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失心何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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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无人烟的山顶上，留下了一滩血，上面的血腥味随风飘下山，叶飞红一袭青衣站在山下，他一嗅到血味立即飞也似的奔上山去，他看到了那滩血和一地的暗器。叶飞红的心沉了下来，他本是顺着杀气和剑气寻来的，这是不是萧凌风的血？难道他已遭了毒手？
血是黑色的，暗器上有剧毒，萧凌风是不是已死了？
叶飞红突然将背上的琴用力摔在地上，琴弦断了两根，叶飞红凝视着这滩血：若是萧凌风已死，他还拿这未央琴有何用？既无法为他弹琴又招来一身腥！
一阵凌人的杀气迫的叶飞红打了个寒颤，叶飞红蓦然回首，看到了提着剑的萧凌风。
萧凌风依旧一身白衣，只不过白衣已血染。
“凌风？！”叶飞红跑过去一脸错谔。
“别过来！”萧凌风用剑指着叶飞红。
叶飞红顿住了身形，因为它的喉前有一把剑，叶飞红盯着萧凌风白衣上的血迹，问道：“是你的血吗？”
“是！”萧凌风冷冷地道。
“你中毒了？”叶飞红道。
“不错，是失心散。”萧凌风的目光更冷，“趁我还清醒些时，我告诉你，若我变成了杀人魔，你一定杀了我！”
“萧凌风！”叶飞红大声叫他的名字。
萧凌风的剑又向前进了些，停在叶飞红的喉前，叶飞红感觉到冰凉的剑锋贴在他的皮肤上，冷飕飕的。
“也许我会变成弑神的杀手，如果这样，只有你才杀得了我！”萧凌风傲然到，“无影剑神死也决不受制于人！”
“我杀不了你！”叶飞红道。
萧凌风冷笑道：“若你都杀不了我，谁还能杀我？”
叶飞红默然。
萧凌风的目光变得有了些温度：“你最好把琴扔掉，我还不想你死。”说罢，萧凌风的白影一闪，人已下山。
“你爷爷的……”叶飞红踢了脚下的草窝一脚，“你以为我想你死吗……”
叶飞红从来都不属于听话的乖宝宝一类，萧凌风让他把琴扔掉，他偏要把琴拿回来。叶飞红俯身将琴捡起，把琴弦接上，用衣袖将琴身上的灰尘拂去，然后依旧背上琴，施展轻功下了山。
萧凌风本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他却听到了一个勾人心魄的女子的声音：“萧凌风，跟我走……”
他身体内的失心散灼烧着他的身体，让他不得不跟着声音往前走，萧凌风的眼神变得空洞，他的人已如风一般飞快地跑远。
这是一个很美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菊花，花丛中蝴蝶翻飞，轻盈地跳舞，阳光照进来很温暖。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这是凌风山庄。自从叶飞红毁了萧凌风满园的菊花后，萧凌风就移种了各种颜色的菊花在院子里。由于萧凌风日夜拿着剑站在花丛中守护，叶飞红一直没机会让那些可爱的菊花飞红，所以他们到现在还完好无损。
现在，萧凌风就持剑站在院子里，准确地说，是站在一个黑衣人面前。黑衣人长发及腰，身材纤细，脸上蒙着薄纱，很明显，那是一个女人。她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白衣血染的萧凌风：即使心智迷失，在他身上还是有种傲视天下的霸气和令人的杀气，这绝非轻狂少年之辈。
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萧凌风，你认识叶飞红吧？”
萧凌风茫然的眼神竟亮了些许，他点了点头。
黑衣人拿出一颗丹药，道：“你想办法让他吃下这颗丹药。”
萧凌风接过了药丸。
黑衣人冷笑道：“你不必担心他不肯吃，只要是你给的，叶飞红一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萧凌风就像一个木偶人般呆站着。
“去吧！”黑衣人道，“不要忘记把他带回来。”
萧凌风左手握着丹药，右手握着剑，转身已走出凌风山庄。
这时的萧凌风不止不知道凌风山庄是自己的家，就连叶飞红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也忘了。现在的萧凌风只知道听命令，执行任务。
只是，萧凌风连他挚爱的剑也忘了吗？
这只有问他自己。
丐帮帮主孙老头突然找上了正在喝酒的叶飞红，叶飞红并不奇怪孙老头能轻易找到自己，因为他背着未央琴实在很显眼。
孙老头一脸得意地问道：“喂！你猜我找到了谁？”
叶飞红闷闷地道：“找到漂亮的姑娘了吧？”
“去！我孙老头是那种乞丐吗？”孙老头翻了个白眼。
“你最好是找到了萧凌风，不然我一定用我的独门泻药好好招待你一顿。”叶飞红淡淡地道。
孙老头板起了脸：“若是我找不到怎么办？”若是你找到了，以后我就不再和孙老头顶嘴，行不行？”叶飞红放下酒杯，不耐烦地道。
“你真他妈的栽了，我还真找到了。”孙老头的一对凶眼眯成了奸诈的狐狸眼睛，又细又长。
叶飞红瞪大眼，费劲地咽下酒，道：“在哪？”
春月楼
这里的气氛很紧张，所有的姑娘们都站成了三排，春月在为一个人倒酒，但春月的手在抖，因为她在为萧凌风倒酒。春月只陪叶飞红喝酒，但这次例外，她不陪萧凌风喝酒，他就要血洗春月楼。春月知道无影剑神的心里只有他的剑和他唯一的朋友叶飞红，他说要杀，就绝对无情。
“凌风！”一个紫衣少年闯了进来。
“叶飞红！”萧凌风念着他的名字，面无表情，手中的剑随着主人的怒气发出悲鸣，姑娘们统统吓得面如土色，还有几个在哭。
叶飞红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都成这局面了，孙老头还有心情跟自己谈条件？！下次一定好好款待他一顿！
萧凌风没有看叶飞红，只是拿出一颗丹药，冷冷地道：“吃了它。”
“这是什么？”叶飞红好奇地嗅嗅。
“不管它，吃下就是了。”萧凌风冷冷地提着剑。
叶飞红挑挑眉，把药丸往上一扔，张嘴接住药丸，嚼得很香。
春月的额上沁出冷汗：“飞红！不要咽下去！”
萧凌风冷冷地挥剑，剑锋削掉了春月的一缕青丝，春月不得不闭嘴，否则下一剑必定封喉。
叶飞红懒洋洋地道：“你还是爱这么吓唬人……”
“哐！”
叶飞红突然一头栽倒了地上，这次既不是栽在孙老头之手，也不是栽在萧凌风手里，而是落入了弑神的掌心。
萧凌风盯着叶飞红的睡颜，心里居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萧凌风左手一伸，已提起叶飞红，把他扛在肩上，人如风般出了春月楼。
“你这个笨蛋！”春月眼中噙着泪水。
凌风山庄
萧凌风把睡熟的叶飞红放到院子里的花丛中。
黑衣人在院中站着，一瓣细小的菊花飘落在叶飞红的睫毛上，叶飞红的睫毛轻颤，他的眼睛一睁开，他皱着眉用手指揉揉眼，坐了起来，他没有去看黑衣人也没有去看萧凌风，只是用手轻轻拂去衣上浮尘，然后又不怀好意地看着满院菊花。
“叶飞红！”黑衣人叫道。
“啊？干吗？”叶飞红一脸无辜地坐在地上看着她。
黑衣人冷笑道：“叶飞红，从今往后，你就是弑神的头号杀手了。”
“为什么？”叶飞红站起来。
“你已中了失心散，以后就只听我的号令，相信凭你的飞红丝和萧凌风的未央剑，江湖就是弑神的天下了！”黑衣人吃吃地笑着，她甚至伸出手来拍拍叶飞红的肩，黑纱下的脸显得很诡异。
叶飞红挑眉问道：“如果我现在杀了你呢？”
黑衣人失声笑道：“别傻了，能控制你们的不止我一人，你杀得了我，却杀不了弑神。”
“弑神是一个人？”叶飞红问道。
“他不是人。”黑衣人道。
“难道他是神？”叶飞红抱着肩。
“他也不是神。”黑衣人道。
叶飞红冷笑道；“那么他就是小狗了？”
“他是魔。”黑衣人缓缓地道，“他是敢逆天弑神的魔。”
叶飞红闭了嘴。
“总之你已经是弑神的人了，以后不许在胡思乱想了，否则弑神对不听话的孩子是不会手软的。”她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但在叶飞红耳朵里，这跟难听的猪叫没什么两样。
叶飞红看向仍冰着脸的萧凌风，他手中的剑还是那么冰冷如雪，他的人也是如雪般白净纯粹，白衣也纤尘不染一如当初。
叶飞红盘腿而坐，将未央琴轻轻置于膝上，十指平放在琴弦上，似是安抚，待杂音消去，修长白皙的手指勾动琴弦，空灵的音随着淡淡的湿漉漉的空气，缓缓地弥漫开来，轻轻叩着耳膜。
“什么曲子？”黑衣人不禁问道。
叶飞红道：“菊花雨。”
黑衣人的眼睛闪着不知名的光，肃然而立，静静的聆听。
菊花随叶飞红的内力纷纷飞上天空，花瓣飘落在琴弦上，如水落溪流。菊花如雨，飞扬在空中，在叶飞红的周身盘旋。萧凌风的眼睛盯着叶飞红的眼睛，花瓣落在他的白衣上，湿润的花色被衬得更加艳美。萧凌风依旧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琴。
只是花瓣纷纷扬扬，凌风山庄中又下了一场奢侈的花雨。下花雨的仍是叶飞红，看雨的仍是萧凌风，可早已物是人非。
不久，江湖中传出叶飞红和萧凌风同时暴毙的消息，据说是因为他们性情不合而决斗致死。
这么说，江湖中人都信，只有一个人不信。
那人就是唐飘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失心何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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