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卷一战之离萧1 ...
-
翼河,位于黑国江城之北,传说河中的水是飞雪公主的泪,那一片水域,似看不到边际。早晨,河面上白雾茫茫,如同笼在女子脸上的白纱。河流中心,一只孤舟漂泊着,船头一抹欣长身影独立于天下,刹那尽风华。
幽幽的箫声响在静谧的山水之间,初时、心醉,终时、心碎。爱你,如初见时,粉色桃花雨飘飘落下,你于树下回眸一刹,明媚如花的笑靥;如诀别时,落破高墙之上,寒风冽冽中,你那超越距离的泪...至始至终,眼中、心中、只得一个你。。。。。。
水与天的交界处,一轮红日渐渐上升,他将通白晶莹剔透的箫挂在腰间,黑色的衣,墨色的发,脸色泛着苍白,似常年处于黑暗中,精致的脸不似凡间人,星眸中透着如初生婴儿般的迷茫。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住左胸前的位置,剑眉轻敛,那里,疼痛如斯。
不知为何来这里,不知为何吹那首曲子,不知自己是什么人。痛极时,耳边仿佛谁在唤他“泽曦”,那一刻,他不再在意任何事,只因他已痛得不能自己。那么痛、那么绝望,仿佛世界末日、天崩而地裂。
黄昏的余辉洒在河面,归巢的欧鸟掠江而去,那从拐弯处驶来的渔船,渐渐朝着江心的孤舟靠近。
“神兮、神兮、念之兮
情兮、情兮、心系兮
忆兮、忆兮、归所依
愁兮、愁兮、盼遇兮”
撑船的老翁慈眉善目,沉着有声的吟唱着。他笑着望向不知呆立在船头已多久的男子,开口朗声道:“年轻人,你在望什么?”
望天、望水、望......”清冷好听的嗓音难掩住迷茫,到底想望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
“唉,浮光掠影、岁月易逝,既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何苦去追寻,倒不如归去吧!”
凉风撩起长发,星眸微敛,面部温度瞬时冷却,天生的王者之气,尽数彰显,薄唇轻启:“绝不!”
“那你要寻什么?”老者毫不畏惧,出口咄咄逼人。
“......”
“你以为在此处能望回什么?”
“......”
“问你的心,它要什么?”
要什么?望什么?寻什么?到底......“啊!”仰天长啸,平静的江面猝然变得狂躁万分。
“泽...曦...”落花如雨中,她笑容嫣然。
“泽、曦。”夜凉如水间,她指尖划落的温柔。
“泽曦。”破败高城之上,她素衣黑发,泪、冰凉而绝望。
捂着头,那双星眸中闪过光芒,“飞、雪。”那一声呼唤,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唇边扬起的笑容充满喜悦,如同一个获糖的孩童。是了,那般铭心的人,怎可忘记。仿佛有着牵引线,促使他寻去,而线的彼端、定然是她。
当一切恢复平静之时,那突然出现的渔船如开始般突然消失了。
----------------------------------------------------------------------------------------------------------------
聚友楼内院,我趴在桌上,望着碟中精致的糕点,神游到不知今夕是何昔。鹅黄色侍女衫打扮的小丫头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圆嘟嘟的娃娃脸,格外惹人喜爱。她将桌子猛的一啪,吓的我魂魄不齐,只听得她用软糯的嗓音唤我:“夕姐姐!”
我抬头,双目无神的盯着她看。朱琳搓了搓手臂,似感觉阴风阵阵吹。
“小~琳~”我幼小的心肝啊,被她那一吓,可是正颤抖的欢呢!
“嘿嘿......”朱琳讪笑着朝门口倒退。想逃?!哈,关门!
“哎哟个嗬,姐诶!饶,饶了我吧!”哼,饶?!窗都没有!
朱琳是朱杰的女儿,九岁就来了江城,坐镇聚友楼。别看她小小年纪,性格狡猾的跟什么似的,整一个商业天才,让大她半个月的我那个自卑滴!朱琳武功不错,偏是那逃命用的轻功不行,连“晚年”成才的我都跑不过。
我挥着手朝她抓过去,捏起朱琳的小脸,用怪声怪调道:“小琳子呀,猪猪大财主呀,你干嘛一身丫环装呢?!”
朱琳大眼中闪过的狭诘,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这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
“夕姐姐,嘿嘿......”她握住我在她脸上“行凶”的双手,笑容似三月春风,又时而含情脉脉,我心里一阵恶寒,不为别的,就为与前日她望着全叔炒的猪血肝的表情如出一辄。神啊,我有种化身猪血肝的错觉。。。。。。。。。。。。
“长相思、思断肠
恩恩怨怨、渺沧沧
思相恨、恨无疆
前尘若梦、步彷徨
添红袖、闻墨香
大豪挥下、挽卿凉
夜观月、月照江
量如今、往事飞
回眸望、寥寥忘
......
清丽出尘的相貌,清柔绻绐的歌喉,好一个清雅佳人、慕清玲。
江中小舟上的看客都仿佛痴了般,不知是哪个带头鼓起了掌,随之,便迎来一大片雷鸣似的掌声,更有胆大的爱慕者在大声呼喊着慕清玲的名字,为她呐喊助威。
“夕姐姐,如果我将这名女子雇到聚友楼,你说怎样?”朱琳用她白白嫩嫩的手托着下巴,一脸沉思状。
我暗自好笑,你丫刚开始还说是带我玩,感情是来挖墙角的!我算明白了,她就是怕一个人出门惹家中两老不快,特拉我下水,忆及他二老近来满口的女诫类大论.我不自觉深感头痛!
轻叹一声,我抿了抿唇,望着江心大红舫之上,笑容如花的大美女,道:“我说小琳,人家可是这次花魁大赛的大牌,你真有办法雇到她?”
看我质疑她天才经商美少女的本事,朱大小姐不乐意了,把圆嘟嘟的可爱小脸一抬,神气道:“你就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望她于人群中渐渐离去的身影,猝然不及的,心底一阵抽痛。我犹记三年前,望那人远去的背影,站立了良久,良久。哥,三年已过,夕儿有听你话,一直很乖哦,你于远方,可还安好?抬头,见雁群飞迁,望寄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