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一章 ...
-
(三十三)
***
她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谈判是在院子里进行的…
阳光明媚，桂花飘香，她不经意倒了茶，上好的冻顶乌龙，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几片茶叶飘在水中，看上去孤零零的。
他同她一样看了眼面前茶盏，皱了皱眉，她犹豫再三才说，“哦，那个，家里茶叶不多了，真君不如先凑合着喝。”
想不凑合也不行…
眉皱的更深，他打开折扇，又并拢，在桌案上敲了几下，她想，左右不就是那么几件事，有这么百转千回，难以开口的么。
-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
-对不起，我要上天任职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她在心里仔细重复了一遍这三句话，默默的想该如何回答。
-没关系，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
-没关系，你可以造福三界…
-没关系，我会一直想着你，就好像你还在我的身边…
她摸了一摸眼前的茶盏，上好的青花瓷烧制，图纹是一朵水莲，竟然有些舍不得砸呢，真君，能说点别的么，真的不想一直吵架呢。
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她想起不久之前王母来找她说的那些话，上天任职这件事他应该也已经想了很久，只是他不说，她当然不提，但问题是就算她不提，他早晚也是要说的。
真要命…
三界眼下很乱，而他若不上天必定会变得更乱，他的地位其实很微妙，若不能为天庭所用就必定会为天庭所忌讳，天庭的忍耐极限大概就在眼前吧。天庭并不是拿他没有办法，而是暂时似乎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杨戬其实有着太多的软肋…多到，她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发现有点费事，她记性本不太好，多半还会漏掉几个，就这样还是有一，二，三，四，五个刚性软肋在。
他从怀里取出金色卷轴，搁在手心里，阳光下目色明亮深邃，望不到深处，他说，“天庭前些日子送来一纸公文，要杨戬上天任职，官拜司法天神。”
她用袖子遮住正在颤抖的手，其实已经想好了，不是么，“上天任职是件好事，真君大人在犹豫什么？”
眼前有些模糊，她抬起头看着他，他却只是叹了口气，“不去…”
她当下就怒了，为什么不去，怎么能不去，你若不去，天庭怎么可能放过你，天庭有的是办法来折磨你，你的妹妹，你的兄弟，天庭可以一样一样捏在手心里。
他仍旧只是安安稳稳坐在她的面前，好整以暇喝着淡而无味的茶，早些年她还可以看懂他七八分，可如今她竟然一点都看不明白他。
“为什么不去？”她拂袖而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把心思隐藏在心底多深的地方。
他却只是喝茶，一口一口慢慢的喝，没有表情，一声不吭，她缓缓坐下，大片裙角如花绽放，她抬起头看着他，刚刚好的角度，看到的是最漂亮的容颜。
容颜还是青春年少，可是心呢，怕是没法看了吧。
“杨戬，你真的甘心情愿一辈子留在这灌江口，默默无名，平淡度日？”
她想自己大概是说进他的心里，杨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抬起手温柔顺过她的长发，她不自觉心一软将脸贴在他盘坐的膝上，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寸心，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好么？”
她叹了口气，“杨戬，你若不去，天庭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抚摩着她的发鬓，“其实…无论我怎么做天庭都不会放过我的。”
“还是去吧…”
“不去…”他看着她，语气少有的柔软决定却很坚定，她隐隐觉得这次打猎回来真君有了一些变化，她忍不住就想问他，可当她抬起脸，他的目光流彩般漂亮，很快她便忘了自己想问什么。
第一次谈判就这样结束了，后面虽然还有二，三，四，五，六次的谈判，过程虽大相径庭，但结局大多是鸡飞狗跳，杨戬仍然只是淡淡两个字，“不去…”
脾气好像是好了一些，性子却相差无几，真是个讨厌的人。
***
她坐在山涧旁出了会神，喝了点溪水，整个人精神好了一些，杨逍离开前将闻名天下的倚天剑送给了她，她却只觉得莫名多出这么个重物，但随手乱扔又好像浪费的有些过分，只好裹上油纸一路背着这么个多余的东西翻山越岭，想着不如就给玉鼎真人当见面礼好了。
只可惜一走在山里走了十几天她还是连玉泉山的边都没有摸到，自己却好像有点迷路了。
寸心觉得自己最近很是有些流年不利…
所以当她看见一群人围住她，而自人群中又走出个殷野王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太吃惊…
所谓流年不利，一定不会半途而废，要流必定是一流到底的。
“晓芙姑娘，好久不见…”
她长长叹了口气，抬起脸，微微一笑：“殷少主，好久不见…”
“晓芙姑娘别害怕，本公子对美貌姑娘向来都是温柔的，绝不会做趁火打劫之事。”
话音未落，她肩上一麻，全身就不能动弹，寸心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殷野王长的也算不错，但做出来的事情实在上不了台面，尤其擅长他刚刚说的趁火打劫，如今抓了她大概也是想以此来要挟杨逍。
寸心忍不住在心里仰天长叹，这什么见鬼的世界，兜兜转转竟然都是和杨逍有关的。
“晓芙姑娘在想什么？”
她低下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当初干嘛不好好练武，如今后悔莫及啊…”
其实呢，自己的身手也不算太差，心经修练的也颇有些火候，若给她点时间，她大概也能将剑法使的行云流水一番，只是那些剑诀她时常记不住，所以关键时候就十分之不顶用，唉，这记性不好的毛病几时才能改好哟…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