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4）瑶华》当年紫衣深

40、第四十章

　　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同样魔道三千，条条皆可成魔。夙瑶本身即为法则，天道无法管制，通天身为圣人，居于鸿钧与天道之下，不过，那是以前不是现在。失去了鸿蒙紫气，实力反而大增。玄霄曾为凡人，却凡身入魔。龙宿身为正道儒门天下之主，却甘于堕入黑暗。胤禩出身皇族，却不惜舍去皇族血脉。
　　他们，本身就是高傲无比，却又愿意为了力量舍去一切的人。
　　一个人是否强大，不在于他的力量，而在于他是否有一颗强者的心。唯有拥有一颗强者的心才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道，魔之争可以追溯到洪荒初开时期，那时候是混沌魔神还未全部陨落，被排斥在洪荒之外的时期。从那时起，道与魔便不两立。
　　碧游宫外魔气氤氲，碧游宫内气氛尴尬。夙瑶玄霄冷眼旁观圣人之间的暗流，胤禩龙宿两人品酒，不亦说乎。通天高坐主位，淡看下面争斗。所谓圣人也不过如此。
　　诸位圣人如坐针毡，互相之间交流。黑白分明的两方阵营，一方言笑晏晏，一方冷漠自持。
　　砰地一声，碧游宫的大门被踹开了。
　　黑衣的罗睺一走进去，就看见一副怪异的画面。夙瑶把玩着玄霄的头发，慵懒的躺在他的腿上，龙宿胤禩客气的对对方敬酒，通天握一银盏，时不时的轻抿一口。眼睛闪了闪，笑道：“本座难得来一回，怎么不欢迎。”
　　“哪里，魔祖驾到，岂会不欢迎。”通天腥红的唇微微翘起，看似在笑，眼中一点笑意也无。夙瑶从玄霄的腿上坐起来，眼中幽光乍现，“罗睺，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熟稔的语气，一切昭示着她与罗睺是熟人。紫衣大袖，秀发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假如不是认识的人，都会被这一副样子给骗了。
　　“苏瑶雪，我记得你的父亲已经醒了，你居然还有时间谈情说爱。”罗睺自觉地坐在通天的身边，不客气的说道。
　　“我有没有这个时间，与你无关。”
　　“哼，小心哪一天阴沟里翻船。”
　　“嫉妒我就直说，我阴沟里翻船，你也不好过。”眸光一冷，冷冷的盯着罗睺。
　　“我嫉妒，笑话。”
　　玄霄无奈的看着和罗睺吵架的夙瑶，摇摇头，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难道她没看见罗睺想与通天单独相处，现在将那些圣人撇在一边也就算了，居然没风度的和人吵架。
　　“玄霄，唔，你干什么？”扒开嘴上的手，气愤的对着玄霄说。她就是故意的怎样，罗睺还能咬她。早就看他不爽了。
　　“夙瑶，你没看见太清和玉清的脸色。”现在太清和玉清的脸色都是铁青的，就因为罗睺毫不顾忌的对着通天做小伏低。面对通天爱理不理的态度罗睺没有半点愤怒之色。
　　胤禩龙宿抽着嘴角，无语的看着上面那一幕，默默地扭头。夙瑶看着罗睺不要脸的扒着通天的衣袖，眨眨眼，笑得不怀好意。
　　“通天，前两天我刚刚研究出一个诛仙剑阵的变阵，图纸我都带来了。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好啊，我们走吧。”嘴角微勾，通天妖异的面容柔和下来。
　　松开玄霄的手，与通天一起步入内殿。看这番情景，胤禩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默默地看着龙宿。龙宿默默地转头，当做什么也看不见。
　　玄霄亦是皱眉不语，罗睺哀怨的看着远去的身影。“通天~~~”哀怨的语气硬生生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吾去练功。”玄霄第一个离开。
　　“好友，你我二人自从分别后不曾再在棋艺上一较高下，不如今日来一局如何？”摇摇羽扇，龙宿琥珀色的双眸笑意盈盈。
　　“哎呀，好友的盛情，吾怎能退却。”胤禩温文尔雅的回道。
　　“既如此，我们去下棋吧。”说着，就准备离开。胤禩也不落后，与龙宿一起离开。开玩笑，待会儿碧游宫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战场，现在还是离开的好，等下可以开水镜旁观，安全又无污染呐。总比被牵连好吧。
　　碧游宫正殿，香气萦绕，帷布随风飘动。宫灯夜明，独添萧瑟的味道。
　　这里只剩下了面色铁青的太清和玉清，脸色苍白的女娲后土，和妄图看热闹的接引准提。以及，冷笑悠然的魔祖罗睺。
　　罗睺非常有气势的坐在通天刚刚坐的位置上，饶有兴致的观察在座的几位圣人。
　　“你们来碧游宫到底是何事？”冷然的声音中是彻骨的寒冷，罗睺虽然笑着，眼中无一丝笑意。
　　面面相觑，不敢回答。沉寂的碧游宫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见。罗睺弹了弹自己的衣袖，耐心很好的等着答案。
　　“师尊有令，通天教主已经没有资格作为圣人。是以••••••”这后面的话，太上老子没有说出来，但不妨碍罗睺的理解，失去了圣人的尊位，就想要得到鸿蒙紫气与通天手中的法宝吗？
　　真是，真是令人不爽呢。鸿钧，过河拆桥的行为当真是熟练。
　　“想要鸿蒙紫气去找苏瑶雪那个女人。”指了一条路，罗睺很没有义气的出卖了夙瑶，毕竟当初通天将鸿蒙紫气脱离出来的时候，就将那东西交给了苏瑶雪。“不过，我想你们也没这本事。”
　　“还有，替本座告诉鸿钧，通天已经不是圣人了。”心情很好的投下一颗巨石。
　　“什么？”原始不可置信的说道，虽然已经无兄弟情分，但是到底是三清之一，他不想做得那么绝。可是，通天已经做出了选择，舍弃圣位，离开道门。
　　就在这时，紫气绵延万万里，一道紫气搭成的桥出现在碧游宫。
　　无情冷漠的声音同时响起，“罗睺道友，很久不见了。”紫桥上走来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青年。鹤发童颜，平静无波的双眸，俊美冷漠的面容。道祖鸿钧，第一次到了碧游宫。
　　见到自己的师尊，诸位圣人立刻行礼。“见过师尊。”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弟子，复又看着罗睺。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鸿钧。”懒洋洋拖长的音调，昭示着声音主人的不待见。“怎么，跑碧游宫来，是干什么？”
　　“难道我来见一见自己的弟子不行吗？”冷淡的说着，鸿钧明显不想与罗睺多谈。
　　罗睺开怀大笑，眉宇间阴狠浮现。“可以啊，只要，通天肯见你。”可惜，通天不想见你，甚至于不想见这洪荒的任何人。
　　“我是他的师傅。”
　　“现在不是了，通天不会认你这个师傅的，一个常常算计自己的师傅谁会认。”
　　“你不能代替通天发言。”
　　罗睺听见这句话，带些得意的味道说道：“很可惜，我是不能，但是我想有人认为我可以。”毕竟自己是被那几位认可的，而你鸿钧永远得不到他的原谅。
　　不远处云彩之上，龙宿胤禩啧啧称奇，“好友，你说鸿钧的怎么就那么自信呢？”胤禩笑，但是要忽略他眼中划过的狠绝。
　　“因为通天是三清之一，即使不是圣人，但所有人依旧将其视为道门中人。”华丽无双的龙宿一语中的。
　　听见龙宿这么说，胤禩简直是要郁闷了。你说通天这么执着干什么，像自己，除了通天他们几个，认可的也就他家老九老十两个弟弟而已。
　　“数千万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对我来说，感情再深，一旦背叛，那就一切如烟飘散。”人人皆言，圣祖八阿哥爱新觉罗•胤禩，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谁又知道，他早已看清了他那位皇阿玛的心思，只不过那时不得不去争而已。才落到那一个结局，不过现在吗？只要一被除籍，他就安排好老九老十的事情，离开那儿。
　　生于天家，从来不信父子情深四个字。
　　“夙瑶还在碧游宫，他们一旦打起来？”皱眉说道，到底是通天的道场，虽然如今截教没什么人，但是听说夙瑶有意将琼华派作为截教的分支。
　　“那不关我们的事情，那些圣人能死几个死几个。”不是他冷血，只是女娲他们功劳再多，但是敢算计通天，就去死吧。反正看不惯他们的又不止他们几个。
　　碧游宫，鸿钧与罗睺对峙中，后殿中的两人仿佛没有察觉到，或者说是察觉到了，不理会而已。
　　罗睺冷笑一声，“鸿钧，莫忘了，这里是通天的地方。莫要忘了，他是魔，而不是道士。”罗睺说出鸿钧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通天作为圣人，却不惜脱离鸿蒙紫气，让出圣位，甚至于堕入魔道。
　　在后殿的两人中，夙瑶摸摸自己的下巴，说道：“似乎，该我们出场了。好友。”
　　“不要学龙宿的腔调。”丢下这一句，就出去了。
　　“哎呀呀，好嘛。不学就不学，只是，这道与魔的大战还是要看看的。”歪歪头，意味深长的笑道。就让我看看，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妖异的面容，如血的唇，堕入魔道的通天比之作为圣人时期的面容更为妖异。或许骄傲，或许执着，但这一切都止于封神之战。心中的脉脉温情早已给予的其他的人，曾经的兄弟，只能用最熟悉的陌生人来形容。
　　如今的通天依旧骄傲，却不执着。因为执着是苦，他的同伴不希望自己执着。
　　踏入大殿夙瑶但笑不语，悠然的走向刚刚自己坐的位置。现在的她不负责演戏，只负责看戏。
　　“罗睺，道祖。”一声称呼，亲疏远近立显。舍弃圣位，不承认是鸿钧门下，通天已然放下过去。
　　“通天。”太清和玉清面色苍白，心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通天决定叛出道门。
　　心中冷笑的看着自己的两位兄长，讥笑不屑。既然为了利益已经决定舍弃，今日何必做出如此姿态。圣人呐，永远是要面子的生物。
　　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寒光四溢的眼神，嘴角弯起的弧度是讥讽是不屑。
　　“能令道祖，魔祖，以及诸位圣人驾临，吾之碧游宫蓬荜生辉。”通天妖异的面容带着浅笑对着鸿钧说道，这是客气，亦是疏离。
　　女娲为妖族圣人，如今截教已经名存实亡，只有自己庇护妖族实在是力不从心。是以温颜说道：“通天师兄，师尊虽然要收回圣位，但并未说将师兄逐出师门，师兄又是何必呢？”
　　坐在主位上，眸中异色光彩一闪，邪魅一笑：“吾既已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因为本座不屑于汝等为伍。”妖异的面容，邪魅的笑容，如今的通天哪一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如今通天更像是诱惑人堕入地狱的魔。
　　罗睺有一丝的恍惚，然后厚脸皮的扒上通天的手。“通天~~~”
　　眯了眯眼，“罗睺，你给我正常一点。”而后冷笑对着鸿钧以及其下圣人说道：“于本座而言，道与魔没有任何不同。我是圣人如何，是魔又何如。于我自己而言，不过是换一种修行方式，换一个环境而已。”
　　“师尊，今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尊，从你偏向于我两位兄长之时，通天已然决意舍弃圣人之位。”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没有犹豫，没有不舍。他早该放下了。
　　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夙瑶墨色的双眸被酒水反射出冷然的光芒。通天同样如是，他的眼底，对于昔日的兄长无温情可言。
　　“话，已经说完，诸位圣人请吧。”先下逐客令的不是通天而是夙瑶，妖娆的身姿，冶艳的面容，今日的苏妲己比之曾经更加的动人。但最吸引人的却是那一双冷漠的墨瞳。
　　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女娲厉声说道：“苏妲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闻言，夙瑶笑了，非常温柔的笑了。“女娲娘娘，在别人的地方，不要那么嚣张。”说话的同时，手指已经摸上了女娲的脖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扭下来。
　　“你。”女娲的脸色苍白，连在她身边的后土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可怕的速度。这是准提与接引的想法。
　　太清与玉清的目光被通天所吸引，暂时没有发现这边的变化。
　　扫视一眼面色各异的诸人，挑眉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诸位请吧。”说着，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碧游宫，而碧游宫的大门再次关闭了。
　　碧游宫内，只有罗睺对着通天傻笑，夙瑶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