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有一种绝对》五白

2、1

　　管小凡是实习的时候认识宁溪的。宁溪是管小凡实习的那家广告公司老总的儿子。说白了，就是个二世祖，富二代。至少管小凡刚见到宁溪的时候是这么认为的。那天管小凡抱了一堆资料上了电梯，关门的时候一只细长白净的手从将要闭合的电梯门间伸进来。
　　“哟，喊了那么久让等一下。听不见是怎么地啊。”管小凡看到手主人身后的西装男瞪着眼眼喊着。
　　管小凡没理，翻了个白眼就站那不动了。手主人也一言不发的走进来然后就双手插在兜里望着电梯门，只有那西装男一直瞪着管小凡。管小凡用余光瞄着手的主人。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20出头的样子。领带松松的系着，纯黑色的修身衬衫并没有别到裤子里，在低头看那裤子，黑色的修身裤看不出什么布料，但绝对不是西装裤，脚下一双帆布鞋。管小凡呆了一下，帆布鞋，这人谁啊？是来上班的么？平心而论，这人长得不错。脸的轮廓仿佛雕琢过一般，鼻梁看起来蛮挺的。嘴角的线条也刚刚好。跟自己不是一种类型，但是也不错。嗯，应该是个帅哥。由于没看到正面于是管小凡下了这个模糊的结论。但是是帅哥这一点并不能让管小凡对他的印象有什么改观。相反，在管小凡心里，天大地大爷最大，肯赏脸看你就够了，别指望能更上一层楼。这种莫名其妙的高傲其实从他5岁才开始说话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
　　于是管小凡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那一蹦一蹦的楼层显示。叮咚，到了。管小凡走下电梯，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起了资料。电梯那事瞬间被他忘得干干净净。管小凡在这个公司的文案部做事，部门里加上他这个实习生一共有五个人。小组长------也就是部门经理，广告公司不兴叫经理，都叫组长------32岁，姓林，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组里的人都叫她MISS林，所以一直到现在管小凡都不知道她全名。
　　管小凡第一次见到这个踩着高跟鞋，带着黑框眼镜，有着清冷面容和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气质的女人时，心里晃晃悠悠的冒出了慈禧的形象。这个恐怖的女人有着绝对强悍的创意思维，同样的，也非常强势，偶尔还会很专制。一般情况下，讨论一个案子，只要她有了想法，那么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任你再不满也只能照她说的去做，当然，前面说了她的专业素养非常强，所以她一出手几乎就是无可挑剔。所以这么久也都过来了，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但是管小凡哪受得了这样的。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他按着自己的性子走的。所以即使昨天开会已经最后敲定了那个洗发水的POINT，同组的菲菲甚至已经连夜将PPT赶制的差不多了，就差往设计部送稿了，管小凡还是将自己整理的资料拿了过来。
　　“come in.”一个平板严肃的女声从玻璃门后响起。
　　管小凡很烦拽英文的人，因为他自己英文很烂。可他还是走了进去。MISS林抬头望着他和他手中的一堆资料，“怎么，那CASE有什么问题么？”
　　管小凡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MISS林，关于那个洗发水的案子，我有别的想法。我昨晚11点多发到你邮箱中的稿子你看了么？我觉得......”
　　“STOP！”miss林抬起一只手阻止了管小凡，“首先，昨晚那个时间我已经下班5个小时了。下班后还料理工作上的事情不符合我的作风。那是你们要做的而不是我。知道什么叫HEADMASTER么？HEADMASTER不是帮你们处理这些琐事的，如果你们连这些都处理不好，那么你最好还是回家吧。其次，客户明天就要来了，你觉得现在换稿合适么？最后，你有把握你那个荒唐的想法不会毁了这个产品？”那个穿着黑色套装发髻高高挽起的女人看都没看他带来的资料，啪的一声就扔在了桌子上。
　　场景瞬间和十七年前管小凡去看医生重合。妈的！他在心里狠狠的骂着。不过他也很快在脑子里整理着讯息，从那女人的话来看，今早是看了发过去的文件的。不过那女人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管小凡从来没有这么懊恼过。
　　从MISS林的办公室出来，管小凡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自己的想法已经送达出去，虽然被采纳的可能性小到没有。如果是一般人，这事可能就算了。但是他是管小凡啊，管小凡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是早就说过的。
　　于是管小凡坐在电脑前把自己的想法细细的整理了一下。午饭时分将至时他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看看表还有十分钟下班，于是他将东西全部拿到公司打印部打印了出来，打算吃饭时再琢磨琢磨。然后下午跳过那个女人直接把稿子递到执行总监那里。
　　所以你就能在公司挤挤嚷嚷的饭堂里看到一个一手扒饭一手拿着一沓策略单的清秀男孩。
　　众所周知在广告公司做事有多累，大家都是挤时间能歇就歇，所以吃饭时肯定不会干这种糟践事。再所以，管小凡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宁溪穿过同事的肩膀看到了坐在饭桌前瞟手里那堆东西的管小凡。看了好久才记起来这就是那个在电梯里对他翻白眼的人。他有些诧异，这人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偷懒的小子，不像是主动加班的人。宁溪这人也是个好奇心重的可怕的主，所以他买了饭就朝管小凡的座位走去。
　　“介意坐这么？”宁溪敲了敲自己的饭缸。
　　管小凡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宁溪想这大概就是同意了，于是也不客气。扒了两口饭之后发现管小凡还是一眼都没赏给自己，于是又敲敲饭缸，刚准备开口，就看到管小凡眉头一皱：“敲敲敲，你属和尚的？再敲就边儿呆着去！烦不烦。”
　　宁溪就乐了。这人，有意思。
　　“咳。我说，那手里拿的什么？我能看看不？”宁溪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去了。结果管小凡压根没反应，自顾自的扒着饭看着手里的东西。
　　“喂，你要是不理人，我可就一直敲了啊。”宁溪开始耍无赖。
　　管小凡在心里一翻白眼，想，这人怎么比管空还啰嗦。事儿妈。正好自己也看的心烦，总觉得有个地方一直不对，可又找不到具体哪里。于是抬头把东西塞到对方鼻子底下：“看吧看吧，看你能看出个花来。”宁溪嘿嘿一笑接过来，竟真的翻看起来。
　　这边厢抬起头递完稿子的管小凡这才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事儿妈竟然就是早上那电梯男。果然长得不错。管小凡第一件事就是先证明自己明察秋毫的判断力，然后就在脑袋里为自己明察秋毫的判断力开了个小型庆功PARTY。
　　“这是上周接的那洗发水吧，明天客户就该来了还没定稿么？”对面的宁溪忽然出了声。
　　“哦。”管小凡百无聊赖的答道，“定稿了的。可我有别的想法，就你手拿的这个。我正在努力让他们把之前那个换掉。”
　　宁溪皱皱眉，创意不错，可是，未免太大胆了。搞不好这牌子要身败名裂的。“这东西好是挺好的，但是，有一个地方有点怪。如果照这样搞就跟走钢丝没啥两样，产品会很危险啊。”
　　管小凡停止扒饭抬头看着他：“说，说不出个花来你今天就别想走了。”他心想这人行啊，长的虽然草包少爷了点。
　　“你看，如果照你的想法，后面是否会有定位模糊的嫌疑呢？这个产品突出的是滋养，而你中间太过于强调去屑止痒等地方。虽然这包含在滋养里，但难免会给受众一种误导。这相当于变相的给产品换了定位。而擅自或者不加考虑的给产品换定位就跟毁了这个产品没有区别。不能否认这个点子非常的好，如果中间部分稍作修改，把那一部分放入最后归纳总结，那么主题就鲜明多了。你觉得呢？”宁溪一边翻阅着稿子，一边看向管小凡。
　　不由得放下了准备送入口中的炒饭，管小凡忽然发现这家伙比他想象的要厉害些。“唔。没错。那就这么着吧。放心，这稿子被采纳的话分红我会给你一半的。”管小凡戳了戳碗里的米说道。
　　宁溪笑嘻嘻的敲着手里的那沓稿纸：“你是文案部的，那上司就是林小姐了。你有跟他说过你的想法么？这么好的想法她肯定会喜欢。”听他提到那个严肃的女人，管小凡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要是喜欢我就不会在这边吃饭边看稿子了。我是想着，下午直接拿到执行总监那里去。”管小凡继续扒饭。
　　这人是个有敲东西癖的业务挺强但长相草包的帅哥。
　　这是管小凡第二次给宁溪下的结论。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管小凡被MISS林叫到了办公室。
　　MISS林扶着她的黑框眼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管小凡，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大胆。这次只不过是幸好总监喜欢你的想法，不要以为自己真的有多大的神通。况且你要知道，因为你这次的任性妄为，文案部策划部外宣部设计部都得陪你加班。我们是一个整体，是个TEAM，你这样是对队伍不负责你懂么？”MISS林顿了顿，从眼睛上方看着管小凡稍显不耐的脸，“我希望你以后在做事情的时候能为别人考虑一下。毕竟这个组织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广告业，如果学不会协作，那么即使你有天大的才华也无济于事。明白么？”
　　管小凡点点头，心想，总算训完了。
　　结果MISS林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傻眼。
　　“那么，作为你任性的惩罚，文案部今天剩下来的事情就由你一个人处理吧。”MISS林站起来，低下头面不改色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
　　管小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吧。老子忍了，老子忍了。睁开眼后管小凡在脸上堆起一个笑容，对着收拾完东西的MISS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MISS林满意地看着他，点点头就走出了办公室。十秒钟后，管小凡一脚踹上面前那张碍眼的桌子。
　　“擦！”管小凡用手在脑袋上乱抓一通。
　　即使旁边隔间的策划部，再旁边隔间的外宣部，对面的设计部也都在加班，可是起码都是整个部门人都在。想到自己部门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加班，管小凡不禁觉得有些心酸。管小凡做着PPT，耳边充斥的是那几个部门同事的讨论声，而他这边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心里叹口气，管小凡的手还是将字一个一个的输入到页面上。
　　“怎么就你一个人？”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稍显熟悉的声音。管小凡抬起头就看到了宁溪那张放大的笑脸。
　　当时的管小凡心里有些惊讶，但这惊讶在一秒后就成了算计。
　　管小凡想让这人陪自己加班。不过他没说，他知道以那人2B的性格估计不说都能坐下来跟他一块加班。所以管小凡只是点了点头，叹息一般的说了一句：“是呀。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果然，宁溪坐了下来。一边拿起手边的资料一边开着自己的笔记本：“怎么说我也算是同谋。陪你一起加班好了。”
　　YES！管小凡在心里暗爽。不知由何而起的一种类似报复的快感的感情从他心底冒出来。这傻帽！管小凡庆幸自己找到了垫背的。
　　两分钟后，宁溪受不了沉闷的气氛主动挑起了话头：“喂，我说，你，叫什么？”
　　管小凡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还真闲。“有活都堵不住你的嘴。”
　　“干活用的是手又不是嘴。”宁溪狡辩。
　　“感情您干活可以不用脑子？还是说您那嘴不在脑子的管辖范围内？哎哟，他大爷的，都怪你，串行了。”
　　“我脑子好，一心二用没问题。不过你要是不行那我看我还是闭嘴得了。”
　　管小凡一听，不对呀，这不是拐着弯骂自己脑子不够用么？于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啊呸。告诉你，管爷我脑子好用着呢！爷大名管小凡！”
　　“那小名呢？”宁溪开始蹬鼻子上脸。
　　“慢着孙子，你又叫什么？”以为他管小凡是好糊弄的？
　　“宁溪。”宁溪吃吃的笑着。
　　“宁愿的宁？安息的息？”管小凡一边敲字一边问道。
　　“宁愿的宁，这个没错。不过嘛，不是安息的息，是溪水的溪。”宁溪解释着。
　　“差不多。”管小凡才不管你是哪条溪。读音差不多就行了。
　　“差得多了！要是照那样说，我能叫你管小饭么？管饭？”宁溪像是发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笑笑，笑个屁！”管小凡恼羞成怒了。
　　“我笑你名字呢，没笑屁。哎，这么着吧，以后我就叫你饭团子。咋样？”宁溪把头凑到管小凡面前笑嘻嘻的说。
　　管小凡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便。”
　　晚上11点47分，加班终于告罄。管小凡伸伸懒腰，保存了文件就关机了。
　　“呼，总算完了。走吧，饭团，咱俩吃点饭去。可饿死我了哟喂。”宁溪一脸愁苦相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管小凡瞅着他那样儿，顿时觉得无比丢人。“瞧你那寒碜样，不就是加个班么至于么。要吃你自个吃，我得回家了。”
　　“哎，别呀。人是铁饭是钢。从中午到这会还没吃呢吧，这怎么成啊。走呗走呗。走呗饭团。”宁溪抓着管小凡得袖子晃荡来晃荡去。可管小凡还是不为所动，一脸鄙视样的斜睨着他。
　　“哎呀~饭团，管小凡，管哥，管爷！去吃饭吧，去吧去吧。我是真饿！再说我帮你加班这么长时间，你不会连吃个饭都不肯赏脸吧？”宁溪几乎就要在地上打滚的光景了。
　　管小凡没招了。他想着宁溪也是真饿，他下班后是吃了两碗牛肉拉面外加三个面包才回来加班的，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饿。可那家伙估计从中午到现在啥都没吃。这事管小凡当然没告诉宁溪。
　　出了公司大门，宁溪让管小凡在门口等他，自己一个人就进了车库取车。管小凡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发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这人，很没有准头，一天到晚想的东西总是千奇百怪，没有一个称得上正常的。说白了，就是老活在自己世界里。这种说法不是说他寂寞空虚怎么的，相反，他特别能自娱自乐，真的无聊了也能在脑海里造出俩小人打架。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太自爱。
　　几声车喇叭成功让管小凡元神归位，他讶异的盯着宁溪的那两银色保时捷。他走过去，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就看见宁溪朝着他傻兮兮的一笑：“怎么样，哥哥这车漂亮吧？”
　　管小凡拍拍那真皮的座椅，一脸唏嘘：“少爷，你一个月工资养车估计都不够吧？这是你租来的吧。”
　　“哪儿的事儿啊！”宁溪怪叫一声，“哥哥我自己的车。虽说我现在拿那点儿工资是连车都养不起，可我哪看得上那点钱。你也把我想的太小家子气了，告诉你，咱就是来实习实习。”
　　管小凡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感情你也是实习生？”
　　“那是。”
　　“你多大啊？”管小凡开始不耻下问了。
　　“22.咋样，哥们儿年轻有为吧。”宁溪不禁开始得瑟，“哎，对了，你多大呀？”
　　“跟你一样。”管小凡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估摸着就差不多。我英明神武不？哈哈哈。”
　　管小凡特别不理解宁溪的一点就是他老是笑，动不动就笑的莫名其妙。有那么多好笑的事儿么？老是跟中了五百万似的乐呵呵的，管小凡特别想把他扔到实验室里观察观察研究研究。
　　正琢磨着宁溪的性格呢，就听见正主喊了一声。“到了。今天咱们吃大餐。哈哈哈哈。”
　　又笑。
　　管小凡从车窗望出去，喝，好家伙。这不是全城最豪华的酒店么。爱够。这名字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酒店的名字，倒像是酒吧。结果管小凡刚说出这句话，宁溪就告诉他他的直觉蛮准。这家店的老板还在酒吧街开了家酒吧，也叫爱够。
　　“嗯，能理解了。”管小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宁溪问他理解什么了，管小凡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在酒吧疯够了就回酒店爱个够。结果宁溪就笑喷了。
　　“啊哈哈哈哈，饭团，你，你还真是，不容小觑啊。啊哈哈哈......”宁溪又开始笑。
　　拿到菜单的时候，管小凡意识到了对面这人可能真是个二世祖。菜单上的价目表让他看一眼就觉得饱了，可那位少爷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
　　“就俩人，点那么多菜，有病吧？浪费不浪费。知不知道非洲儿童还饿着呐。你这样的，搁非洲就该被烧死。”管小凡不满的瞪着宁溪。
　　宁溪一想也是，于是就退了四道菜。
　　一顿饭倒也吃的和和气气，管小凡本来不饿的，但是放着那么一大桌子菜不吃他觉得对自己是种罪孽。于是从头到尾都丝毫没客气。宁溪看着管小凡埋头苦吃的样子，不禁觉得这人可比以前自己遇到的那些有意思多了。
　　从感情方面来说，宁溪不是什么好货色。男女通吃是基本的，玩一个扔一个也是基本的，万花丛中过，谈不上片叶不沾身，反倒惹上许多腥。所以在席间管小凡就听到宁溪的电话响了不下七八次。除了有两次是看样子是家里打来的，因为管小凡是当着他面接的，嘴里还说着不等回家吃饭加班什么的。其余都去了外头。
　　管小凡一向自诩脑子灵活，这会儿的情形他哪里不明白。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这位少爷的债主讨债来了。什么债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别人的事哪儿犯得着管，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管小凡谨记着呢。于是管小凡本着这十二字方针，什么也没问。
　　“我说，你什么时候实习结束啊？”宁溪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实习是半年，可我打算干三个月就走。毕业答辩也得好好准备。”管小凡这话靠谱点了，知道搞搞毕业答辩了。
　　“嗯。也好。我说，咱俩怎么着也算哥们儿了。我也是过来实习，来了认识的人也不多。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支应一声。兄弟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宁溪笑眯眯的敲了敲碟子。
　　管小凡心想这人也真是自来熟，这才认识一天就称兄道弟了。傻帽，晚上被自己囫囵利用了还不自知。于是管小凡很高兴的给了宁溪一个笑脸。高兴的宁溪就差上蹿下跳。管小凡看他那兴奋劲儿，越觉得他傻。管小凡就喜欢傻的，越傻他越喜欢。为什么，因为越傻越好使唤啊，就跟他家管空一样。不过这人看起来比管空还傻。
　　越想越得意的管小凡一没留神就把话说出了口：“哎哟，你跟管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什么？”宁溪一边啃着骨头一边抬眼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管小凡，刚才光顾着对付那难缠的大骨棒，一不留神没听清管小凡说的啥。管小凡巴不得他没听见，哪肯再解释一遍。
　　“哎，你毕业之后要是还想回来就给哥们儿电话啊。对了，你电话我还没有呢。来来来，手机给我。”宁溪擦擦嘴就把手伸向管小凡。
　　管小凡把手机递给宁溪，好笑的看着他：“给你打电话？我去，没听错吧？感情你真当公司是你家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他见多了，他们宿舍就杵一个。
　　“诶，奇了。我从没跟人说过呀，你怎么知道的呀？就，公司是我家开的那事儿。你怎么知道的呀？”
　　“擦......”管小凡知道这小子是富二代，可不知道就是自己供着的。
　　“哎，这我电话。有事儿没事儿常联系啊。饭也吃差不多了。那，咱走起吧。我送你回去。”宁溪把手机递还给管小凡，拍拍自己的袖子。
　　管小凡这傻小孩啊，傻小孩。就真让宁溪把自个儿给送回来了。想他聪明一世，这回被人扮猪吃老虎了还不自知。一个人要栽是很容易的。宁溪这就一步一步把管小凡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骗来了。
　　管小凡也真是情商发育不健全，这么明显的手段就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