕晕乎乎的看着他，见他脸色微红茫然的看着我，伸手撩了瞭瓶子，意识到是没有了。于是便再拿了一壶。
我想去阻止他，却发现自己浑然没有半点力气，他醉了.....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这样醉，他不说话。只是喝着酒，一壶又一壶，什么话都没有说。那酒本来就很不好喝，是那些大漠汉子喝的，我只喝了两口，就忍不住。
他一壶接着一壶，不醉那是不可能的，难道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我的心莫名其妙怜惜起他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维心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