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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墙角喜事 咸阳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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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
早朝之后，众臣正欲陆陆续续散去，见赵高忽来传召丞相李斯，免不了又是一阵阿谀之声。
这时，却听“哼——”地一声，蒙恬走过，横眉冷对。
一堆官员顿时噤了声，冷汗连连。
李斯也不在意：“蒙将军为了始皇帝陛下可是鞠躬尽瘁，呵呵，这才是陛下眼前真正的红人啊。”
众人连忙应是。
蒙恬冷笑一声：“尽自己的本分罢了。”
言下之意，就是李斯不守臣子的本分了。
“蒙将军说的是。为人臣者，自当为君尽忠守责。呵呵，受教了。”李斯笑笑，略行了个拱手礼，又道“陛下还在等我，蒙将军，先行一步了？”
言罢，神色自若地踱步走出大殿。
蒙恬又是一声冷哼，冷眼扫过殿中诸人，随后昂起头，虎步生风，几下便也不见了踪影。
咸阳宫外，嬴政一身常服，正坐在树下研究棋局。看似悠然，稍稍走近，却仍会被那一身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所摄。
这便是他甘心俯首称臣的君主！
李斯敛了敛神，随赵高上前，跪地行大礼。
“臣李斯，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丞相多礼了，平身吧。”
“谢陛下。”
李斯起身，这才发现嬴政依旧盯着棋盘，敛眉沉思。
良久，嬴政才道：“听闻丞相棋艺过人？朕倒有一个问题要向丞相讨教讨教。”
李斯低头道：“陛下谬赞。臣定竭尽所能。”
“朕手中有一枚弃子，却舍不得弃，可是不弃，它又碍着朕的眼，丞相以为，该当如何？”
李斯心中一动：“敢问陛下，为何不舍？”
“为何不舍？……”
嬴政喃喃自语，眼神竟有些许迷茫：“为何不舍？用久了自然就不舍了。”
李斯再拜：“臣斗胆。臣以为，陛下既为天下之主，当以天下为重。棋盘之上，棋子千千万万，皆为陛下驱使，陛下何必在意一个弃子？再者，既为弃子，所用者唯弃之一途耳。陛下何不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天下之主？
嬴政在心中反反复复念了几遍，眼中渐现清明。
弃子当弃，这个道理他如何不懂？只是不愿自己弄明白罢了。
“丞相说得好。起来吧。”
李斯见嬴政心意已定，心下也松了口气：“谢陛下。”
“丞相不是说有事上奏么？”
“是。陛下可知，山河图。”
嬴政落子的手一顿：“山河图？不是早已失落了么？”
“手下的探子来报，山河图似乎重现桑海。”
桑海？——小圣贤庄？
嬴政眉头一皱，棋子在手中转了好几个轮回，忽然道：“如今天下尽在朕股掌之中。”
“然，项氏余孽，墨门叛逆仍不知所踪。”
手中的棋子蓦然一顿，不错，帝国还有这些毒瘤！
这一刻，他忽然又变成了那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霸主。眉宇中只剩凌厉，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倦色迷惘。
嬴政将棋子用力掷回棋盒，起身道：“丞相既已有所定夺，就按自己的意思办吧。”
“臣，遵旨。”
夕阳西斜，染红了半壁天光。
细碎的金光穿透层层烟霞而至，醉暖人心。
青青微微侧过脸，见身旁的青年仍对着药罐忙碌不休，不由得调侃道：“三师兄，君子远庖厨。”
张良也不理她，悠悠然盘膝而坐，一手拿着竹简，一手拿着蒲扇，对着炉火，一下一下慢慢地扇。
书呆子。
青青抿嘴一笑，低头又做起了她的绣活儿。细细密密的针脚，勾勒出青红相交的图案。
“你这绣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
张良摸摸下巴：“嗯~绿色的好像是莲叶？”
青青斜他一眼：“这个是并……”
并……
“呵，怎么不说了？”
少女张了张嘴，桃色伴着夕阳的余晖，瞬间晕满了双颊。
张良笑弯了眼角，紧追不舍道：“并什么？”
“并……并……我的意思是，我绣的并不只有莲叶。”少女嘴硬道，说完，又强作镇定地低头，认真无比地盯着那还未见轮廓的图案，认真无比地继续她的一针一线。
然而，桃色不但没有退去，还染上了耳根。
含羞带怯，丽色天成。
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低声道：“那还有什么？”
青青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上，酥酥麻麻的，当下脸红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洞缩进去，哪里还答得上话！
这时，却听“扑哧————”一声。
青青大怒，也不管脸红成了什么样，转过头气道：“你笑什么？！”
张良早已拉开与少女的距离，以手撑地，悠悠然看着少女柳眉倒竖，怒火冲天的样子，忽然就收起脸上的表情，正色道：
“你脸红了。”
刷的一下，青青愣在当场，脸色早已红的不知如何形容。
张良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夜色将至，风过方止。藏经阁外似有细碎人声，断断续续，融在这一片静谧之中。
“你你你！！！！！”
“嘘！！！小声点——”
“你怎么能蹲墙角？！！！”
“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站着听……”
“你！！！！！！！”
“小声点！！！！！！！！！！”
一阵沉默。
“什么声音？”
“好像在笑？”
“谁？！谁在笑？！”
“唉~大小姐别这么咬牙切齿嘛……应该是你的情郎……”
“胡说！！！！！！！！！！”
“小声点！！！！！！！！！！！！！你想被发现吗？！！！！！！！！！！！！！！！”
“……才不会是他呢！我小时候也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不是！反正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其实刚才笑的是鬼。”
“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