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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妖蜃(下) ...
一语震惊四座,良久无声息。宴席随即中断,女客们被送回厢房,胆大的男宾随苏士儒去仓库察看情况。林闵蓉脸上虽无光,也讪讪地去了。潇萧也是想去的,流夜道:“去了就不能害怕。”潇萧连连点头。
新尸是在咸鱼堆里被发现的,若不是厨子想拿咸鱼加点宴会菜色,估计还得多埋几日。死者是名年轻女子,正值韶龄,肤白如雪,穿着花绿色的绸缎衣裳,脖颈处被穿了两孔,血肉模糊。尸体已然僵硬,面容尚可辨认,五官明丽端正,是个佳人。炎热的夏日,腐烂的速度要快得多,女子死亡不过一天,已发出些微腐味。
士兵又从尸体的里衫搜出一块刻有独眼女人图样的木牌,呈给苏士儒。江湖人一瞅便知那块木牌这是罗刹门的令牌。
季风扬亦冷眼看着,道:“她应是位列‘罗刹门’五大杀手的骨姬,之前我略有耳闻,罗刹门此番制定了暗杀计划。”苏士儒听了不由打了个寒战,敢情江湖中人拿‘神朝天威号’当试炼场了。
休哥低头恰好见从女尸的袖口滑出一个白瓷瓶,便弯腰拾起,打开瓶盖嗅了嗅,不禁煞白了脸,他忙将瓶子盖上,递与苏士儒,调了几口气息才道:“苏大人,瓶中装有剧毒,请验查。”
苏士儒接过,再递给随船的大夫,道:“你验验这是什么毒。”大夫从瓶子里倒出少量粉末,洒进铜盆,端到离人群远的地方点燃,迅速掩鼻跑开。那粉末遇火蹿起绿色的烟雾,似索命的魔爪消散在空中,浓烈的气味扼人咽喉,便向是被地府里的冤魂吻上了双唇,令人毛骨悚然。潇萧全身被这种强烈的感觉充斥——正是前夜‘蒲松子’房里残存的气味。
大夫擦擦冷汗,对苏士儒道:“禀大人,此毒由‘牵机药’而来,比‘牵机药’更烈,是‘蒲松子’所中的毒。”苏士儒吁了口气,道:“那这女子真是凶手了。”季风扬拱了拱手,道:“苏大人,敢问这女子又是被谁所杀?凶手另有其人。”苏士儒闻言松开的眉头又拧在一块。
流夜淡笑道:“风扬兄以为凶手是何人?”
“明公子以为尸体脖子上的伤口是因何而致?”季风扬反问道。
流夜指了指女尸胳膊上的擦伤,道:“我只知道此处是被剑气所伤,至于脖子上的伤口不敢妄下论断。”
季风扬道:“明公子过谦了。脖子上的伤口亦是剑气所致。”
林闵蓉撇了撇嘴,道:“季公子说笑吧。船上谁能使出这样厉害的剑气?”湛天冷哼一声,嗤笑道:“鼠辈之见,明公子和邵公子就有此功力。”
林闵蓉语塞,只听季风扬道:“湛公子所言甚是。凶手就是他!”说完他直指一人,众人顺着手势看去,赫然是耶律休哥,无不吃惊。休哥一怔,道:“你如何认为是我了?”
季风扬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道:“这是我昨日下午在你房中找到的‘牵机药’毒烟。”苏士儒忙令大夫再验一次。
休哥笑道:“原来那时不见风扬兄救人,竟是到我房里偷东西了。”季风扬的脸上略有窘迫,又接着道:“‘蒲松子’临死时,你出现得比我等还及时,真像是有感应。你敢说不是在掩饰罪行?”
潇萧讶然,她虽怀疑过这个问题,但从没想过会是休哥杀的人。休哥依然微笑,他似乎没有听见季风扬的话,懒得辩解。季风扬横眉冷目地瞪着他,已是气愤至极。
潇萧忍不住道:“季公子,若邵公子是凶手,理应毁尸灭迹,怎会留下证据?”
季风扬笑道:“风姑娘问得好。骨姬可能是要杀邵公子却反被邵公子杀了,于是邵公子灵机一动就将‘蒲松子’之死嫁祸给她,事先把‘牵机药’毒烟放在她身上。”潇萧望了望休哥,后者的表情变得有些淡漠,终于开口道:“这种滥俗的手法只有季公子能想得出。”
“邵公子近日所为多侠义之举,季侠士单凭毒烟断定他是凶手,还有些不妥吧。”苏士儒看着被证实的毒烟黑瓷瓶,仍有异议。
“他有动机!”季风扬针锋相对,“只怕说出来邵公子会不好受。”休哥脸色微变,他盯着季风扬,却没有说话。
季风扬笑了笑,道:“明人不做暗事。若不是你手中的鱼肠剑,我也不知你是耶律休哥。契丹与大宋水火不容,你已失盟主之位,借机杀害中原武林正派是为下策,但未为不可。”
休哥冷笑一声,他面若寒霜,道:“苏大人,人不是我杀的,你抓我也无用。”
苏士儒见此情形,心里料定季风扬说的是实情,且不管耶律休哥是不是凶手,单是拿住了也是大功一件,于是他抖了抖袍袖,甚是恭谦道:“本官不知贵客来临,对王爷多有怠慢了,还请王爷好好休息吧。”说完,对左右的士兵道:“你们送王爷回房安歇。”便有三五个士兵上前来请,休哥望了一眼潇萧和流夜,转身往厢房走去。
众人见揪出了凶手,皆面露喜色,流夜借季风扬之手不费吹灰之力捉住了休哥,自然也是高兴。潇萧心里却涌起惆怅,她与休哥一同上船,知他千辛万苦为母亲求药,而今见他因辽人身份被囚,多少是有惋惜的。流夜看着潇萧,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湛天朝季风扬笑呵呵道:“多亏你破了案,我要赶着去见花美人了。”林闵蓉怨气未消,猛然拔出剑来,喝道:“不知羞耻的东西,还想闯姑娘厢房!”湛天不耐烦道:“你他妈少管本大爷闲事!”
他正说着,忽然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好大一声“扑通”,整个人摔落在船板上,面色潮红,满脸是汗,那双微肿的泡眼紧闭着,嘴唇翕翕合合,吐出黄白色浑浊污物,没几下竟然一动不动了。
林闵蓉见一个气焰嚣张的大活人突然倒下,呆了半晌,慌忙收起剑。季风扬先伸手去探湛天的鼻息,已是感觉不到,猝死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该如何解释。
人们的心陡然又吊到嗓子眼,苏士儒沉着一张脸,道:“未查清前,在场的人统统不准走!”
流夜道:“苏大人,凶手不在这里,你留我们又有何用?”苏士儒冷哂道:“那明公子有何高见?”流夜道:“湛公子应是中毒而亡,下毒的人不是被苏大人囚禁了?”季风扬恍然大悟,对苏士儒道:“苏大人,在酒宴上,休哥与湛天曾对饮一杯,定是那时下了毒。”
潇萧才想为休哥辩解几句,流夜拉住她的手,道:“你该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再用晚膳。”口说无凭,多说无益,潇萧点了点头,随流夜往回走,她转头见苏士儒一边命人收敛湛天的尸体,一边仍和季风扬在分析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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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哥被软禁,最着急的人当然是‘大漠鹰飞’,小老头后悔自己跟了加漠住一间,无法替徒弟佐证,唯有等着捉住真凶以洗去冤屈。雪峰老人和加漠想着休哥的身份就是道过不去的坎,要放人谈何容易。
当晚潇萧闷闷不乐,反复想着凶案。流夜劝道:“多想伤神,不如早些就寝。”“你能睡得着么?”潇萧抬头看他,烛光在她的脸上摇曳,映照出瞳孔里的疑惑和优柔。流夜笑道:“天色已晚,不休息能做什么?”
潇萧道:“你明知道休哥不是凶手。”流夜点点头道:“他的确不是,但与我们何干?”潇萧道:“那凶手是谁?”
“至少可以确定凶手是女人。”流夜道,“我问过宫女,整艘船一百五十二人,共十名宫女,一名宫女负责十五名客人。船上每间厢房里都有人住,也没有女客人变男客人的情况。既是没有少人,就是另有人顶替了。”
“杀死骨姬的是个女人?”潇萧甚是惊讶。流夜道:“那可未必。或许是骨姬杀了个女船客,她还潜伏在船上,伺机杀人。罗刹门与日啸有过节,你我都需小心。”潇萧听闻,心情不免沉重许多,起身送流夜出门。
长夜漫漫,潇萧躺在床上偏偏睡不着。今晚的月光格外透亮,白晃晃的照在床头,到了三更,潇萧合着眼,半醒半睡,脑海里依然清晰得很。一股甜腻腻的旖旎香气在空气中悄悄散开,一丝一丝地萦绕在房内,这味道她熟悉,正是那日‘蒲松子’房里的另一股香味。潇萧忽然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她握住床边的纯钧,翻身坐起,只感到头晕目眩。
强打起精神,潇萧屏住呼吸,足尖一点地,撞向房门,逃了出去。回廊上空无一人,她出了一身冷汗,半跪在地上,瞥见舷梯口有道缓缓挪动的青色影子,心霍然变得更紧了。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潇萧追着那道影子往一层去。
等潇萧到了一层,正瞧见那道影子拐了个弯进了朝堂,她暗暗给自己壮胆,跟了上去。天妃神像前点着七八只蜡烛,不足以照亮整个朝堂,潇萧拽紧了纯钧,一步一步地往里走。脚下绊了一跤,潇萧惊呼一声,跌倒在木板上,双手沾到暖湿的液体,鼻尖充斥着血腥的气味。
湛天瞪着他那双浮肿的眼睛横躺在天妃神像前,幽暗的烛光像是点亮了去冥间的路,无声地引渡亡魂到另一个神秘的国度。鲜血汩汩地从他的胸膛流出,泛着银光的挫骨钉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令人心惊胆颤。潇萧忘记了要尖叫,她只觉喉咙干涩,举起染血的双手,她听得见自己狂乱的心跳。两眼一闭挣扎着站起身,潇萧紧咬着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潇萧打了个激灵,一跃而起,在空中旋了个身,右手拔出纯钧对着来人就是一剑。来人亦拔剑挡格,冷笑道:“风姑娘,你果然是帮凶。”潇萧睁大眼睛看清对方,竟是林闵蓉,她收起剑,道:“林女侠,你误会了。”
林闵蓉翻了翻眼,将剑尖直顶在潇萧脖间,道:“我可没平白无故说瞎话。下午我没揭露你罢了,休哥就是跟着你上船的,你俩分明一伙,交替着杀人,想引人混淆!现证据确凿,堂堂日啸山庄也是与辽人狼狈为奸的……”
潇萧本是耐着性子听她说,见她最后连着日啸一块挖苦,禁不住怒上心头。她猛地后退,使纯钧拨开林闵蓉的剑,愤然喝道:“林闵蓉,你再敢乱放厥词,我可不饶你!”林闵蓉自视甚高,哪把风潇萧放在眼里,沉下脸道:“不肯认罪,我拿你去见苏大人!”
“人是骨姬杀的,有挫骨钉为证!”潇萧架住林闵蓉刺来的一剑,同她争辩起来。
“骨姬已经被耶律休哥杀了,她的暗器你俩自然有,别想骗人骗己。”林闵蓉一口咬定风潇萧杀人,毫不通融,使劲把剑压向潇萧。
潇萧无奈,身子顺势往后一仰,林闵蓉只觉整个人跟着向前倾,心里不由一惊,她正想撤回剑,潇萧抬右脚狠狠踢在她右腕上,林闵蓉右手一松,宝剑落地。她想着潇萧会趁机补来一剑,慌忙蹲地,左腿横扫其下盘,就着空挡去拾剑。
潇萧用的是‘燕子回旋’的招式,她于原地旋了一圈,林闵蓉左腿扫空,她已借着回旋的力道,握纯钧便朝林闵蓉眉心刺去。林闵蓉连剑也来不及捡,翻身卧倒在木板上连打了几个滚,险险躲过。
潇萧不过是吓唬她也没再追击,那林闵蓉发歪髻散地从地上爬起来,恨恨道:“你跑不掉的,我让苏大人来擒你!”说完她一抖手,掷出三对峨嵋刺,便使轻功向朝堂外去。潇萧挥剑将暗器击落,起步就要追,忽闻身后传来一声阴森的冷笑。
月光如水,林闵蓉的身形便被定在半空中,黑绸般的细绳穿过她的喉咙,泛着寒光。潇萧睁大了眼睛,但闻林闵蓉发出呜呜的低鸣,在空中扭动了几下,顺滑的细绳自她颈间抽出,溅出一朵绚烂的血花,血水啪嗒啪嗒滴落在木板上,风中多了淡淡的腥味。潇萧仿佛看到林闵蓉的魂魄悠悠荡出躯壳,又一个人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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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次,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神朝天威号’上火光攒动,苏士儒紧绷着脸,后面跟着十几个士兵,流夜与季风扬亦随行。据换班的士兵来报,耶律休哥莫名失踪,湛天的尸首也不翼而飞,苏士儒怎能不动怒,即刻下令彻查。
海风吹起衣袂,即使在炎炎夏日同样能感到一丝寒意,流夜停下脚步望着烛火朦胧的朝堂,里面收拾得异常整洁,木板上几乎是纤尘不染,尽管如此方才他还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凶手曾停留过。
乌云遮蔽了皎月,流夜点着火折子在甲板上逡巡,凶手并没有走远,他隐隐感到了猎杀的气息。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住了脚步,“苏大人,走不过去了,有什么东西绊着路。”苏士儒怒道:“哪有什么鬼东西!”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流夜心中一惊,只觉得身旁交织过无数道细光,甲板上不可久留,他一跃而起,单手抱住桅杆。一瞬间,士兵们纷纷倒地,鲜血像是争先涌起的浪花,染红了甲板。苏士儒被季风扬摁到在地,险险地捡了一条命。
“出来!还要装神弄鬼到何时!”流夜厉声道,一时真气鼓动,震得风帆猎猎作响。没人答应,没人敢,流夜一声冷笑,伸手去扯那两面风帆,帆绳断开,巨帆掠起大风,扑簌簌滑落。光秃秃的桅杆上坐着一个身穿水蓝色锦缎的女人,端庄娴雅,她仰起头,黑暗也不能掩饰她的美丽。
月亮从乌云里探出,苏士儒抬头望天,眼前尽是交错密布的细绳,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银光,笼住了整个‘神朝天威号’,从船头到船尾。他错愕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女人,惊讶得大呼:“怎么会是你?你不过一介歌姬!”
‘花药’缓缓站起身,她脚下撒开的是天罗地网,宛若长脚蜘蛛设下的邪恶陷阱,幕后者在窃窃低笑。流夜已站在桅杆横木的另一端,怒道:“你究竟是谁?”花药微微欠了欠身,笑道:“莲婺,听到我的名字,你应该感到荣幸。”
苏士儒吃惊地张了张嘴,眼前的‘花药’根本不像个风尘女子,更不像个杀人凶手,她的一举一动显得而优雅诡异。他原想用威严震慑,却只能道:“你……你为何杀人?”
莲婺笑道:“凡人去瀛洲只会自取灭亡。我只是随便杀几个人,好心提醒你快返航,谁知你一意孤行,我也是没有办法。”听她的说辞,仿佛她是个引渡者,而非杀戮者。
流夜冷笑一声,道:“狡辩,你要害的人只有潇萧。”莲婺脸上的笑意顿时隐去,露出愤恨的神色,冷哼道:“世上根本没有风潇萧,她和曦皇都该遭天谴。” 说完她飞下桅杆,稳稳当当的落在细绳上,摘下发簪,长发披散开来。
见着她这副尊容,流夜似曾相识,正是那日深夜的女鬼,他大喝一声,真气催动,双掌齐出,劲力若凌空而扫的鹰翼,猛地向莲婺恶扑过来。掌力惊人,莲婺不想正面交锋,她侧身欲躲,谁料真气炸开笼住全身,令她动弹不得。
上层的细绳顷刻间碎成粉末,莲婺晃了晃,从上面跌落。流夜低头冷眼瞧去,这女人受他一掌,必死无疑,看样子似乎不通武学,然而莲婺不过落了几丈,便又立在了细绳上,状若无事,笑道:“中原的武学竟也不差。”
说着,她拿出一柄匕首,削下一撮长发,绕上十指,迎风抖开,发丝便好似有了意识,朝断开的细绳飞去,只见莲婺两手上下翻弄,发丝灵活的缠绕、打结,片刻大网就修复完毕。
苏士儒和季风扬无不骇然,眼前的女人是鬼是怪?‘神朝天威号’全被其发丝笼罩,那是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头发,若刚出鞘的利刃,在她的指尖灵巧地摆弄着,预见血腥的屠戮。流夜眸中闪过寒光,他抽出紫电,一抖腕,剑气飚射,欲再次将发网搅断。
莲婺轻轻一笑,手中的发丝扬扬洒洒,千丝万缕,便在半空中游走,像是柔软的触手。当碰触到四散的剑气,前段的发丝碎成细末,后段的却延绵而上,追着流夜缠拌,黑暗中扭动的发丝令人望而生畏。
流夜不再耗费真气,纵身跳下天网,左手掀起一面风帆,白色帆布鼓荡,向四面展开,覆上绵绵不绝的头发。他反手一拧,帆布便拢成了一根绳,在空中几番缠绕就将零碎的发丝绑住,动作一气呵成,未有丝毫停滞。
莲婺笑道:“好大的气力。不过你也要担心一下自己。”话音刚落,流夜便感到左臂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莲婺的头发已有部分扎进自己的皮肉,到底还是有些绑不住的。“只有这点本事,若真到瀛洲,如何能自处?”莲婺轻蔑的笑着,“不自量力的凡人。”
流夜忽然跟着笑了,道:“我的确愚钝,甘拜下风,莲婺姑娘既能杀骨姬果然不是普通人。”莲婺怔了怔,见流夜屈服,便有几分得意,道:“倒也没费什么心思。骨姬用‘牵机药’去杀蒲松子,后又为休哥所伤,我不过趁虚而入。骨姬戴着面纱,我顶替了她也无人知晓。”
她顿了顿,想起湛天,又笑道:“至于那位湛公子,便是好色误了性命,前些日子他来我房中听琴就已中了毒。曼荼罗花毒让他暂时休克,你们都以为他死了,后来我又把‘尸体’挪出来杀死,引潇萧看见……”
莲婺嫣然一笑,不接着往下说,盯着流夜道:“你别想套出潇萧的下落。”流夜摇了摇头,笑道:“我从未有这样的想法。” 他一动不动,脸上带着讥诮和完胜的微笑。莲婺莫名紧张起来,她往朝堂看去,妈祖神像旁人影晃动,她连忙摘下手上的金指甲套向那人影掷去。
“姑娘,晚了吧。”休哥抱着潇萧从神像后跳出。莲婺的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更多地被恨意掩盖,尖声嘶叫道:“你们都该死,一个个全杀光!”她低下头,凌厉的杀气骤然升腾,但见她勾起十指,原本被缚住的发丝撕碎帆布,狂暴地在空中抽打着。发丝剧痛从左臂传来,血肉飞溅,流夜咬牙半蹲在地,眼看着发束铺天盖地向休哥和潇萧袭去。
纵然是休哥面对眼前的景象也有忌惮几分,他右手扶住昏迷的潇萧,左手一展袍袖,真气横扫,朝堂天顶上十二盏琉璃紫晶灯同时坠落。紫水晶在半空中瞬间碎成片片花菱,随着劲气斜飞而出。两股力道相撞,气流似漩涡动人心魄,急速消散。
休哥抱紧潇萧趁机蹿出朝堂,莲婺狞笑道:“要往哪儿逃?”她双手一合,四周的发网迅速收拢,将两人困在其中。空中凌乱的发丝变作黑色的尖锥猛然冲潇萧刺去。情急之下流夜挣扎的站起身,抬脚勾起地上散落的火把,一记远射。
火苗点燃发束,顿时咝咝作响,发丝遇火则缩,弥漫开一股浓浊的焦臭味,掉下黑色的颗粒,然而火势蔓延较缓。莲婺只略皱眉,她双手拂动,发束则分化成几条挪动的长蛇,向甲板上的众人扑去。
苏士儒见找到制敌的法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抓过身边快烧光的火把,英勇地朝莲婺扔,斥道:“魔女,还不束手就擒!”莲婺冷冷一笑,勾起发束将火把打落,道:“雕虫小技。”休哥就瞅着这个时机,弹指一挥间,数十道青光似飞速流星,掠过燃烧殆尽的火苗,火种四散播开。莲婺见火势大幅蔓开,只得将发丝斩断,败局已定。
朝阳冉冉升起,驱散了夜色的沉重,她望了一眼休哥怀里的潇萧,缓缓道:“就算你们渡过此劫,等首巫女到了瀛洲自有人招待。” 说完,莲婺轻飘飘落在栏杆上,抬手将发网尽数收了,随即转身跳入大海,一下子无影无踪了。
潇萧仍是昏睡,梦里她也紧锁着眉头,远方更大的浩劫在等待。
彻底修完,真是累。。。
又修了一次,曼妥思还是容后出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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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妖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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