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4）瑶华》当年紫衣深

23、第二十三章

　　昆仑山，乃众所周知的仙山福地，是凡人心中的神仙之所。但，昆仑山还在人间，同样有日月交替。
　　琼华派的月色是迷人的，不少弟子都喜欢在夜晚的时候去剑舞坪上赏月。即使是夙瑶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一直喜欢在清风涧中赏月。
　　又是一日好月景，夙瑶一个人坐在石椅上，赏月品酒。皓月当空，一身妖娆气息的夙瑶正在饮酒。
　　今夜的夙瑶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依旧是那一身白衣，依旧是那张绝世的脸。或许平时的夙瑶会故意眼波流媚，但是今日的夙瑶却是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气息。
　　以前她的美是可以形容出来的，现在的她，相信在任何人眼中只有一个美字可以形容，那是无法用文字形容出来的妖娆美艳。
　　本来，玄霄与她同住清风涧，但是今日玄霄回到了他应该住的地方。因为掌门太清说，这样于夙瑶的名声有碍。
　　当然，对于这种说辞，玄霄与夙瑶自是不屑的。玄霄不拘礼法，夙瑶本来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们都是只要自己明白又何必与别人说的人。
　　夙瑶额头上十二品蓝色莲花浮现，周边闪耀着一圈金光，眼中却是无限哀戚。
　　夙瑶的眼中闪现过讽刺，笑意，温柔，厌恶或者是波澜不惊的平静。恐怕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眼底还有哀戚，还有痛苦。或者说，她的习惯了，习惯了用其他的表情掩盖住自己真实的样子。
　　犹记当初，自己刚刚到朝歌时，有多少人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那时的自己惴惴不安，不知道纣王是怎么样的人，那时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战利品而已，有什么资格与那些女人争。
　　可是，最后的赢家是自己，她有帝王的爱，有皇后的地位。但却也输了，输给了那些所谓的圣人。
　　帝辛魂飞魄散时，她疯狂过，甚至于打伤女娲，蔑视鸿钧。只是，如今的自己还是那一个呼风唤雨的苏妲己吗？还是那个在史书上划下重重一笔的妖后吗？
　　数千年的岁月，自己都快要忘记当时的心情了。在其他人的眼中，自己很幸福，绝强的实力，身份高贵的好友，无人可比的容貌。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是空的。
　　饮下杯中的酒，茫然的盯着空空如也的玉杯。今夜的自己只想醉一场。
　　拿起酒壶，又一次将酒倒入杯中，一饮而尽。就在夙瑶渐渐要醉的时候，忽然手腕翻转，将手中的杯子丢了出去。
　　“谁？”本来迷离的眼神立刻清明，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茫然。
　　“夙瑶师姐。”来人居然是熟人，正是玄霄的好兄弟云天青。
　　一看见云天青，夙瑶有些诧异，但还是平静的看着他。“天青师弟，这么晚了，来我的清风涧有事。”记得自己和云天青可不太熟悉，毕竟云天青性子跳脱，而她又是一个不爱出清风涧的，自然与这位师弟的交情不太好。
　　云天青有些震惊的看着与平时大相近庭的大师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时师姐的美是可以用语言形容的，但是今夜师姐的美，用任何语言形容都是亵渎，只要看见她，就只有一个感觉，美。
　　“夙瑶师姐，我记得琼华可是有禁酒令的。”呆愣的一下，云天青立刻清醒过来，调侃道。
　　对于云天青的语气皱眉，“天青师弟，夜深了，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今日来，只是想请夙瑶师姐解惑而已。”云天青笑着道。
　　站起身，看着眉宇间尽是苦恼的云天青不由有些好笑，什么时候云天青有了烦恼居然找自己。“若要解惑，你应该去找玄霄。”
　　“我想问的问题，恐怕玄霄师兄无法解答。”
　　“哦。”眼尾一挑，愣是带出三分风情。“就不知道天青师弟想要问些什么了？”心底疑惑一闪而过，却没有细想。
　　“夙瑶师姐，琼华网缚妖界真的对吗？”听见云天青问的问题，夙瑶讽刺一次一笑：“无所谓对不对，我们只要知道网缚妖界，为的是琼华派千万年来的期望就行了。”云天青，没想到你的心还真是软。
　　“可是幻冥界不为恶，我琼华派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个问题，自己想了很久，梦中的血色还停留在脑海中，为什么山下那些妖不为恶却要斩杀，为什么幻冥界与琼华并无恩怨却要夺取其的晶石。
　　“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怪就怪他们在琼华的上空。”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人类与妖族自古以来就是仇敌。夙瑶眼睛一寒，“云天青，我只告诉你一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丛林法则不论在哪都适用。”只要你够强，就可以无视一切法则，这个世界上本就是强者为尊。
　　云天青眼睛一暗，心中苦笑，本来以为大师姐能给出不同的答案，原来都一样。玄霄师兄说那是妇人之仁，玄震师兄也不赞同自己的观点，连一只以公正自诩的夙瑶师姐也是如此。
　　可是那些无辜的妖是真的很可怜。
　　不经意间看见云天青黯淡下来的眼睛，嘴角一挑有些不屑，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苦难，不知道什么才是残忍的人才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琼华派网缚妖界，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对错，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对与错，只有强与弱。
　　想当初，妖族为了铸造戮巫剑屠杀人族以人族灵魂铸剑，难道不是错。可是偏偏人族弱小，连巫族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多谢大师姐，我明白了。”说完，便离开了清风涧。
　　将自己手中的玉杯放下，突然冒出一句：“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空气中一阵波动传来，看见来者，夙瑶语气戏谑的说道：“我当是谁啊，原来是道祖驾临真是有失远迎。”紫衣道袍，眼中无情，赫然便是该在紫霄宫坐镇的道祖鸿钧。
　　“不过，最近是什么日子，我这小庙先后迎来魔祖与道祖。”夙瑶眼中尽是戏谑与讥讽。
　　“苏妲己，本座的来意，想必你也知道。”浅淡的声音中漾着绝对的无情。
　　“本座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对着鸿钧夙瑶连平时极少用的自称都出来了。“你奈我何？”嚣张至极的话语，是绝对的自信。
　　鸿钧眼中依旧平静的看着夙瑶，“苏妲己，你与天道为敌，不是吗？”
　　眉间一冷，夙瑶眼中是冷酷之色，“我与天道之间，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外人似乎是没有资格管吧。”她与天道的关系还容不得他人来说，即使他们是敌人，外人也没有资格管。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直以来沉睡的那一位快要苏醒了。”
　　心中波涛汹涌，但依旧不动声色：“那又如何，难不成父亲还会管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成。”那个人才是绝对的无情，至少鸿钧还会在意自己的弟子，但是那一位连自己的血脉都不在乎。“鸿钧，你不过合的是天道最不重要的一部分而已，所以你想要取得天道的控制权。但是你不要忘了，父亲曾经定下一条我们决不能违抗的法则，那就是当他的血脉之间出现矛盾甚至于出现恨的时候，不能牵扯上任何势力。”这是父亲定下的法则，也是流在身上护短的因子所决定的。
　　他们之间属于家族内斗，外人没有资格参合。
　　“是吗？看来我们不需要再谈了。”一阵烟雾之间，人已消失。唯有夙瑶苦笑，一直以来沉睡的父亲大人居然醒了，看来对于天道你也有影响啊。谁说他们之间的争斗不牵扯外人，她可以利用罗睺造成天道打乱，可以利用蓬莱灵脉使得他陷入最虚弱的时期，但惟有一点她不能做，那就是杀了天道。她不能做打破平衡的事情。
　　转身回到自己住的小屋，直接意识连接天道。
　　混沌之中，一座华丽的宫殿内，一直闭目打坐的天道忽的睁开眼睛，而后又闭上。
　　‘瑶雪，怎么认输了。’
　　‘父亲要醒了。’冷淡的说出这句话，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管天道回应偶什么反应，反正话带到了就行。
　　睁开眼睛，看着已经亮了的天色，微微眯起，而后又张开。
　　她的父亲，一直压在他们头顶上喘不过气来的父亲要醒了，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天道，让你一语成偈吗？你定下规则这个世界上都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拿另一样东西来换。
　　曾经的我，想要得回自己的尊荣，所以帝辛魂飞魄散，如今想要取代你的地位，你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枷锁。
　　只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让你付出一些代价，又怎么会是我的风格。
　　就让你尝一尝自己酿的苦果如何？夙瑶眼睛明亮的看着天空，嘴角是一抹令人发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