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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补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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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寸心跌倒在地,眼看着峨嵋刺就在眼前,灭绝手杖一挥卷去敏君所执长剑,声音中带了几分怒气,“敏君,为师和你说过,不到必要时候不要用追魂七剑,同门比武点到为止,你都忘了吗?”
敏君脸色一白,跪在寸心身边,“师父,徒儿剑术粗浅,一时未能收回,险些伤到小师妹,还请师父责罚。”
灭绝脸色仍是肃穆,转头看着寸心:“晓芙,你这剑法倒很有几分意思,不觉让师父想起当年你们的师伯孤鸿子,他就很喜欢研创剑法,这是你自己这些日子研究出来的?”
寸心全身虚软,勉强才跪好,答道:“回师父的话,是晓芙受伤昏迷那些日子莫名想出来的,近些日正加以练习,希望能结合峨嵋剑术。”
灭绝脸上竟带了几分笑容,“你落下山崖,昏昏沉沉月余,不想心中仍记得练武,今日你武艺虽不及你师姐,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光大峨嵋。”
寸心默了片刻,这个晓芙平时究竟有多老实,这明摆着胡说八道的话师太大人也会相信。
灭绝点头又说道:“今天就练到这里,你们回房吧,晓芙,以后练剑也不可太晚。”
寸心微微笑了笑:“多谢师父关心。”
灭绝离开后,寸心看了眼身边丁敏君,又是满腔怒火无从诉,只好说:“师姐,我不晓得怎么脚软了,你能不能扶我回去?”
敏君抬头跟着一笑:“自然…”
等着敏君扶起她,寸心故意将力气都压在她身上,两人走了没几步,敏君踉跄摔倒,寸心整个人都压在了敏君身上,不仅不愿意起来,还抬头看着天上明亮星空。
“丁师姐,今天天气很不错哦,要不我们看会星星再回去?”
(六)
就这样寸心前前后后在峨嵋住了一年,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偷偷离开,只是峨嵋道规极严,若未得师父同意而私自下山,或未经师门同意与男子露水结缘,或未经师门同意与勾结官府,再或者未经师门同意与魔教有所私交,都是极重的罪。轻则在峨嵋山上罚禁闭数年,重则只能已死谢罪,所以寸心决定有必要等待机会下山,到时候她再偷偷溜回西海去。
寸心在峨嵋的这些日子,还是隐约知晓了其他一些事,比如峨嵋最大敌人是当今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传说此人生性风流,心肠狠毒,武功变幻莫测,当年气死了掌门师兄孤鸿子。而峨嵋最大的目标是夺回屠龙刀和倚天剑,传说倚天剑是峨嵋开山之宝,不知为何在十几年前丢失,若谁能找回倚天剑将来就是峨嵋掌门传人。
寸心也从没想到真会在这山上一住就住了一年,每日听课练剑,青菜萝卜豆腐汤吃了一顿又一顿,天天看着嫦娥对灭绝装温柔装善良,心情真是要多沉重有多沉重,就在寸心已经心灰意冷下定决心要在峨嵋养老之时,没想到事情竟出现了一丝转机。
这天道法课后,灭绝将寸心和敏君两人留在内室之中,寸心见灭绝神情凝重,不觉回忆起王母从前处心积虑想要陷害某个神仙之前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心里不觉有些发凉。
静室之中沉默许久,灭绝才说:“如今已经有了天鹰教白龟寿下落,听说他就躲在温州海边小渔村中,若能找到白龟寿就一定能知晓屠龙宝刀下落,而屠龙刀的秘密全天下只有师父一人知道,若我能得到屠龙刀,到时候必定能威震武林,扬名天下,而我们峨嵋派一定可以号令江湖。”
话音未落,敏君赶紧说道:“师父,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做,敏君一定可以问出屠龙刀的下落。”
灭绝似乎并不太满意敏君,微微皱眉,“敏君,你这次你同晓芙一起去,晓芙做事稳重师父最是放心。”
寸心对屠龙刀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反倒是海边两个字让她眼前一亮,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不仅可以不用再天天看着王母,还可以名正言顺回去海边,我敖寸心终于也有时来运转的一天了。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灭绝抬眉望了两人一眼,“现在全江湖的人为了得到屠龙刀都在寻在白龟寿下落,你们当然是越快出发越好,今天就下山。”
走出掌门静室,寸心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对着丁敏君问道:“师父说的屠龙刀不会是真的用来杀龙的吧,师姐,龙族属于仙籍,难道那把刀是上过仙法的?”
丁敏君表情明显有些抽,这都修养了一年了,晓芙的脑子怎么好像还是不太好使,“屠龙刀是武林至尊兵器,听说只要有了屠龙刀就可以号令天下,有诗云,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师父想要,我们替师父找来就是了。”
寸心表示对江湖不感兴趣,如今只要能回到西海,怎样都好。
(七)
下了峨嵋,寸心才知道何为天下大乱,眼下正值元朝,蒙古鞑子暴政,又逢连年灾荒,民不聊生,近些年各地流民揭竿四起,尸骸白骨随处可见。寸心自小长在龙宫,后来又千年居于灌江口,锦衣玉食,不谙世事,从不了解凡间疾苦,如今一见只觉苍凉,更添了几分彷徨。杨戬从前总是将三界放在心中,日夜惦记,也许真是因为凡间真有太多苦难,无法不顾。
这一路寸心和敏君二人前往温州,时值初夏,这天经过半日赶路,寸心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坐在竹林中休息,刚好敏君也累了,于是倚在她身边。两人抬头便是烈日炎炎,喝了几口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寸心和敏君两两对望了一眼,各自提起包袱,飞身栖上竹叶。
刚刚将自己藏好,寸心就看见不远处一人自天而降,玄色长衫,长发如墨,藏色发带,微风一吹衣角飞扬,眉色俊朗,凤目狭长,鬓若刀裁,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而面容更是仿佛白玉明镜,眉心刻着一道藏蓝色印痕,手执酒坛站在大片竹林之中,一时间好看的比阳光更刺眼,只见他横刀立于路中,静静等待着马队到来。
寸心一把握住身边沙沙作响的竹叶,眼前一黯,险些从枝头掉下,千年前西海边,她救起的杨戬就是这样的,虽然白衣染了血,却还是一样漂亮的惊人。
“杨戬…”她轻轻喊了一声,才发现这个名字不知几时开始竟变得如此陌生。“杨戬竟然没有回天庭。”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马蹄声响,一行数十匹黑马转眼即至,停在杨戬面前,骑马的均是黑衣男子,领头的跳下喊道:“敢闯天鹰教地盘,不想活了,你小子,滚一边去。”
杨戬仍只是站在原地,眼含讥屑,冷笑一声,提起酒坛稳稳饮了一口,淡淡说道:“天鹰教是个什么东西。”
一行黑衣人齐齐下马,展开扇形阵,将他围住,纷纷执刀朝他砍去,杨戬微微抬眉,将手中酒坛掷开,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银色宽刀,反手一划,便血溅当空。等他接回酒坛时,眼前原本站着的一行黑衣人早已倒在地上,他冷眼望着满地尸骸,抬起酒坛又饮了一口,凤目微阖,前后不过转眼功夫。
杨戬这一手刀法使得真是极快极漂亮,临结束时他似乎还有意无意抬头望了她一眼,寸心一虚,不敢出声,躲在枝上,心事复杂。
敏君声音颤抖凑在寸心身边轻轻问道:“那人的刀好快,你刚刚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么?”
寸心默不作声摇摇头,半晌才跃下枝头,又想追上杨戬,又有些犹豫,只是慢了这半拍,哪里还有杨戬踪影。
敏君拉拉她的袖子,“晓芙,你没事吧,不会是看上那个男人了吧,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
寸心站在原地只觉得彷徨失措,恍若隔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