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凰》灵律

26、春秋大梦

　　崔瑶.....小瑶，我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孩子，一边又不止的想起秋寒，那一年她出宫后，再也没有消息了。只是过节的时候会写封信回来。

　　我当时觉得她也许是嫁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好人家，却不料她的夫君竟然和符阳是兄弟关系，想必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于是，我继续问道“那如今秋寒在哪里呢？”

　　符阳十指芊芊，双手端起茶杯，锐利的眼神透过暖暖的茶，并入到我的眼睛，他斩钉截铁道“平阳”

　　“这么巧”我不禁惊呼道，平阳又是平阳，如今天下是怎么，秋寒也在平阳，那他应该认识凤皇，凤皇也应该对她有印象。

　　我想着，却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她如今都是当母亲的人了，而我不再是符歆了，就不要在去绕乱他们的幸福，只要我一个人牺牲就好。

　　我看向窗外的桃花树，当年我们都只是个孩子，永远都不知道属于我们的时代是多久，原来....原来，已经快到了，接下的几年，想必又是大乱了。

　　几天过去了，终于这一天到来了，我们四人缓缓下车。一望过去，是田野、是油菜花。黄油油的一片，看起来。这一车的疲倦似乎都不是那么回事了。

　　小潜也很高兴，几天下来。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玩到了一块，而小潜也很高兴，我老是在想，这样做带他来大秦究竟对不对，我一直很清楚他的另一个身份，他另一个名字。

　　我们几人步行，因为刚才开始，我们就已踏入平阳境内，花红柳绿，山明水秀，果真是个极好的地方，怪不得来的时候听别人说。这个地方可是肥硕的大饽饽，更是皇室所争夺的宝地。

　　却没有想到这宝地却落到了凤皇的手里。

　　我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似乎感觉到他的气息，也许他曾在某片土地中笑过。也躺在绿野山村中欣赏过蓝天白云。

　　不久，我们几人便来到了另一地，是座大山，崔瑶告诉小潜，辟邪山庄就在山腰中，着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

　　小孩子真是天真无邪，怎么能说是他们家的。

　　我们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又在一起聊天，小潜莫名奇妙的吟出两首诗，我大惊。倒是符阳和崔瑶乐极了。

　　符阳看着小潜，第一次流露出欣喜的目光，在小潜灵气突发之际，鼓励再三“不错，没想到你倒天生是个学文的料”

　　小潜更得意了，崔瑶瘪瘪小嘴，那摸样似乎在说，小样.....看小爷我的武功。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不错，几下就爬到树上，丢下几个果子“吃吧，这可是好东西”

　　我和符阳对视一笑，刚准送入口，一道暗器飞过，簌簌，果子就被打了下来，头顶上传来惊呼声、

　　“啊，阿灵姐姐我是小瑶呀，不是偷仙人果的小贼，别打我呀”

　　上空传来收剑的声音“小少爷，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夫人和老爷都担心死你了”说着，两个身影落了下来。

　　我见那女子虽然长相并不出众，可是气质却高清冷贵，她看了看符阳，低眉道“原来是三爷呀，好久不见，老爷倒是时常念叨三爷”

　　符阳微微一笑，拱手相抱“在下这次来，有重要的事相告，还请阿灵姑娘带我等上山”说完，便退了几步，抱过挣扎的崔瑶。

　　“正好在路上碰见小少爷，如此便完璧归赵”符阳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顾虑一旁凶煞煞的崔瑶，我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割下苻阳一块肉。

　　阿灵面色一转“那就多谢三爷了，只不过辟邪山庄从不接待外人，还请姑娘和公子移步”我呆在原地，这公子和姑娘指的不就是我和小潜吗？

　　符阳眼中闪过微光“这位姑娘是夫人的老朋友，而这位小公子是姑娘的子弟，难道夫人的朋友就是外人，进不得庄了”

　　阿灵眼色一边，慌忙看向我。饶有思虑，接着便叹了一口气“夫人这几年郁郁寡忧，希望姑娘好好开导一下夫人，让她勿要念叨前尘之事”

　　我不解的点点头，接着便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片桃林，如身处在迷宫之中。我看着这如天外的仙境，心思的沉重似乎也放了下来，而我看了看小潜紧缩的眉头，便知每年的这时，他都会和他的家人，一起赏桃花。

　　我拉住小潜的手“这世外桃源真是很漂亮的，以后姐姐每年都会带你来看的”

　　他的肩头一缩，眉宇沉重。脸色有些微红“姐姐说的，那.....那一定也要做到呀”

　　我微笑着点点头，桃花的美丽是娇艳而圣洁的，那一抹抹的绯红，是那么的粉嫩。真想住在这里长长久久，一辈子和自己爱的人不分离、

　　可是那可能吗？不可能了吧!这个结果三年前就明白了。可是今日却才真真感觉到命运的残忍，心事重重之下，也无瑕顾忌周围的美景，倒是这美景成了虚无，而那人却站在我面前，对我细细诉道“我是你永远达不到的顶峰”

　　他真会说这话，还是......。

　　“你....你怎么哭了”崔瑶的小手擦干我的眼泪，我忙转过头。恰好看见符阳那沮丧的神色，他看了我一眼，便向前走去，再也不回头。

　　这下我才知道，我才是那个最煞风景的人。

　　而崔瑶那孩子，还蹦蹦跳跳的在山上到处跑，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才能长大，什么时候这个孩子能向他母亲那样保护我，保护自己。

　　这一路上，每个人的心事重重。不言不语之下，便已到了山庄，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去，空中弥漫着栀子花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

　　山庄布局很简单，可是从那精妙无比的细节上来看，却是无比显出庄主的富贵和高洁，我心下舒畅，秋寒看来你真是嫁了个对你一心一意的好人。

　　前面有很多侍女在走动，见到阿灵面色都有些惧怕之情，我疑惑中。便被阿灵引到了前堂，依然是简约朴素，可是朴素中又带了点华贵，这做工的精细程度比之秦王宫也不相上下。

　　一青衣男子坐在堂上，他双目微睁，皮肤白皙，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左右，谁看得出他竟是这庄子的主人，在他旁边还坐了个年轻少妇。

　　脸色微白，容貌却清丽无间，我还记得那个丫头，她会维护着我和她的妹妹，她会唠叨，她会多管闲事，但是现在她看起来成熟了，长大了。

　　我显现留下泪来，却发现秋寒的目光本是极暗淡的，却在看到我时，目光闪烁。手着发抖，口里轻轻的念叨着什么，我听不见，但那熟悉的唇语，便是真的在念叨着，公主....二公主。

　　那青衣男子说道“寒儿，公主已经死了，这个姑娘只是有七分相似罢了，这下公君来看我们了”他说话间，温柔无比。像是对待这天下最为珍贵的宝物。

　　我心下感动之余，又禁不住想一个问题，秋寒怎么会这样。

　　“爹，娘。瑶儿回来了”青衣男子突然面目有些微怒，喝了一口热茶，不说话。崔瑶急死了，赶紧跪下。

　　“爹娘，孩儿知错了。你们原谅瑶儿罢”

　　“哼，你知不知道，你出去的这几天，你娘都急死了，我倒是觉得没有你这个儿子。还舒服一点，就是你娘身体本就不好，你这么做，简直有违孝道”

　　“大哥，瑶儿也是一时贪玩，这孩子还小”

　　青衣男子叹了口气，说道“三弟，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也要被他折腾死了”

　　崔瑶一把鼻涕一把尿跪了下来“爹呀，孩儿只是贪玩，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青衣男子立马脸色一变“下次，你说了几个下次了，每一次都这样。阿灵把他锁进后山，关上他几天，等下次再出来”

　　我看得心惊胆战的，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小年纪就偷跑出去玩了几次，我的天哪，再看看秋寒那有些微苦的神情，也想着，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太难管了，我现在也算的上是，那孩子半个干娘了，下次一起管管这臭小子。

　　“让你们见笑了，大家坐下吧”青衣男子态度大转变，从严父转到客气主人上来了。

　　我寻了个位置坐下，却看见秋寒的眼神一直看着我。

　　符阳咳嗽几声便道“二哥，这里全是熟人，有些话我就说出来了，王猛病重，皇上并没有让消息放出去，只对外宣称，王猛在家养病，我想王猛也称不了几个月了。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对了这次。我还带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青衣男子。手附在额上，眼神却一直看着秋寒“是什么人？”

　　符阳阴阴的看着我，大声道“秦国二公主，符歆”

　　四周一片寂静，哐当，是茶杯撞碎了的声音，我也呆在地上久久不能语，青衣男子的神色十分慌张，忙看着我。

　　我呆着，很久很久没有和这个名字扯上任何关系了，这一下被突然提起，我只觉得让人很不解。我起死回生，是不是很怪。

　　青衣男子脸色瞬间大变，撩了瞭青衣，看着我“天下谁人不知，当年公主在宫里病重去世，后来天王封了个义女，嫁给杨定，公主就埋在....怎么可能是她，而我当年和公主有一面之缘，着姑娘虽外貌有公主有几分相似，可是明眼人细看。就会知道她比公主漂亮许多，完全不是一样人”

　　不.....一声尖叫从堂上传来，秋寒神色慌张，步伐不稳的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下“公主，我知道她是公主，我永远不会认不出公主的”

　　我向后退后几步“我....是公主，但是现在不是了，秋寒你起来吧”

　　秋寒依然跪在地上，没有反应。青衣男子拦腰抱起她，点了点她的脖子，便晕了过去，青衣男子怜惜的望着秋寒“你这个傻瓜”

　　便招来阿灵送她回房了。

　　一切完毕后，终于开始谈事情了，符阳双手一瞭白衣，坐在席上“二哥，前几天的那件事我想还是推延一下吧，慕容家的人开始有所行动了，我们也就不必花那心思，我觉得我们还是坐以待毙，在来个一时二鸟可好”

　　我听不懂他们再谈论什么，可是和慕容家有牵连，我想起那一张张美丽俊秀的脸，又想起凤皇，便还是按捏不住了。

　　却还是低下眼帘，手慢慢握紧。

　　良久，他们才提到我的名字

　　符阳道“现在公主正是被我师兄所救，所以公主的样貌才会变化，但是请务必将她是公主的消息不要透露出去”

　　青衣男子点了点头。

　　接着笑着看了看我“姑娘，竟然你已不是公主了，不知怎么称呼你”

　　我慢慢的站起里啊，感觉全身都是空虚的“只是一个名字罢了，锦年”

　　青衣男子笑道“在下从小就缺一个妹子，今日一见锦年便觉得十分投缘，正好在在下的名字里也有个语字，不如和姑娘结为异性兄妹，这样正好我和符阳也觉得了你这样的一个妹子很好，不如姑娘就叫我二哥可好”

　　我点点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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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我就被一双温暖的手，从被子里拖了出来，是一个清秀的小丫头，她长得很秀气，我问她的名字，也脸红的不敢看我。

　　可能是没有见过生人吧，她帮助我熟悉完毕，我才漫不经心的看了看镜子的自己，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

　　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衬得面如春水，我看了看后面的小丫头。

　　眼里满是羡慕之情“这都是夫人让我置办，没想到真是很配小姐呀”

　　我心中一暖，从小就是她和秋雪为我置办这些事情，很多年了再也没有女子早上起来的时候，为我挑东检西，为我妆容想半个晚上。

　　只有她，不管她是不是那个小宫女还是山庄夫人，我都觉的一切都没有变，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却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变了。

　　镜子里的少女，不再是稚嫩的娇颜，而是一美貌的成熟女子，我已不记得是有多久不敢看自己了，那不是我呀。那是另一个人。

　　“小姐，夫人说想和小姐一起品用早点”

　　我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随着她走了出来，隔着绿叶杨柳，便在哪湖水上央的小亭上看见了秋寒，她脸带笑容，妆容精致，衣着却十分朴素。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过去，秋寒激动的站起来，我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秋寒打我四岁，只不过二十一的年纪。人也越发妩媚。

　　她撤退了无关人，只剩下我和她。难掩激都，秋寒含着泪，笑着说道“公...不，语素这几年你还好吗？我一直还很担心你呀”

　　我破涕为笑“这几年，我过的还好，只是.....”、

　　她立刻紧张起来，手握住我的手“不好什么呀”

　　我苦笑着摇摇头，看向天际。只是我想着他，念着他，又怎么能好呢？

　　她见机立即转移话题“我，很久没为你置菜了，我想为你布置一回”

　　我这才发现秋寒的神色十分温柔，看她这样的神情，我似乎又想起，以前她经常对我说“公主喜欢吃清淡一点的菜”

　　记忆犹新，我是一辈子不会忘记的，我怔怔的看着她熟练的为我夹菜，为我熟练的置菜，我想起以前快乐的岁月，以前我们都是对未来十分崇望的。

　　我打住她一直忙碌的手，微微一笑“秋寒，你自己吃一点吧，我自己来就好”

　　她把菜都移到我的面前“公主，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公主了，很多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我一直愧对于你，那次听到你病死的事情，我久久不能安，昨晚一见你，我就知道你是公主，可是.....我更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我愕然，愧对于我，什么愧对于我，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想计较什么了，便说道“这些年，我去了晋国，看了很多人和事，才明白，很多事情你看起很在乎的，其实那在别人眼里都没有什么，所以。秋寒你要好好养病，你先也是做母亲的人了”

　　话没有说完，秋寒的神色黯淡了下来，止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我慌忙急忙轻拍她的后背“怎么了，是不是噎着了”

　　她脸色通侯的看着我，喃喃说道“公主，你真是好人。可是秋寒依然有愧于你，秋寒听了公主的一席话，才明白这几年来，我没有做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职责”

　　我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可不能叫你秋寒了，我昨天已和崔公子结拜，以后我是你四妹，而你就是我嫂嫂了”

　　啊，她大叫一声，手一松，什么筷子碗呀。齐齐摔下，神色慌张。又不想在我面前失仪“公....不对，锦年，你和夫君结拜了，那你.....”

　　接着她大喜“公主，你以后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真好。有你这样的妹妹真好....真好”

　　她一连说了几声好，连我也被这喜悦之情沾染，只觉得眼前像是一道红光飞过，我不由笑了起来“本来想到瑶儿的干娘，没想到成他姑姑了”

　　“是呀，这小子我以后来教他，保证叫他成为一个乖孩子”

　　她用袖掩口大笑“瑶儿这孩子，这下可又克星了”

　　我微微一笑，饮下一杯酒。看着欢喜的她，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活过来了、是因为那个男子她会如此的开朗活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