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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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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临安郊外绿树成荫，细水自高处留下，慢慢积成一个小小湖泊，开出大片莲叶，竹林翠绿，白日里寂静无声，正值盛夏，烈日炎炎，她在竹林之中焚香静坐反而感觉清凉。
如今，她和杨逍每日大多时候都只是两两相对默念心经，他为了疗毒，而她则是为了平复心情，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起过寸心，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她觉得他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了。
她希望他们能在这里一直住到夏末，莲花结子的日子，她能捞起塘中第一道莲心，给他煮一碗汤，那一定很香。
闲暇时候，他会用树叶吹起音律，旋律简单，又清脆动人，她不自觉就会想起灌江口那些日子，他坐在廊下抚琴，哮天犬就卧在门外，是一种简简单单的动听。
她想若没有那场西海浩劫，他们也不会坐在此处，享受夏日光芒，这已经比原先会发生的好了许多，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未来会如何她不知道，不如就活在当下。
是夜，月色缭绕，她闲来无事给他写了一封信，这才想起来，自己竟从没有给杨戬写过只字片语，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一点点温情在无边无际的争吵中慢慢消退，如今有了时间仔细回想，他对自己总是忍让的。
她说，杨戬，今夜坐在这月光下，我仔细回忆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岁月，仍旧是温暖多过悲凉，你一直是个有着高洁灵魂的人，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决定忘记心中所想，背负起你所要承担的责任，而我却没有看懂你的心。
我很高兴能救起你，遇见你，爱上你，和你一起这么多年，如今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只想你能快乐，无论身处哪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境况，都能快乐。我多么希望，今晚你也能看见这漫天星光。
我知道你未必能读到这封信，但我真心希望你能看见我的内心。
她署名写了寸心两个字。
最后，她将这封信埋在后院桃花树下，期待着明年花开的样子，虽然她知道明年这个时候她应该早已不在临安。
每夜临睡前，她都会去看一眼杨逍，若他在调息，她就不去打扰他，若他睡了，她就替他点上薰香，若他醒着，她就陪他说说话。
他说话她点头，他点头她微笑，她温柔到了极致，她想将一千年来欠他的柔软，都还给他。
今夜，他问她，“晓芙，你有心事？”
几天前她在杨逍的窗前挂上一串风铃，同样是五颜六色的贝壳，今晚风一吹，风铃轻轻唱着歌，她希望这铃声能带给他安宁。
她坐在他的床边，感觉他轻轻摸了摸她的长发，重复了一遍，“你有心事？”
她的确有心事，她希望他能好起来，能看得见，可等他真的好了，她又要回西海，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知道自己不该悲伤难过，可只要一想到和他分开，自此天涯相隔，疼痛就铺天盖地，无从躲避。
他直着坐起身，抬起手，手势缓慢，修长手指穿过她的黑发，停在她的肩上，她不觉握住他的手，有些出神，“你的手最漂亮了，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总是带着温度。”
他神情微微有些动容，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月光下他穿着一件淡青色单衣，房间里透着浓郁薄荷香，衣领贴着他的下颌，白皙脸庞，清秀眉眼，带着一层疲倦水氲，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杨戬，这是杨戬啊，她有些迷离了。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他的脸颊边，声音带着淡淡暖意，“晓芙，等我伤好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手指一紧，停在原地，等你伤好了，我也该走了，只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舍不得。
“我其实一点都不好，娇纵，任性，不体谅人，你会后悔的…”
其实她想的是，我能坐在这里，看着你，就已经很好了，我不再期待什么，因为这些原本就不该再属于我。
猝不及防，他突然就吻在她的唇上，房间里他的香味和薄荷薰香围绕在一起，她仿佛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灌江口高高屋顶，星光洒在房梁上。
“丫头，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即使在身负重伤之下，他仍是自信的，她终于相信，无论在哪里他都是最出众的，无人可以取代的。
他轻轻柔柔捋开她的额发，“丫头，你还没有回答我，愿不愿意跟我回坐忘峰，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待你的。”
她可以感觉到心底强烈到无法宣泄的情感，只是若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一定会恨我，一定会恨我，我是多么多么害怕你会恨我啊。
杨逍的手背缓缓抚着她的脸颊，慢慢咬进她的唇里，她忍不住张开嘴安安静静回应着他，眼泪却也止不住。
就让我们假装一次，假装那些争吵，那些撕心裂肺的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次，就好。
“晓芙，你为什么哭了？”
“因为高兴…”也因为难过。
他却是真的高兴，“等伤一好，我就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那也要等你的伤先好了…”
“我的伤一定会好的，从你在石屋找到我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娶你，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晓芙，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
她只能安静看着他，不言不语，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你今天爱上的是那个勇敢坚强的晓芙姑娘，而不是我，我并非无缘无故救你的那种人，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假象啊。
，还差 