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狩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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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的时候，我出去溜了一圈马，骑技渐渐厉害起来。可以做到潇洒风驰中。这样的快捷中。我会忘了一切的不愉快，一切的烦恼，就像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李语素。
溜了一圈马，回到帐中。段随双脚抬在桌上，一手仰着脑袋，看到我惬意的笑着。双手招我过去。我按了按衣角。有些不安的走过去。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他猛地跳起。给了我个热情的拥抱。他的力气过大，差点把拥抱变成谋杀。我咳嗽了几声，满脸憋的通红、
他立即放开我，又抓起我的手，大叫几声“语素，你知道吗？今天辰时。我就要起皇上身边伺候了”他说着，还大叫大跳。我却知道他这么兴奋也是有原因的。以他的身手，智谋都是顶尖尖的。
我也为他而高兴起来。这样说他就要去苻坚帐中侍候了。也许待到有机会，还会一步一步高升。他的愿望也许有机会实现。
我暗暗高兴，刚想说什么。却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苻坚身边的侍从，从来都是不变的。除非是在万不得已。或者缺少人手的情况下，不然不会这么轻率决定的。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把我的疑问向段随提出。他脸上的表情，突然阴了下来。把我拉到旁边，冷声道“听说是天王赐死了一个侍从”
突然顿住，他不再说。可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苻坚为人仁德宽厚。一般来说对下属不会太过苛刻。一般的情况下......一般情况下。
不会的，我感到事情有点棘手。冷静下，我看向段随“那么，为什么天王要赐死他”我从这个角度去看段随，他的眼光闪烁。果然有问题，可下一刻，他的眼眸突然像黑得深不见底的洞。他手紧紧扯着衣角。
随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帐中，我快步跟着他，走的很快。我小跑也跟不上他。我只想叫住他。问他有什么事情，又不是要他的命。
“等等呀，等等段大哥”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说。不知不觉跟着他来到了山坡上。天还没有亮透，却有种说不出的清凉。
段随坐了下来。我到他身边，也跟着坐下。他神色极其悲苦。手颤颤抖抖的指着前方“邺城，我的家人都在那边”
我一懵，看向段随。第一次觉得这个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想必是这些年看到的美男太多了吧。尤其是还有个美若万物的男子。段随的摸样算不上多英俊。可是却有种男子魄力。就像可以随时守护你的护心石。
他也是燕国人。我听着他说下去。大概了解到了他的身世，三年前他只有十八岁。苻坚下令前燕国人几十万户迁移到秦国。段随在那时和他的妻子老母小弟分别的。
又在路途上，显现被人打死，后被杨定所救。为了掩饰他的身份，不得已知才不用。这几年他一边想着故国又想着杨定的救命之恩。他心依然想着那奔腾在草原上的生活。和他妻子一起的生活。他的心是不甘的。
看着这个坚强的男子，脸色沉了下去。心有那么一丝被触动，人总有人无奈。大千世界何止是我一人在苦苦煎熬。我总以为我是世外的，不是这个世间的。原来我的聪明却一个都救不了。
我起身，看着他。说道“为什么，把这话告诉我。不怕我说出来去吗？”
他没有看我，倒是手触在软软的草上。“你不怕我把你女儿身说出去吗？”
那一刻，我头晕脑胀，什么情绪都像是涌了出来。原来他早知我的身世，我一惊。看着他，他显然也猜到我在想什么。扯出淡淡的笑容。
走过我身边“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你别生气”我气的骨头咯咯的响。很好，很淡定。还好你就要走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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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帐中，段随已走。我叹了一口气，呆呆的坐在凳上，有些悠悠的感觉。不知从何时，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要回去了，已经很久我的心里已经放不下一个人了、可是我知道......我和他永远不可能。
想着想着，我睡了下去。那些复杂的事情关我何事，不关我的事，我就不去管，不去想。只求能平平安安度过每一天。
这只是我一个很渺茫的愿望而已。
随着段随的迁出，我越来越孤单，一天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一天也不出去。这几天狩猎活动进行的十分顺利。我一天也没去看，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只要想起凤皇，只怕会陷得越来越深。也许一切只是我的妄想而已。我也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感到帐口有很多人，我一下谨慎的拿起床头，段随走后留给我的那把刀，贴身藏入裤脚，声音越来越大。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那几个人的声音我听得是十分清楚地，是那天我得罪了的几个人，还有我记得我喷了一口水，还有我踢了某某一脚。还有我差点杀了......
我心乱如麻，只怕他们冲进来。
我咽了口水一下，渐渐的想门口靠去。等等。我想到一个主意，趁着他们不注意，我偷偷的手往下面乱摸了一把，然后把灰涂到脸上。然后手一挥。
大大方方的走出门口，看到几个人的表情，特别滑稽。我对着他们傻笑了一下。那个被我吐口水的老大狠狠的抓住我的衣领。
喝道“那个小白脸呢？”
我故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随后哦了几声，手指了指内帐。他看了我好一会。不是我脸皮厚道一定程度。想必就露馅了。
“老的，不是他吧，那个白小子看起来挺爱干净的，哪里像他这样”其中一人说道，我呵呵一笑，对着他吐了一口酸气，这是我刚才随手乱沫的蒜汁。他厌恶的看了看我，又捏了捏鼻子。
老大哼了一声，放下了我。我细细一笑，趁着还没有发现，立即快速的跑，没想到也是刚才那人看到内帐里没有人。
反应过来，立马几个彪悍的汉子追着我。我怎么感觉这情景特别搞笑。真是，都这情景我还有感觉笑出来。太奇葩了。
眼见我体力将不支，在看到后面几人神采飞扬，我一歪气，差点晕倒。在看一看附近，好像有几个脚步，难道那边有人。什么都不想，随着脚步跑去。
却不知....这一跑，倒是......
很好，前面传来人群嘈杂声，一声连着一声的欢呼。起哄，我笑得嘶哑咧嘴，飞蛾扑火般跑向人群围着的中心。
并没有看到人群中有什么人，也许就是几个侍卫比比武，打打猎什么的吧。想到这我更是来劲。闭上眼睛，冲到里面。
啊，人群发出尖叫。我什么都没有想，突然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我的确被惊呆了。很多很多的人，外围外面还有外围。
大约有那么五百人吧。而我正披头散发，土头土脸的站在狩猎场的中心。而且在我旁边站着很多我熟悉的人，苻坚、王曜、凤皇、杨定、王皮、还有一个和凤皇一样，站在苻坚身边的男子。我定眼一看，不会就是王猛吧。
“大胆，你是何人。难道是刺客”一名侍从一手挥动鞭子打到我腰上。我咬了咬牙，一大片肌肤被鞭子抽开，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就在那些人惊异中，我立马转了转眸子。对着马上的苻坚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粗着嗓子说道的说道“卑职是被人追杀到此的，起天王饶命”我只到头磕出血，也没有人理我。、
周围一片寂静，我冷得直发抖。一边磕着头，一边有看着旁边众人的反应。
没有骑在马上的人，都是一片讥笑，讽刺。他们都冷眼旁观，都把我像猎物一样看待。
“抬起头来，让真好好看看”苻坚猝然说道。
我一惊，只得闭上眼睛。慢慢的抬起头。我心里有十分把握他不会认出我，我现在这土头土脸的模样，别说是苻坚，只怕是凤皇也不会认出来。
那一片，周围一片杂声。我能感到阳光照在我脸上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不知道现在凤皇是什么样子。一定很美很美的吧。真想看看现在他的样子。
“朕让你睁开眼睛”苻坚又说道。
我抓紧衣角，狠狠的咬住牙缝。死命的不肯睁开眼睛。
“大胆逆贼，天王之命难道你要违背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我只得吸了吸泪水，慢慢的睁开眼睛。刹那间我似乎看到了人间之美，苻坚旁边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凤皇，从下面这个角度看上去。他轮廓极其清俊。有淡淡的金光在他脸上浮现。他的笑容淡淡的，却是那么容易让人看过去。却移不出眼神。
可是他却没有看我。而是两眼空洞的看着天边。那眼神就像段随那天指着远方，对我说。那是邺城有他的家人一样的眼神。
“唉，真像。可是朕的那个小女儿不会有你这么坚毅的眼神和胆识”苻坚惋惜道。
“天王不必发愁，再过半个月就可以见到二公主了”王猛一手执着马鞭，对着苻坚恭敬的说道。不是一刻。那些刚才嘲笑讽刺我的人都讨好的笑了。
“父皇原来是想皇妹了，如果乖巧的皇妹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了的”我看向去，是刚才叫我逆贼的少年。他骄傲的说道。
我冷冷得笑了声，乖巧的皇妹？可巧的是，他乖巧的皇妹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可是现在他的皇妹就在他的面前。他没有认出来，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大概是看到我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大怒“你这贼人，笑什么笑”说完，一鞭子冲过来。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我不能躲，躲了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我已绝望的时刻，鞭子没能如愿的抽到我脸上，我猛然睁开眼睛。血红的血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落在我的脸上。
微热的血，是凤皇执住符晖打过来的鞭子。凤皇低沉的说道“平原公，事情还未查清楚，不要轻易草率”
符晖想了一会，慢慢的放下鞭子。我刚想大呼一口气。没想到....一个令人的事件又出来了。就在凤皇松开手时。
符晖突然转过头，面目极其狰狞，喝道“凭你，贱人也敢指责我。男不男女不女的贱人”说完，凤皇身子颤了颤，符晖一鞭子抽来，他也没有躲。
我惊恐的看着一切，想起身，却发现脚十分的沉重。突然，苻坚眼疾脚快一手执住鞭子，大怒的扯过鞭子。符晖一楞，没有放开。
苻坚一怒，大力扯过。没想到，鞭子反弹似的狠狠的抽向符晖的脸。那一刻周围一片寂静。王猛等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符晖捂住脸，怔怔的看着苻坚，好半天声音嘶哑的挤出两个字“父皇“说完。晕了下去。离他最近的杨定快速的抱住他。
王猛回过神来，看了看一样眉头紧锁的苻坚。“快点送平原公到太医那里”又是一会，几个人忙来忙去。抬起符晖急急的冲向军帐集中处。
好半天，苻坚看着鞭子，在看看凤皇，轻声问道“没伤着你吧”风皇冷冷的看着他“谢天王厚爱，贱民没事”
王猛突然注意到了我，笑了笑“你的事情是什么”我怔了怔，眼神却没有离开苻坚和凤皇半点。好半天，才将事情说完。
苻坚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罢了，你回去吧”我正准备起身。苻坚突然看着凤皇对我说道“你去好好照顾这位公子，他的手受伤了”我楞了一会，接着磕头领命。
王猛和苻坚还有一干人等身影渐渐消失。茫茫的草原。只剩下我和凤皇两人。不知是被吓着还是怎么的。全身冰冷的没有感觉。我保持跪下的姿势。
“起来吧，和我回去”凤皇从马上跳下来。慢慢的扶起我。我咬着牙，看着他。他笑了笑。我再也控制不住，扑到他的怀里。
“别哭了，像个孩子一样”他温柔的说道。我紧紧的抱住他，断断续续的说道“凤皇.....我好...想你”
他戛然而止，手紧紧的抱住我。却没有再动，接着我拦腰被他抱起，拖到马上，我坐在他胸前，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懒懒的靠在他肩头，我感受着他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有种淡淡幸福的味道。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其实...我也....很想你”
他淡淡的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狩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