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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又见百花 事实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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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围棋下的烂也是有好处的。
比如说,绝对不会发生一下就是十几盘这种情况——因为没有人受得了和你再下第二盘。
于是青青很快就摆脱了荀夫子的魔爪,虽然因为头发的缘故,她比较迟出门,可还是比原来估计的时间更早到了百花楼。
啊!对了!
说到这个头发……我说,看上去就那么奇怪么?用得着一人一回头么?
做人要低调啊要低调。
七弯八绕之后终于成功在人群中默默地消失,青青出现在一扇有些脱漆的木门前,轻叩了叩门。
不一会儿,一个护院打着呵欠来开了门:“是小公子啊……今儿怎么……哈……”他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便走边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柳姑娘估计还没起呢……”
青青施了个礼:“有劳小哥了,等会儿我自个儿推门进去就好……”
那护院脚步蓦地一顿,睡意全无:“原来柳姑娘睡觉从不锁门啊!”
青青:……
青青正欲推开柳月房门的时候,那护院还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还真是色心不死。
她头上顶着个蜡烛似的发髻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护院尴尬地嘿嘿直笑,边笑边往后退,只听“哎哟”一声,随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乒乒乓乓,那护院四仰八叉地躺在楼下——终于成功地“滚”下去了。
青青哼了一声,回头正欲重新推开房门,奈何“砰”的一声,房内有人又重重地把门合了上去。
只听一道慵懒柔媚的声音道:“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本姑娘这儿简陋得很,可招待不起哟~!”
阴阳怪气。
青青摸摸鼻子:“柳月,是我。”
“‘我’?‘我’是哪位啊?”
难道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没道理啊!都过去那么久了,小气也没小气成这样的~~
心里暗自嘟囔,嘴上却要讨好道:“柳月,开开门,进去再说呀。”
“唉~~进来做什么?省的脏了贵客的脚哟~~”
周围的厢房一间间地打开,一群莺莺燕燕都凑了出来,交头接耳,时不时指着她偷笑两句。青青的脸红了红,连忙压低声音急道:“大家都看着呢!柳月你快开开门啊!!”
房内还没来得及传出动静,另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采蘩一见是青青,连忙提着裙子快步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立马明白了是中怎么回事,当下柔柔一笑:“小公子不如先上我那儿……”
话没说完,房门刷的打开,一只白净的手揪着青青的衣领一拉,就把她拉到身边。
柳月冷笑道:“哟嗬,拉客人拉到我这儿来了?妹妹还真是尽忠尽职~~~”
采蘩脸色一变,九月上前怒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是这楼里的花魁就看不起人!我们姑娘可是……”
“九月!”
九月嘴巴一瘪,不甘不愿地退到了采蘩身后:“九月不懂规矩,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采蘩扯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姐姐误会了,妹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青青纠结了半天,约莫她这个时候只要开一下口,等下一定有她好受的,然而柳月咄咄逼人,采蘩忍气吞声,九月又目光灼灼地死命盯着她瞧,好像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她清了清嗓子。
果不其然,柳月立马一个眼刀扫过来。
青青尴尬一笑:“嘿嘿,我有事,有急事!不如我们先进去说?进去再说?”
柳月恨恨地看着她,又转向采蘩:“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拉着青青的手一使劲,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约莫是时候还早的缘故——当然,这个早是相对于柳月来说的,房里很是安静,静到让青青微微觉得有些不舒服。
榻上的帷幔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隐隐露出锦被的一角,显然,主人是刚刚睡醒的。
青青咽咽口水,弱弱地唤道:“柳……柳月。”
柳月斜她一眼。
“那个……”她摸摸鼻子,又抬眼环视一下四周,不说话了。
柳月哼了一声,走到窗旁不动声色地张望了一下,然后关上窗,走回会客的案几前,慵懒地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杯水,慢啜起来。
青青又摸摸鼻子,然后慢吞吞地蹭过去,坐了下来。
“那个,我是过来送东西的。”
柳月侧着头,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一口一口慢慢品着,好像那白水有什么味道似的。
反正就是不看青青。
青青大感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那个,有个东西可能要暂时寄放在你这里,我那儿,你也知道,小圣贤庄最近不大太平……”
柳月的手一顿,放下杯子,终于开口道:“我这里人多口杂。”
“唔……那应该也好过我被人盯上……”
“被人盯上?”她目光一闪,“谁?”
“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我也不大清楚,毕竟最近小圣贤庄本身就不大太平。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我还是谨慎些好。”
柳月叹了口气:“不太平的何止是小圣贤庄,你也知道,最近桑海城的兵力部署都增多了,我这里本来又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青青沉默了一下,皱起眉头。
这样看来,柳月这里也不大方便。可是上次那个神秘人又摆明了还在庄内……
“你那个了不起的师兄呢?”
……你这是什么语气什么表情。
青青的嘴角抽了一抽:“关他什么事……”
柳月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哟~~知道我说的是谁啊。”
青青:……
“懒得跟你废话。”柳月笑了笑,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下来了。青青也暗自松了口气。
“图的事情,你的那个师兄知道么?”
青青老实道:“我没有刻意瞒他,不过他也从来不问我就是了。”
“说不定他能帮你……”
“还是算了。”她悻悻道“又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当日陈平在客栈之中曾有一句没有说完的劝告,他口中的那个东西指的便是青青心心念念的山河图。
山河图乃是司马夫人所画,顾名思义,画的便是这万里山河。
奇怪的是,山河图呈现出来的,似乎不仅仅是七国,还有一些世人所不知的领域。不仅如此,其实山河图在军事上的用途也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大,因为图上有一些地形与现实完全不符。
然而即便如此,这份并不完美的山河图依旧成为兵家必争之宝——毕竟它已经提供了这片大地的大致轮廓,只要得到它,再慢慢加以完善,天下可运于股掌也!
后来的汾阴之战中,正是因为山河图落到了秦兵的手中,赵军才会屡战屡败,毫无反击之力!
如今天下已经一统,山河图早已经不如从前重要,这个道理青青也懂,但是但凡有点谋略的君主,都不可能让这样的东西流落民间,甚至于落入敌手。
再者,司马安正是由于山河图才会在汾阴之战中战死,山河图早已成为她的执念,如果要让这图再次落入嬴政手中,那么她宁愿亲手毁掉它!
陈平的本意是希望她能放下这些身外之物,好好地活下去。可是纵然她愿意放下这些身外之物,也放不下那些惨死在大秦铁骑之下的亲人!
“没准儿人家还愿意被牵扯进来呢……”柳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有一句话倒可以说给你听听。”
“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青青皱起眉头:“你是说……”
柳月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柳月高声道:“谁呀~~~?”
“柳姑娘,楼下有位公子找。”
“哪位公子呀~~~我还乏着呢,替我回了他吧。”
“是儒家的张良先生……”
乒乓——噼里啪啦哐当——
青青惊得一下子跳起来还差点掀翻案几,几上的水壶水杯噼啪碎了一地。
柳月还没回过神来,青青已经在房里跟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十几圈。柳月回过神来之后,赫然发现青青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窗台上!!!
臭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正打算扑过去,青青却忽然自己停下来,很是奇怪地回头看着她:“逛青楼的是他又不是我,我干嘛要跑?”
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